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南城將衣服披到她身上的那一刻,鬱莘嵐完全愣住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
他們兩個人現在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進退兩難。
容南城想了想,之後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決定,帶着她往鎮上的方向走去。
“你不冷麼?”
鬱莘嵐看着只穿了一件t恤的容南城,他的頭髮和衣服全部都溼了,還在往下滴水,看看都覺得冷。
容南城沒有說話,一隻手攬着她的腰,推着她往前走。
……
老天爺似乎是有意捉弄他們,剛剛回到旅館,雨就停了。
容南城把鬱莘嵐帶回自己房間,利落地關上房門,然後將她鬆開。
鬱莘嵐看着對面已經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的男人,心情十分複雜。
她站在他面前,醞釀了很久,才說出一句關心的話。
“那個……你要不要換一套衣服?”
容南城沒說話,就那麼看着她。
鬱莘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於是轉身去了衛生間,把裡頭的浴巾拿出來,遞到他手上。
“你擦一擦頭髮吧,不然會感冒的。”
鬱莘嵐並非鐵石心腸的人,剛剛容南城把衣服脫下來爲她擋雨,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一直都知道容南城這人愛乾淨,有潔癖,能這麼做真的很不容易。
容南城從鬱莘嵐手中接過浴巾,隨便在頭上擦了幾下,然後從行李箱拿了一套灰色運動服,當着她的面兒就開始換衣服。
鬱莘嵐沒招架,突然看他脫衣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矯情了……之前又不是沒看過。
換好衣服之後。容南城打算出去給鬱莘嵐買藥。
“在這裡等着,別走。”
丟下這句話,他就走了,鬱莘嵐聽着門關上的聲音,有些呆滯。
她越來越看不懂容南城了。
他說的話和做的事兒根本就不一致,她判斷不來。
頭疼。
鬱莘嵐擡起手揉着太陽穴,閉上眼睛,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那天陸風對她說過的話。
——我看得出來,你愛上容南城了。
鬱莘嵐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將視線轉移到被他換下來的那套衣服,鼻頭有些酸。
這些年。她從來都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愛或者不愛,她也無法界定。
或許她在某個瞬間對容南城動過心,情感和理智對壘的時候,理智佔了上風。
很多人都說,她身上的包袱太重,想得太多,人們都以爲愛情是不顧一切,真正投身進去,便會發現它是一眼忘不到底的陡峭懸崖。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那種煎熬,她此生都不想再經歷第二回。
到現在,鬱莘嵐都認定容南城不會隨便爲了一個女人收心。
而且,他們兩個人,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
這一點她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了,後來容晉言找她,她愈發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鴻溝無法逾越。
就像容晉言說的那樣,他的家庭,根本容不下她這種人。
**
容南城出去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鬱莘嵐看到他手裡的感冒藥,有些吃驚。
“你……”
“看看說明書。先湊合吃吧。”
鬱莘嵐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兒,就被容南城打斷了。
他將藥扔給她,說出來的話沒有什麼溫度。
“謝謝你。”
鬱莘嵐將藥捏在手裡,深吸一口氣,和他道謝。
**
在山區呆了三天兩晚,鬱莘嵐的感冒一直沒有好轉,說話的聲音都啞了。
回程的時候,鬱莘嵐又被安排到了容南城的車上。
一相安無事,回到洛城之後,容南城堅持要將鬱莘嵐送到家門口,鬱莘嵐不願意。他就耗着不讓她下車。
最後鬱莘嵐被他弄得無奈了,只能妥協,將小區名字告訴他。
容南城的司機將車停到小區門口,鬱莘嵐趕緊拎着東西下車。
容南城跟在她身後,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淡淡地說:“我送你進去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鬱莘嵐衝他笑,“這幾天……謝謝你。”
“就這樣?”容南城呵呵一笑,“別人都是一炮泯恩仇,你一聲謝謝就想打發我?”
容南城這話一出口,氣氛就變了。
鬱莘嵐臉上的笑容僵住,抿着嘴脣一言不發地看着他。
……
鬱棧出門買東西回家,正好看到鬱莘嵐和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車前說話。
他在遠處都能看出來鬱莘嵐的表情有多凝重。
鬱棧走上去,喊了一聲鬱莘嵐的名字,然後問她:“是這位同事送你回來的?”
問題雖然是問她的,但是視線卻是落在容南城身上的。
“爸。我們先回去吧。”
——鬱莘嵐完全沒有想到,容南城會在這種情況下跟鬱棧打照面,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向鬱棧介紹他。
同事,朋友,都不算。
總不能告訴他,容南城就是大寶的爸爸吧?
