赫銘將陸行給他的那張卡片緊緊地捏在手中,深怕丟了,從陸私出來沒有一刻耽誤直接趕往機場,小劉已經幫他安排好了去往美國的飛機。
然而他應該知道,這時候的陸宇已經知道了他的下一步動作,自然就不會老老實實地等着他去抓個現行了。
到了美國,下了飛機,走出機場,已經有車子在那兒等着他了,按照卡片上的地址直奔而去,他現在恨不得會飛。
他帶了兩個人隨行,到了陸私在美國的分公司,也不顧阻攔直衝頂樓,剩下的事情有那兩個保鏢處理。
來到頂樓,直接將會議室的門踢開,偌大的會議室裡就只有陸宇一個人,他靜靜地坐在那兒像是在批閱文件,看來‘視頻會議’已經結束了。
陸宇看到進來的赫銘滿臉的驚訝,“你怎麼回來這兒?不要告訴我陸私旗下的每一家分公司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呢?”
陸宇不解,“誰?”
赫銘的聲音沉了一分,“陸宇,收起你那愚蠢的演技,你不要忘了小辛是我名正言順的太太,無論是名義上還是真正意義上,你這樣拐帶他人太太,我可以讓你去監獄裡蹲上幾十年的!”
陸宇有些生氣地回道:“赫銘,你說話給我放禮貌些,你莫名其妙地闖入我的會議室不說,更是平白無故地給我安了一個這麼大的罪名。不要以爲這裡還是c市,是你赫銘的地盤,你看清楚了,這裡是我陸家的地盤!”
“你以爲你逃到了這兒我就動不了你了嗎?即使我人在這兒,我照樣可以將你們陸私甚至是陸家弄得個天翻地覆。”
“我不否認你有這個能力,但我也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陸宇沒有那個閒工夫和你瞎扯這些有的沒的,你若真要和我們陸家槓上,我也無話可說,我們陸家也不一定會怕了你。我一大早還沒睡醒就趕飛機過來開視頻會議,現在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去,失陪了!”
赫銘當然是不會讓他離開的,“只要你現在把小辛交出來,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陸宇冷笑一聲,“不要說的好像我欠了你似的,現在是你找麻煩上門在先,我不追究你已經算是不錯了,小辛如果真的不見了,那你就應該動用人力物力去儘快將她找回來,而不是千里迢迢地趕到這兒來和我浪費時間。”
“陸宇!”赫銘是真的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緊盯着他的雙眼狠戾地道,“不要再演了,知道她消失的消息還能這麼平靜,你都不覺得太假了嗎?我沒有耐心和你玩下去,她剛動過手術還沒有恢復,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情況!”
赫銘如此不客氣,陸宇又哪裡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下去,用力地將那隻不禮貌的手給拿了下來,正視着他的雙眼,毫不客氣地回道:“現在都只是你的片面之詞,你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狀況就貿然地來找我要人是對我的污衊行爲!
我會找人去確認c市的情況,如果小辛是真的不見了,那麼我會派人去全力查找她的下落,並且儘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趕回去。我不知道你從哪兒得來的小道消息斷定人就在我這兒,既然你找來了我說再多都沒有用,反正你是非要將罪名扣在我的頭上了。
你大可以派人監視我,每天從上班到下班直至回家,但凡你有一點發現她出現的身影,我無話可說,你就是要把我送進監獄我也認了。現在,在你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人就是我帶走之前,我想我沒有必要在這裡任你質疑和教訓,不奉陪了!”
