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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我不敢賭

第七十四章:我不敢賭

仰頭看着翟立衡,我在他黑亮的眼睛裡沒有看出一絲擔憂,滿滿的都是醋意。

身爲他的女朋友,他能因我身邊出現異性而吃醋,哪怕那個人和我只是單純的教練與學生的關係,我都應該滿心歡喜,又或許很熱情的投入他的懷抱,低下頭嗯上一聲。

然,這些行爲我一樣都沒有做出來,對他此時此刻的舉動反倒充滿了懷疑。

我拿開摟住腰間的雙臂,說:“你工作繁忙,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教我?”

“教你游泳的時間還是能安排出來的。”

翟立衡回答完,他讓我儘量將身子倒下去,而他的雙手則從下面拖着我的身體,嘴巴一開一合的講着我要怎麼做。

由於和教練學過幾天,今天他教時,我顯得沒那麼慌張,沒那麼無措,整個過程中除了滑動手臂和蹬腿有些累之外,效果可以說不錯。

“你遊的很好,行,休息一會兒。”

翟立衡一手用力,我下一秒就從水中站直了身子。

我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水,喘着粗氣說:“這還是個力氣活,時間長了,挺累人。”

翟立衡拉着我的手朝着泳池邊走去,踩着臺階走上去,他將浴巾皮在我身上,自己穿上浴袍後用毛巾爲我擦着頭髮。

“我自己來”

一直拖着我,我向前遊他還得橫着邁步跟上,不能慢不能快,這活也不輕巧。

翟立衡沒有拒絕,但他也沒有坐在我旁邊的躺椅上休息,交代了一句就走了,等他在回來,手中拎着個大塑料袋,裡面裝了些食品和飲品。

“來,補充一下能量。”翟立衡將一塊草莓蛋糕遞給我。

我接過來放在了一邊,“我先喘口氣,一會兒在吃。”講完,我向後躺去。

閉着眼睛待了一會兒,感覺到熾熱的目光不停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我睜開了眼睛,說:“不過是幾天沒見,你用的着一直盯着我看嗎?”

翟立衡皺了皺眉,下巴倏地一緊,面上有些不悅。

他起身坐到了我身邊,上身前傾,雙臂將我鎖在了中間動彈不得。

“你都沒想我嗎?”

很嚴肅的質問,雙眸閃過的神色似寒冬刮過的烈風,讓我忍不住渾身發涼。

我定睛看着他,在他的身子越發向下壓來時,我擡起手拍在了他胸前,違心地說:“我以爲你身邊有美女相伴,是不需要我去想你的。”

許是男人都喜歡女人吃醋這一套,我話音未落,翟立衡抿成一條直線的脣就露出個弧度,眉眼間展露的喜悅不似剛纔那般嚇人了。

他一手捏着我的下巴,低下頭吻上了我的脣,熱情中伴着狂野。

一吻結束,我被他拽起來,全身無力的依偎在他懷裡,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我知道,剛纔投入激情中的人不只是自己一個。

他大手在我背上輕輕撫摸,沉重的喘息一下一下在我耳邊拂過,他說:“晨晨,我要你。”

直白的一句話如擂鼓在耳邊,我瞬間從他的懷裡退出來。

他眼裡的慾望猶如烈火焚燒,寬大手掌傳來的熱量燙的我忍不住一顫。

“別,這裡不行。”

學游泳的可不是我一個人,稍後來人了,見到那畫面,天啊,想想都沒臉見人了。

翟立衡環顧了下週圍,他二話不說拿起一邊的東西,然後將我打橫抱起來。

“換衣服,我們回去。”

被強行推進了更衣室,這一舉動太突然,裡面的人被嚇了一跳。

“對不起”

我點頭哈腰的道着歉,然後在幾位美女看神經病的眼神中打開櫃門,拿着自己的衣服走進換衣服的單間。

等我換好衣服走出換衣室,眼前瞧見的是美背,翹臀,好在自己身高不是太低,我還能瞧見引起美女停下腳步犯花癡的罪魁禍首是哪一個。

“他過來了,過來了。”

“你說,他過來會和我們中的誰搭訕?”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了。”

“……”

吧啦吧啦的話音在耳邊響起,我不免勾着嘴角笑了一聲。

看臉的世界呀!

從美女身後走出去,稍後我在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中被翟立衡牽着手離開了。

“我明天還得上班,自己開車回去就行。”

我走向自己的車子,將東西放進去,翟立衡卻在這時候衝到我身邊。

他搶過我的車鑰匙,按了警報鎖以後將我拽到了他的車邊,打開車門將我推進去。

“晨晨,別跟我打馬虎眼,你今天休想逃。”

逃?

我爲什麼要逃?

被翟立衡說的一愣,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將車子開了出去。

馬路邊的景色一一閃過,我立刻側坐過身子,驚訝地看着他,問道:“你,你怎麼知道我租的房子在這條街?”

“你帶着情緒離開,打電話直接關機,你以爲我能安心等你聯繫我?”

翟立衡面色如常,認真開車也不曾給我一個眼神。

那時我心裡很亂,一心只想着離開沒有考慮過翟立衡會有什麼感受,也可以說回來後想清楚了更加不想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或者和他有關係的人身上,可爲了顧家,我主動聯繫他,讓自己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應付他。

然現在聽他這麼講,我的大腦不自覺就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種種,會控制不住去想我於他是什麼,他對我又是什麼。

上一次他告訴要學會忍耐,他是知道了結果故意不說,還是沒有騙我?