鬱莘嵐連招呼都沒有跟容南城打,不由分說地拉着鬱棧往小區裡頭走。
容南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車。
……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剛剛走了幾步,鬱棧就開始盤問她了。
鬱棧怎麼說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鬱莘嵐和那個男人之間不對勁兒,他是能感覺到的。
而且,他基本可以猜到他的身份。
之前鬱莘嵐突然回家,肚子裡還多了個孩子,把他們嚇了一跳。
鬱棧當時挺生氣的,但是再怎麼生氣,還是心疼女兒,他哪裡捨得讓鬱莘嵐一個人帶着孩子。
疼女兒歸疼女兒,但是對於那個搞大她肚子又不負責的男人,鬱棧是零的容忍的,絕對不會允許鬱莘嵐再跟他產生什麼交集,更不會接受他。
鬱莘嵐沒有回答鬱棧的問題,鬱棧已經猜了個大概。
他神情嚴肅地看着她,問:“他是不是大寶的爸爸?”
鬱莘嵐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朝他點了點頭。
應證了自己心裡那個答案之後,鬱棧嘆了一口氣,對她說:“嵐嵐,千萬不要犯糊塗。”
鬱莘嵐當然清楚鬱棧話裡的意思,她點頭答應下來,“爸爸。我知道,以後我不會跟他過多接觸。”
“我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對他的印象很差,也不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
鬱棧把話說得很明白,“當然,爸爸也沒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你聽。”
鬱莘嵐不住地點頭,她懂,她當然懂。
鬱棧和蔣娟從來沒有強迫她做過什麼事兒,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活得很自由,喜歡什麼就學什麼,想和誰談戀愛就和誰談戀愛。
當初她將陸風介紹給他們認識,他們雖然嫌陸風年齡大,但沒有說過什麼“不允許你們在一起”之類的話。
**
自打顧錦和時慕分手之後,容南城就總跟他混在一起,這幾天他不在家,大白一直都是顧錦幫他養着的。
容南城剛回來沒一會兒,顧錦就抱着大白過來了。
再次看到容南城,大白來到他腳邊,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腳踝,朝着他撒嬌。
顧錦看着就笑了,“幸虧是只公貓,不然我該以爲你換口味了。”
“你當我是你?”容南城彎腰,將大白抱到大腿上,一隻手撓着它毛茸茸的脖子,就跟哄孩子似的。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容南城這麼抱大白,打死顧錦都不會相信有朝一日容南城能對小動物這麼友好。
他看着容南城手上的動作,嘖了一聲,感嘆道:“你別說啊,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的。要擱以前,貓碰你一下,你是不是立馬就得換衣服。”
“你話怎麼這麼多?”容南城瞥了顧錦一眼,“咱倆彼此彼此,誰都別笑話誰。”
容南城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犯賤,但是顧錦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他敢打賭,如果時慕再來找他,他還是會被騙。
“我呸,你別拿我跟你放一塊兒啊。”顧錦一臉不屑,“小爺我很有出息,絕對不會被同一個人坑兩次。”
“你少來。”容南城鬆開大白,一邊拍着身上的貓毛,一邊譏諷他:“也不知道是誰喝多了撒酒瘋哭哭啼啼地說要去找人家要抱抱,一個大老爺們兒,你說你丟不丟人。”
說起來這個事兒,顧錦的臉立馬就漲紅了,整個人炸毛。
“媽的容南城,你再提這個事情信不信我跟你絕交!”
那段時間,顧錦剛剛被時慕甩,正處於意志消沉的低潮期,容南城每天晚上都被他叫出來喝酒,他在對面坐着,顧錦在對面撒酒瘋。
有一次。顧錦喝得大發了,開始嚎啕大哭,嘴裡一個勁兒地喊着時慕的名字,一把鼻涕一把淚。
容南城看看都覺得好笑,一時興起,拿給他錄了一段視頻。
要說顧錦也真夠配合的,容南城舉起之後,他就開始要抱抱了,那語調,分分鐘酸倒人的大牙。
後來,這段視頻被容南城發到了羣裡,顧錦因此被他們嘲笑了很久。
這會兒再聽容南城提起來這事兒,顧錦習慣性地暴走。
他這種完美的人,竟然在別人裡留下了?歷史,簡直就是人生恥辱。
“還要再回味一下麼?”
