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都還不到,小蕭趕到了醫院,“陸總,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起飛。”
“好,幫我安排車,我帶着她馬上離開。”他確信,安辛消失的這一夜,赫銘一定已經知道了情況,憑藉他的勢力,很快便會找到這兒來的,他必須抓緊時間。
走到牀邊,見她還在熟睡,也不忍將她吵醒,醫護人員都非常小心翼翼地進來,輕輕地將她搬動至移動病牀上,推出了病房。
暗夜中,一輛車子飛速地趕往機場。
安辛中間迷迷糊糊地睜開過幾次眼睛,沒有說什麼,一會兒之後便安靜地又睡了過去,她不吵不鬧就好。
車子直接駛入跑道,小蕭拉住要上飛機的陸宇忍不住再次確認道:“陸總,你真的下定決心要走嗎?”
“你認爲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陸宇非常嚴肅地道。
這下,小蕭便也無話可說了。
“分公司那邊都通知下去了嗎?”
“已經安排好了。”
“醫院那邊呢?我不想到時候出什麼差錯,在她的事情上,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小蕭,這次的事情如果過去了,你以後在我陸私的職位可以不用愁了,分公司那邊等我打點好了,你就來做管理吧。”
管理一個分公司,小蕭雖然進陸私並沒有很長時間,但陸私旗下的大致產業還是有所瞭解的,這個承諾可是相當的誘人啊。
“多謝陸總賞識,我一定盡力配合。”
“好了,先這樣,有什麼事晚點等我到了那兒再和你聯繫,尤其是董事長那邊,必須幫我圓過去,否則,這後果的嚴重性你也應該知道的。”
“陸總放心,我都明白。”
陸宇拍了拍小蕭的肩膀,他也沒有別的可以信得過的人了,只能交給他了,希望一切順利,不需要多久,只要一個月,他相信所有人的生活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帶上六個醫護人員,飛機起飛了。
同一時間,赫銘等人還在瘋狂地找尋着安辛的身影,已經一晚上的時間過去了,還是沒有打聽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她到底去了哪兒了?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應該在外面,她需要好好地接受治療纔對!
柳嚴芳很是心疼地走過去安慰頹廢得坐在地上的孫子,“阿銘,你振作一點,你要是倒下了小辛該怎麼辦?還有安安,安安還在家裡孤零零地等着他的爸爸媽媽呢!”
其實她的擔心又何嘗比她這孫子要少,家裡接連發生這些不幸的事情,她也有些承受不過來了,但是她不能夠倒下啊,必須要堅強一點!
小劉匆忙地跑了進來,赫銘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站起身抓住他激動地問道:“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她在哪兒?現在人怎麼樣?”
“並沒有打探到夫人的消息,但是打探到了有關陸總經理的消息,他在今早租了一輛私人飛機,六點不到的樣子起飛離開,去打探的人確定他進了機場。”
六點不到?可是現在已經快八點了!
“你們爲什麼沒有跟進去,如果她和他在一起呢?你們怎麼能夠眼睜睜地看着他離開,你們這羣廢物!哪個機場?”
“城東的機場,總裁,您現在就算去了也找不到有關他們的任何身影了。”小劉攔住要衝出去的赫銘,“沒有等到陸總出來,我們的人便混進了裡面,有人透露見到約八九個人上了飛機,當中有陸總在內,雖然那人說並沒有看到夫人在那其中,但陸總既然如此大費周章,想必夫人必定也在那飛機中。”
這已經不需要再多加確認了,赫銘可以肯定安辛一定是別他帶走了!
可是她怎麼能夠就這樣一聲不響地就任由陸宇帶着她離開了呢?
“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你們都聽不懂人話嗎?我說讓你們給我把她找回來,到頭來你們竟然眼睜睜地看着她被帶走,我請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此刻的赫銘化悲傷爲悲憤,這滿腔的怒火只能衝着辦事不利的小劉發。
“當時就想跟進去,可是陸總那邊的人早就打點好了機場的一切,那個通道不允許其它車輛進入,所以這當中便耽誤了時間,等到我們的人混進去,他們已經離開了。總裁,是我的失職,您懲罰吧。”
“懲罰,我現在懲罰你有什麼用,我懲罰了你難道她就能回來了嗎?我現在要的是她,是她出現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
“抱歉!”小劉除了道歉還是道歉,現在就是有再多的理由都沒有辦法挽回了,他清楚總裁和夫人一路走來有多麼的坎坷,他也確實應該發火的。
小劉這樣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赫銘罵到最後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好罵的了。
柳嚴芳在聽到消息之後沉痛地癱坐在了沙發上,小辛她走了?飛走了?這一切怎麼來得這麼突然,她怎麼能夠就這樣走了呢!
