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銘,你最近是不是和小辛又鬧不愉快了?”早上,柳嚴芳將赫銘拉到廚房裡小聲地問道。
赫銘還有些莫名其妙,“沒有,奶奶爲什麼忽然這麼問,是她和你說了什麼嗎?”
“她倒是沒有和我說什麼,只是我看她這兩天情緒有些低落,難道是感冒還沒有好?你要不然一會兒再帶她去檢查一下。”
感冒?也不會是因爲感冒纔對。她第二天就將藥給停了,沒有發燒也沒有咳嗽或是不舒服的症狀,大概是生病之後情緒就會顯得比較低落吧。
“奶奶,公司最近有個重要的晉級項目,這周必須完成的,我那邊沒有辦法耽誤,小辛就麻煩你了,一會兒你上去叫她吃早飯吧,昨天晚上她翻來覆去地也沒怎麼睡好。或者午飯帶她去外面吃,帶她逛逛街什麼的,總之這兩天就拜託給你了。”
“和大鋮的項目嗎?”
“是。”
柳嚴芳清楚這個項目,確實是緊急了一些,不太好推,“那你就安心地去公司吧,小辛這邊有我,不用擔心。”
“那我去公司了。”
“好,儘量早點回來,不要太晚。”
“知道了。”
每當這時候,柳嚴芳總要感慨一下自己在這個家的重要性,若是這兩人婚後沒有和她住在一起,她們的生活還真是得一團亂了。
“陳嫂,給小辛的果汁換成熱牛奶好了。”ωwш⊙ ttκā n⊙ C〇
“知道了,老夫人。”
安安還是比較準時的,聽到了鬧鐘響起便自己起牀去衛生間洗漱,然後換好衣服,整理好書包便下樓。
走到餐廳,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雙手託着下巴靜靜地等大家都落座了纔開動。
柳嚴芳從廚房出來見到安安已經乖乖地坐在那兒開心地上前捧住他的腦袋,在他額上落下一吻,“安安真乖,又早早地起來了。”
“太奶奶,媽媽還在睡覺嗎?”
“是啊,媽媽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所以要晚一點才起牀,你先吃,吃好了太奶奶送你去學校。”柳嚴芳還是考慮着讓她多睡一會兒,睡眠不足一天的精神都會很差的。
安安點點頭,聽話地開始吃早餐了,每天都非常準時地八點二十從家裡出發。
柳嚴芳送完安安回到家見樓下還是沒有安辛的身影便上樓去叫她了。
拉開窗簾,讓陽光照射進來,坐到牀邊輕拍她的後背叫喚道:“小辛,小辛,起牀了,該吃早餐了。”
其實一整個晚上安辛都處於淺睡眠的狀態,根本沒有熟睡過,柳嚴芳打開門進來她就感覺到了,只是感到很累不願意起來而已。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奶奶,我先洗漱。”
“好,我樓下等你。”
“嗯。”
安辛快速地洗漱完,奶奶應該是在等她一起吃早餐。
下了樓,雞蛋培根加吐司,安辛看着那還泛着油光的培根忽然泛起噁心來,捂着嘴便往衛生間跑。
柳嚴芳見安辛走來時還對着她笑,忽然就變了臉頓時也慌了,趕緊地也往衛生間跑去,見她正在嘔吐,“小辛你怎麼了?是胃不舒服嗎?是不是早餐吃得晚餓的時間太長了呀,我也真是的,你昨晚吃得少,剛纔就應該早點去叫你起來吃早餐的,哎喲,真是,哎!”
她着急地碎碎念起來,確實是嚇到了,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人怎麼就突然這樣了呢?
安辛漱了下口站直身子,見柳嚴芳充滿擔心的一張臉安慰道:“奶奶,我沒事,你不要緊張,大概是感冒還沒有完全好的緣故吧。”
“感冒還沒好?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好呢?感冒也不至於引起這麼嚴重的反應吧,該不會你吃的那個藥有什麼不妥吧,我們還是趕緊去醫院看吧。”
安辛拉住慌張的奶奶,“奶奶,真的不要緊的,我這吐完了感覺就立馬好了,就是從感冒那天開始的,不會有別的問題的,我們還是先吃早餐吧,我現在餓了。”
“餓了?哦,那,那我們先吃,吃完了就立馬去醫院。等等,不對呀,萬一有些檢查得空腹做呢?”
