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臉上保持鎮定,不露出一絲慌張,但她的心卻在使勁地顫抖,這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那麼這代表着什麼呢?她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安辛,我實話告訴你了吧,你和阿銘勉強在一起是不會有幸福的,難道你不清楚他對我的感情嗎?你真的認爲這將近十年的感情是說變就能變的嗎?”
不能去聽信她的挑撥,不能信!安辛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
“他明確地說過,對你已經沒有了男女之間的感情,如今已經是連起碼的友情都談不上了,有什麼能夠比他親口承諾的話更具可信度呢?”
傅欣只是不屑一笑,“安辛,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換做是你,一個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是說忘掉就能夠忘掉的嗎?”
“我不否認他對你這麼多年的感情,但我清楚的是他現在把感情放在了我的身上,而不是你,對他而言,你已經成爲過去式了。”她語氣堅定,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只是她的這些話在傅欣聽來根本沒有一點分量,她依舊在笑,好似在聽一則笑話一般。
“別傻了,像阿銘那樣優秀的男人,你以爲身邊會缺少女人嗎?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現在式,而不管多少女人成爲了他的過去式,當中都絕不會包括我。你不過是因爲運氣好了那麼一點點,懷上了孩子,有奶奶給你做靠山,所以阿銘纔不得不娶了你的。”
安辛猛然擡頭,“你什麼意思?”
傅欣一聲冷笑,“你也知道的,奶奶這人比較傳統,對於傳宗接代還有孩子上面是非常重視的,既然安安是阿銘的孩子,她是斷然不會允許赫家的血液遺漏在外面。奶奶當初有多麼堅決地要將孩子帶回赫家,那態度我想不用我多說,你能夠體會到的。
而你,也不過是託了孩子的福,所以纔有了這麼個契機,一步步地走到今天這一步,成功地進了赫家大門,當然也還有我的一半功勞。
因爲七年前我的那一次逃婚,奶奶對我就有了抹不去的成見。你的出現對奶奶而言就像是一個錦囊,所以她也千方百計地想要撮合你們,爲的就是讓你走進阿銘的心裡,將我在阿銘心裡的位置一點點地抹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之所以會娶我,都是因爲奶奶的關係了?傅欣,不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了嗎?你應該瞭解他的性格和處事,只要是他不想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逼迫得了他。”安辛非常理智地反駁回去。
“因爲我傷了他的心,因爲我讓他遭受到了打擊,這樣說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安辛直言道。
“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吧。其實你仔細一點就能夠發現很多細節上面的漏洞。如果他真的完全將心放在了你的身上,那麼對於我這個曾經戀了這麼多年的人就應該徹底地劃清界限,保持好安全距離,但是他和我從來都沒有真正地斷絕過聯繫。
再有,爲什麼明知道我陷害了你都不追究我,就這樣大方地原諒了我,這不說明我在他心裡的位置還是比你重嗎?還有你們的婚禮,他爲什麼要請我去參加,是想讓我親眼見證你們的婚禮,故意想要刺激我一番的吧,他何時喜歡做這麼幼稚的事情了?”
安辛的手漸漸地放到了桌子下面,兩隻手交握着,越握越緊,手心裡已經都是汗了。傅欣的話是那麼的犀利,那麼的直擊要害,叫她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但她還是不相信,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像她所說的這般,說好的要信任,現在不正是考驗她的時候嗎?憑什麼她這三言兩語地就要去相信她呢?
“這都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而已,況且有些事情在你看來是這樣,在我理解來說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想不到她還真是有些不好對付,都說到這般了,竟然還能夠那麼鎮定,看來,她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好,那麼我就老實和你交代好了,我和阿銘只見的聯繫從來就沒有斷過,不管是你們結婚之前還是結婚之後,我和他都暗中還有來往。”
“你早不和我說,晚不和我說,爲什麼偏偏選擇這個時候來和我說呢?其實在我倆結婚之前告訴我不是更好嗎?”這是個漏洞,安辛果斷地提了出來。
傅欣臉色有些沉重,語氣都忽然低沉了下來,“你也知道的,阿浩走了,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又或者是他可能根本就不會再回來了。而我一直以爲對阿銘沒有男女之情,但其實我發現原來我對他是有的,只是一直執着於阿浩而忽略了。
這一發現對於我和他來說都是非常困擾的一件事情,畢竟你們結婚了,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我始終是晚了一步。雖然能和他暗中來往我也應當知足了,但是時間久了必定是會出問題的,我不想再這樣煎熬下去,所以我決定找你出來談一談。
昨晚我從他醉酒之後說的話來看知道你們應該是吵架了,其實你們的婚姻生活也並不幸福對嗎?看他這樣,我更是堅定了想法,所以我決定不再做出退讓!”