一時之間,赫家的氣氛陷入了冰點,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叫人有些接受不了。
柳嚴芳忽然站起了起來,憤然地道:“小劉,帶我去陸私一趟,我倒要去找陸行問個清楚,他的兒子憑什麼帶走我們赫家的人,這種強盜行爲到底是誰允許的!”
人是他們陸家的人帶走的,無論安辛本人是否自願,他們都不應該這樣悄悄地將她給轉移了,這簡直是對赫家的侮辱。
小劉在赫家任職這麼多年了,這口氣就是他都咽不下去的。
“等一下,要去也應該是我去,現在丟的是我赫銘的太太!”赫銘忽然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了門口,攔住了小劉和柳嚴芳的去路。
坐在辦公室裡的陸行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給他留下了這麼一個麻煩。
“董事長,赫銘集團的赫總來了。”秘書叩門進來。
陸行還有些意外,雖然因爲兒子和那個女人的事情關於赫銘以及赫家的事情他特意詳細瞭解了一下,但是對這個赫銘還是以前在一些商務酒會上見過幾面,像這般正式的會面還是第一次。
“請他進來吧。”
“是!”
秘書出去沒一會兒,赫銘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道:“陸董事長的兒子在今天早上私自拐帶走了我病重的太太,現在請你通知你的兒子,讓他立刻把我太太帶回來。”
陸行完全聽不懂赫銘這說的是什麼,怎麼叫做他的兒子私自拐帶了他的太太,他這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地來找麻煩的,一定是確信了纔會親自前來找他要人,難道……
“赫總,今天你既然找來了我便不會將此事隨便應付了之,事關我陸行的兒子,我就更是不會有任何的包庇,如果你的太太確實是被我陸行的兒子帶走了,我陸某一定將他揪到你面前給你賠禮道歉!”
先安撫了赫銘,陸行叫了秘書進來,“去總經理辦公室給我把小蕭叫過來。”
小蕭在被秘書邀請去董事長辦公室的那一刻便已經料到情況不妙了,手機一條短信發出,心裡趕緊整理好了說辭,堂堂正正地走進了辦公室。
“董事長,您找我?”
“小蕭,總經理呢?”
“總經理剛簽了一個項目,早上便趕往美國分公司那邊和合作方開會去了,現在應該還在進行視頻會議。”
聽到這樣的回答,陸行直覺很不好,他這兒子對於公司的關心有幾分他再清楚不過了。就近的公司都懶得管,會跑到美國去管理分公司?看來這赫銘說的大概是真的了,臭小子!怎麼丟下這種破事來給他難堪。
“你給我立刻連線到那邊的人,我要確認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小蕭不緊不慢地拿出電話聯繫到那邊的秘書,讓她連線到會議室裡的攝像頭。很快地,小蕭的手機畫面中便出現了陸宇的身影,他正對着電腦,手中翻閱着一疊文件,確實像小蕭所說的那般。
但赫銘又怎麼可能是這麼好糊弄過去的,他既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那麼一定也給自己鋪好後路了,這點應付對策他肯定是想得出來的。
看這陸董事長應該也是被矇在鼓裡,從他這兒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收穫的了,站起身,“陸董事長,麻煩你把分公司的具體地址給我一個,我想我的太太,我還是親自去接的好。”
陸行心裡有一瞬間的猶豫。赫銘如果找去了美國,被他親自找到自己的太太,那麼陸宇很有可能要面臨大禍了,但是他現在也不能阻止,這樣只會讓他更不滿,畢竟活生生的一個人不見了,這是多大的事!
赫家在c市那是大家族了,他陸私雖然不懼怕,但也得罪不起,他這麼肯定地找上門,說不定手中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會連累整個集團以及陸家。
思考再三,陸行還是將分公司的地址給了赫銘,嘴上還是維護自己的兒子道:“赫總,雖然不知道你的太太是如何消失的,也不知道你從那兒得來的消息是被我的兒子帶走的。
我陸某做事向來行的端坐的正,如果你調查清楚之後人並非被我兒子帶走,還請希望你適可而止,畢竟這私自拐帶他人太太的罪名還是非常大的。”
赫銘接過陸行遞來的卡片,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只想要找回我的太太,僅此而已!”說完,他便走出了辦公室。
陸行對着小蕭冷哼一聲,“告訴那臭小子,最好是別叫那赫銘找到人,否則他就等着滾出陸家吧。”
小蕭低下了頭索性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