“奶奶,我現在感覺挺好的都不想去醫院,你放輕鬆一些,我們先吃,吃飽了纔有力氣出門啊對不對。”
說的倒也是,這餓着肚子更難受,到時候別把胃給餓壞了,那可就糟糕了,“那叫陳嫂給你煮碗粥,清淡一些,再給你弄點可口的小菜吧,你先去把那杯熱牛奶喝了。”
“好。”
早餐吃完安辛沒有覺得任何不舒服,但奶奶還是堅持要她帶她去醫院確認無事才肯安心,阻止不了她堅定的態度,便只好乖乖地出門了。
路上,柳嚴芳還不忘向安辛也確認一遍,“小辛,我看你這兩天情緒有些低落,是不是阿銘又哪裡惹你不高興了?那臭小子要是敢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一定告訴我,我來幫你出氣。”
“奶奶,我們挺好的,沒有什麼不高興一說。大概真的是因爲身體的原因所以情緒也就低落了些吧。”
只要不是因爲兩人之間有矛盾,這問題都不算大,她也就放心了。
柳嚴芳路上就已經聯繫好了醫生,這次看病又是走了後門。
“奶奶,我先上個廁所。”
“好,那我去那邊診室裡面等你。”
安辛等柳嚴芳走開立馬衝進了衛生間,又是一陣乾嘔,實在是難受極了。
“反應這麼大,你幾個月了?”身旁一個正在洗手的女人笑着問道。
幾個月?安辛腦子忽然地就短路了一下。
“不過再難過都還得堅持啊,熬過三個月就會好多了,爲了這個小生命,受再多的苦也都是值得的對吧。”
她捂着自己小腹的位置,眼神溫柔得不得了,只覺得她周身都散發着一陣光芒,這是專屬於母性的光輝。
“堅持吧,這是關鍵時期,還是得控制好自己的心情。”她又是給了一句安慰,然後捂着小腹離開了。
安辛不由自主地摸上小腹的位置,難道……好像也不應該這麼快啊。
走出衛生間,手機忽然響起,老師打來的,“戴老師,是,什麼?好,我馬上過去。”
安辛急匆匆地跑進診室,“奶奶,安安在學校出了意外,我得馬上趕過去。”
“什麼!那,那我們快去,徐主任,我改天再來打擾了。”
安辛也顧不上和那位徐主任打招呼了,拉上柳嚴芳匆匆忙忙地往外趕。
兩人趕到學校的時候安安就坐在辦公室裡,臉上還掛着淚痕,一隻腳上纏着厚厚的白紗布,看着觸目驚心。
安安一見到安辛,情緒有些繃不住,眼淚頓時掉了下來,“媽媽!”
安辛心一抽,蹲下身子抱住他,輕撫他後背柔聲安慰,“不哭,不哭,媽媽在,不要怕。”
柳嚴芳看着也是心疼極了,安安平日裡有多麼的堅強她不是不知道,如果只是一點點小傷是斷然不會讓他情緒這麼激動的。
“老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赫老夫人,這次真的是一次意外,因爲國慶節就要到了,所以小朋友們便一起裝飾教室,不料我們的高琦小朋友推到桌子,就砸在了安安的腳上。”
“桌子砸在了腳上!”柳嚴芳驚呼出聲,“那我們安安的腳?”
戴老師有些慌張地道:“有兩個腳趾的指甲可能是得脫落了。”
指甲都得脫落,竟然這麼嚴重!柳嚴芳聽着真是寒毛直立,這該是有多疼啊,她一個大人都恐怕忍不住,叫他一個孩子怎麼,怎麼給忍下來的!
“赫老夫人,實在是抱歉,是我身爲老師的失職,安安所需要的醫藥費我們校方一定會承擔到底的,至於高琦小朋友我還是帶着他來正式向你們道歉。”
柳嚴芳此時是懊惱得不得了,“事情都成這樣了,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我們安安的腳又不會恢復原樣。”
老師也有些無力,她又還能說什麼好呢,人家的寶貝曾孫送來上學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好好的,這才半天的功夫就成了這副模樣,確實也該生氣的。
安辛安慰好安安上前道:“小朋友之間打打鬧鬧也是常有的事,何況這次只是意外,誰都不想的,老師,帶着小朋友回去教室吧,這幾天就不來上課了。”
“上課不急,謝謝你們的理解。”
“那我們就帶着安安回家了。”
“好,你們慢走,實在是抱歉!”
“不要緊。”
安辛背起安安,輕拉柳嚴芳的衣袖,“奶奶,回家了。”
“哎!”柳嚴芳不舒心地嘆了一聲,嚇得戴老師一個哆嗦。
本是想帶着安安去醫院再看看的,但是他卻鬧着不願去醫院,大概是害怕了吧,於是便只能把醫生請到家裡來,柳嚴芳還打電話通知了赫銘,和醫生一前一後地進了門。
安辛將安安緊緊地抱着,讓他不去看,那白紗布一層一層地被解開,露出他的那隻小腳,安辛鼻子一酸,眼眶頓時便溼潤了,怎麼能夠傷成這樣啊!天知道安安當時是怎麼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