這次掉下深海被救上來,他不在我身邊,而是沒日沒夜的守着葵笑欣,翟秀薇和寧雅芙言語中都說明他知道我掉進深海的事情,可見了面他一字未提。

他是知道,還是懷疑什麼裝作不知道,我不提,他也就糊里糊塗的混過去?

被放下的一切重新跳出來,我想要將其壓下去,可它們比第一次出來時還有韌勁兒,瘋狂增長,在我心底生根發芽。

“晨晨,下車了。”

他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我點點頭,然後下了車。

被他領着來到了家門口,他說:“鑰匙”

進了家門,翟立衡將東西放在茶几上,然後圈我入懷,擔心地看着我,說:“晨晨,我說那句話不是責怪你,你不要多想。”

我的不正常行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能忍到回家在講,耐力還真是強。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沒怪你。”

就算是責備,那也是他在擔心我的一種反應,我理解,只是搞不清楚這背後是不是藏着他的私心。

“是什麼事情?”

“就是一些事情。”

我總感覺追究下去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就如滾雪球一般沒完沒了,儘管自己心底深處有個聲音不斷讓我問出來,但我還是撒了謊。

翟立衡盯着我看,犀利彷彿能看穿我內心的眼神投過來,我下意識的避開實現,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兒掰。

“你先放開我,我餓了。”

很巧,我肚子咕嚕嚕響了幾聲,應了我的謊言。

翟立衡卻沒管,圈在我腰間的手臂似鐵鏈般堅硬,任我手指掰的生疼,他都沒有放鬆絲毫。

他摟着我不放,我看着窗外閉嘴不吭聲,就這樣,我們倆僵持了數分鐘,

“餓了先吃東西吧。”

翟立衡率先妥協,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迅速從他身邊逃離,坐下來我便拿出袋子裡的食品和飲品,很沒形象地吃起來。

我低頭吃東西,利用時間讓翟立衡忽略之前的事情,可他坐在我旁邊講着故事,似是給我聽,又似是說給自己聽。

聽着聽着,我嘴巴咀嚼的動作慢下來,口中的蛋糕怎麼也咽不下去。

人與人之間需要交流,男女朋友和夫妻間更甚,一旦彼此有了隔閡,任憑其中一方胡思亂想,那麼問題會越來越嚴重,最終想要解決的時候卻找不到辦法。

他要表達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們之間能說的清楚嗎?真要講清楚,我和他之間是不是就結束了?

翟立衡長臂一伸,摟住我,說:“晨晨,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是不需要僞裝,不需要掩藏,有什麼事情也會第一時間說給我聽。”

“那你呢?”

翟立衡低下頭,粉脣撅起在我額頭輕輕一吻,說:“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的全部,你不用糾結這個問題,你只需要知道,我只會幫你不會害你。”

“我說過誓言是最浮華奢侈的東西,我從不相信。”

不會傷害,嘴上說得很好聽,可發生的一切真如他所講的那樣嗎?

我將自己全部都擺在他面前,換來的會是沒有被害的平靜嗎?

對於自己抓不住的結局,我不敢賭。

所以該掩藏的還是要掩藏,該讓他知道的,我自然會讓他知道。

依偎在他懷裡,我右手在他襯衫的扣子那揪着玩,說:“爸爸今天讓我回去了一趟。”

“嗯,然後呢?”翟立衡迴應。

“前段時間我繼母勸我爸爸買進了很多泰國金,不過很不幸賠了,現在我想問問你,你能不能將這些泰國金賣出去。”

“泰國金純度不好,賣的話利益太少,做贈品又有些可惜。不過我認識買賣金飾的幾位老闆,和他們談談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價錢上就……”

翟立衡肩膀聳動,話也沒有講完,但這不影響我對這句話後面的理解。

錢早已經賠了,現在找我求翟立衡幫忙不過是不想繼續賠下去而已,所以利益什麼的自然就不在考慮範圍內。

從翟立衡的懷裡退出來,我說:“立衡,你說我在你面前不需要掩藏,不需要僞裝,是不是真的?”

“當然”

翟立衡笑着說,彷彿他在等待我真誠相待,將自己一清二楚的擺在他面前。

我儘量不去猜測他會有這樣表現的原因,說:“那我現在就表現出最自私的自己,我希望你幫我爸爸,但我要從中得到利益。”

翟立衡側過身子,一條腿搭在沙發上,右手肘撐在沙發背上,手掌則撐着他歪着的腦袋,他發亮的眼睛似黑瑪瑙一樣耀眼,投過來的眼神裹着一層輕紗讓我琢磨不透。

“晨晨”

粉脣輕啓,他低沉的嗓音喚了我一聲。

被翟立衡一直盯着看,我心裡挺沒底的,他喚我,我便立刻迴應,“嗯”

“你想要我幫你拿到顧氏的股份,是嗎?”

他在問我,可眼裡閃過的目光卻很篤定。

心思被戳穿,我也不否認。

“是”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說:“顧氏這麼個小公司也許你看不上眼,但對我來講很重要,我不希望顧氏最後落到張美珍手中,就算是她所生的女兒手中也不行。”

“好,我幫你。”

“謝謝”

“嗯,你的事情告一段落,現在該解決我的事情了。”

伴隨着話音,翟立衡站起身,張開雙臂看着我。

瞧他不斷對我拋來媚眼的舉動,我主動撲進了他的懷裡,任他將我抱起來走進了臥室。

將頭靠在他的頸肩,我想:一切,就當是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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