“不再作出退讓?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和他成爲了名副其實的夫妻,我們的孩子都那麼大了,有了屬於我們的家庭,你現在是決定闖入我們的家庭?是要拆散我們這個家嗎?”安辛說話的語氣有些激動,傅欣這話挑起了她的怒火。
“如果這個家裡沒有幸福可言,那麼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幸福不幸福不是你一個外人可以來隨意評價的。”
安辛的態度是那麼的強硬,這倒是讓傅欣第一次領會到了她的魄力,但是她不屑,她現在的魄力馬上就會被擊碎得一乾二淨。
“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給你看一下這個,雖然作爲一個女人,這種事情透露出去不是很光榮,但我不想你再這樣冥頑不靈下去。”
傅欣將手機遞到了安辛的面前,“你要是覺得一張看了還不夠,可以往下面翻,就怕你懷疑這是一張合成照,所以我拍了好幾張,你可以一張一張地研究分析過去。”
什麼叫做牀&照,指的大概就是如此了吧,還真是一絲不gua,有夠香豔的。
這一張看了就夠了,無需再看下一張了,太過辣眼睛,更扎心。仔細想一想,其實有很多的漏洞都在透露着不尋常,而她竟然傻乎乎地都相信了。
奶奶爲什麼堅持不讓她去,回來之後爲什麼問起昨晚喝醉酒的事情他們回答得模模糊糊的,這都是費盡心思在想着用什麼說法來搪塞她,而她竟然就這麼好騙!
奶奶是說過她不喜歡傅欣,非常不喜歡,並且明確地表示過想要撮合他們。然後他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對她有所關心,並且關心得還不輕,她就奇怪,爲什麼會這麼突然,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可笑,就那樣衝昏了頭腦,走進了他那溫柔的陷阱裡了。
“那你現在想要怎麼樣?”
“安辛,你不要怪我,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在婚姻和男人上面做出退讓的,就連你也是一樣的,所以,我希望你真的識趣的話就能夠主動退出。”
主動退出!她居然這麼輕鬆地就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笑話!
“傅欣,你不要把我安辛太不放在眼裡了,我和他才結婚多久?況且我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就算是不爲自己考慮,也應該要爲我的孩子考慮,你要我主動退出,這句話似乎更應該是我對你說的吧。”
“不管是應該你對我說也好,或者是我對你說也好,總之我們之間註定只有一個人能夠永遠留在阿銘的身邊,現在我既然決定站出來了,那麼就沒有輕而易舉放棄的道理。你佔盡了先機不要緊,是我自己以前笨,錯過了太多機會,所以現在起我要把握好每一個!”
她這等於是在明確地向她宣戰了,她決定要站出來和她做爭奪,要搶走赫銘!
她果然是傅欣!就連搶走別人老公這種事情都能夠說得這麼坦蕩蕩,這麼的理直氣壯。
“你要爭奪是你的事情,總之我也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爲了我的孩子,爲了我現在這個好不容易盼到的家,我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你要是有本事就來搶好了,在他沒有和我說出離婚之前,我會霸佔着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好,你最好是給我牢牢地霸佔着,否則這一切隨時都有可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對了,我今天和你所說的一切你一定覺得不可思議,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向奶奶和阿銘求證,其實大家索性將那層紙給捅破了也好,省的我一個人在這裡費神。”
她就撂下這幾句話站起身顧自離開了,邁着驕傲的步伐,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聽得出她此刻心裡有多麼的得意。
她還需要去確認嗎?她臉上那恨不得將一切都炫耀給她看的姿態,以及這當中數不盡的漏洞,都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她若當面去問,不過是給自己難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