陸宇走出了會議室,赫銘沒有在出手阻攔,他阻攔了又能怎麼樣呢?他敢放下這樣的話來,除非這件事情真的和他無關,要麼就是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對策,讓他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
指望從陸宇這邊得到什麼是不可能的了,那麼接下去只能靠他自己了。他既然想玩,那麼他不介意奉陪,他不信查不出點端倪來,只要小辛是被他帶來了,就不信他能一直不去看她,不和她聯繫,就不信他次次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赫銘出了公司之後便坐在車內一直看着大門口,他就等着陸宇出來。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陸行所乘坐的車子終於開出來了。
赫銘事先安排好了幾輛車,一段一段地輪流跟隨,勢必要找到他在這兒的落腳點,那兒很有可能也是小辛的藏身之處。
一路尾隨着,直到他進了一個小區,高檔小區對於陌生車輛是不會放行的,必定會做個登記,赫銘並不想走漏了消息。
“小秦,立刻去調查這是那家房產公司下面的,將陸宇的信息去調出來,將她隔壁的房子暫時租下來。”
“是。”
打聽好陸宇的住房信息,辦理好租房手續,赫銘進入小區已經很晚了,因爲這裡的格式是一層樓就一套房子,謹慎起見,赫銘便只能住在了他的樓下。
就這樣,赫銘跟蹤的日子便開始了。
他並不擔心有一天自己會被陸宇發現,這兒行不通他還能有別的辦法,但這一眨眼都已經跟蹤了有一個星期了,他真的就只是上下班,不是在公司就是回到屋裡,沒有別的任何去處。
他甚至都找人偷偷潛入他家中查探了一番,找不到任何與安辛有關的線索。但他也依舊不放棄,想着,他或許是考慮到了自己會跟蹤他所以暫時忍住不去看她。
就這樣,赫銘在自己找理由當中又堅持了一個星期,依舊是沒有任何的發現。他好像真的只是爲了公司的事情而來的,他也安排了人進去公司內部,他一天有好幾個會議,有和合作方面對面的,也有視頻或者電話的,似乎忙得不可開交,最近還接連着加班。
這讓赫銘的底氣一點一點地在消失。如果小辛在這兒,他不可能大半個月都這樣放任她不管,先不說她身體的情況有多麼的糟糕,就算她是個完好的人,兩人不可能連個面都不見,而且他也始終沒有打聽到任何和小辛有關的消息。
再者,他始終也想不出小辛會跟着他離開的理由,就算是對他無法原諒,安安她是斷然不可能就這樣說拋下就拋下的,她不是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捂着臉,實在是頭痛至極!
手機響起,又是奶奶打來的,奶奶每次打來都期盼着他已經將人給找到了,可卻屢屢要讓她失望,這樣的接過對奶奶來說是個打擊,對他來說更是一個重重的打擊。
“奶奶,是,仍然沒有一絲消息,她可能並沒有跟着陸宇在美國,我打算明天的飛機回來,興許這陸宇出國只是一個幌子,說不定她就在c市,只是暫時躲着不想見我們而已。你先不要着急,等我回來再安排,好,家裡見。”
他一直將時間精力都耗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只會更耽誤了他找尋她的可能,如果沒有被陸宇帶走,那麼她一定還在c市內,或許他可以去媽媽那邊打探一下。
赫銘漸漸地想通了,於是,當天便決定立馬回國,當然,這裡他還是留了幾個人下來繼續監視陸宇的動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其實赫銘不知道的是安辛就在他每天都監視着的那棟高樓裡,並且那個房間他還闖進去過,正是他見到陸宇進行視頻會議的那個會議室。
會議室裡暗藏玄機,有一個不小的休息室,是用作存放機密文件的,但陸宇將它整改成了一個房間,供安辛休養。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陸宇算是徹底領教到了。
站在落地窗前,陸宇掛斷電話,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總算是肯走了,不過就算他不走,也查不出什麼來的,他怎麼都不會想到他竟然將小辛藏在了公司裡。
這個地方就連他的助理和秘書都不知道,所以,無論他如何打聽,最終都只能是失敗而歸,因爲他不可能主動將信息爆料給他的。
“陸宇,我餓了。”
一聲叫喚響起,陸宇立刻收回思緒走到牀邊,“餓了?怎麼這麼快又餓了?早餐才吃了不到三個小時,你剛纔吃得也不少。”
牀上的安辛立刻插腰擺出一副不滿的樣子嘟嘴道:“怎麼?你現在是嫌棄我吃得多,怕我把你給吃窮了是不是?又不是我想吃,是我這胃的問題,是它想吃,這能怪我嗎?”
額……陸宇對她這推卸責任的本事佩服至極!這胃說到底還不是她的,而且他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怪她的意思啊。
只是她如今確實是能吃,這食量幾乎是以前的兩倍,好在人倒是沒有噌噌噌地胖起來,不過她就算是身材走樣了他也一樣喜歡。想到她變得胖嘟嘟的樣子,不由地笑了。
“很好笑嗎?我吃得多很好笑嗎?陸宇,你太過分了!你這樣不讓着女孩子實在是太沒有風度了,你這樣會娶不到老婆的。”
陸宇嘴角一抽,他好像沒有哪裡惹到她吧,這怎麼跟放機關槍似的就掃射了過來呢?
“我若是娶不到老婆就只好委屈一點和你過完這輩子了,看在你沒人願意娶的份上!”
“你說什麼!”安辛咬牙切齒地握拳警告,似乎只要他敢再說一遍,她就立馬給他一拳。
她這有趣的表情還真是叫人哭笑不得,“我說我去給你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