容南城掏出,打開微信,又在羣裡發了一遍。
“我操,小爺我的形象都被你毀了。”顧錦瞪着他,警告:“你再不撤回消息,小心我扒你褲子把你露鳥照發朋友圈——”
“有什麼用?”容南城並不吃這套,他攤手,“就算拍了。發朋友圈,他們只會覺得照片上的器官是你的。”
“……去您媽的!我比你粉多了!”顧錦恨不得這會兒就脫褲子給他證明一下。
看到容南城捂着肚子靠在沙發上笑,他才意識到自己被玩兒了。
……
容南城跟顧錦在這邊開玩笑開得正嗨,傅景嗣突然打來了電話。
得知顧錦和他在一起之後,他說:“你們兩個現在來一趟醫院,江蘊這邊出了點兒狀況。對了,記得從側門進來,前後門都被記者堵死了。”
傅景嗣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容南城立馬收起笑容,對他說了一句“我馬上到”。
爲了節省時間,容南城和顧錦兩個人只開了一輛車。
路上,顧錦問容南城:“怎麼回事兒,老傅那邊有情況?”
“不是,是江蘊。”容南城說,“老傅說醫院被記者圍了,聽起來挺嚴重的,不知道出什麼事兒了。”
“這還不好猜麼。”顧錦摸着下巴,“你別忘記,江醫生家女人可是混娛樂圈的。娛樂圈嘛,遇到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戀情曝光,第二種是關係結束。”
容南城竟然覺得顧錦說得挺有道理的。一時間也找不到理由反駁他。
江蘊是他們四個裡頭最低調的一個,沒惹過事兒,也沒亂搞過男女關係,在洛城,大家提起來江蘊,清一色都是誇讚。
試想一下,一個家世不凡、學歷高、話少穩重又不濫情的帥哥,有幾個人不喜歡?
其實,如果沒跟顏霧在一塊兒的話,江蘊的人物設定是不會跑偏的。
自打娛樂狗仔拍到江蘊和顏霧在一塊兒的照片之後,就開始有網友四處蒐羅江蘊的資料,有時候給病人看病的時候,都會被認出來。
這對江蘊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兒,他不喜歡娛樂圈,這一點周圍的人都知道。
……
“臥槽……顏霧這是作什麼妖了?”
顧錦原本只是好奇,想去搜一下八卦,沒想到真的看到了驚天大新聞。
最近一段時間,因爲一檔真人秀電視節目,顏霧被?得很厲害,網上幾乎都是罵她的帖子。
原因就是在這檔節目裡頭,顏霧跟一個當紅男演員走得太近,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密。直接激怒了男演員的粉絲,她愣是被安上了“心機婊”名號。
不僅如此,顏霧還公開表示,她很欣賞那位男演員,希望未來有機會可以發展。
娛樂記者都喜歡捕風捉影,江蘊的信息很快就被扒出來了。
這會兒記者堵在醫院,應該是要採訪他被戴綠帽子的感受。
看完這些新聞之後,顧錦突然覺得江蘊纔是最慘的那個。
容南城聽着顧錦說完了前因後果,勉強笑笑,嘆了一口氣,“哎。江蘊這會兒應該也不好受。”
“是唄……本來還以爲他能跟顏霧結婚呢。”顧錦說完也笑了,“你說,江醫生失戀以後會不會哭啊?”
——事實證明,顧錦想太多了。
江醫生是沒有眼淚的。
他們四個人裡,雖然傅景嗣年齡最大,但是,最冷靜的那個人,永遠都是江蘊。
就算是遇到這種事情,他依舊保持着平日的鎮定,面不改色地上了車。
他這麼冷靜,容南城跟顧錦都不知道該不該安慰他了,兩個人面面相覷,好半天都沒憋出來一句話。
“怎麼了?”江蘊對上他們兩個的眼神,淺笑,“我臉上有髒東西麼。”
“沒事兒沒事兒……”顧錦朝他揮揮手,調侃:“我倆就是歡迎你迴歸單身貴族的行列,呵呵,呵呵呵。”
**
鬱莘嵐從山區回來之後,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是爲了工資,她只能強忍着不適感去上班。
一整天渾渾噩噩的,接待了幾個客戶。一單都沒有敲定。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剛從售樓部大門出來,就被季柔堵住了。
鬱莘嵐沒想到季柔還會過來找她,上次那件事兒,鬱莘嵐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wωω.ttκá n.C○
明明是她們兩個人約着一塊兒吃飯,最後卻是容南城坐在那邊等她。
鬱莘嵐是真心把季柔當朋友的,她從小到大沒有玩得特別好的女性朋友,所以她一直都挺珍惜和季柔的這段友情。
“阿鬱,有時間嗎?”
季柔也知道鬱莘嵐肯定會因爲上次的事兒責怪她,所以她說話的時候很小心,臉上還掛着笑。就差上去跟她撒嬌了。
鬱莘嵐抿了抿嘴脣,“我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怕是得回去休息了。”
“呃,阿鬱……”季柔主動和她道歉,“我知道上次那件事兒做得挺不合適的,對不起啊……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了。”
“嗯。”
這一次,鬱莘嵐沒有像平時一樣嘴硬說沒關係,因爲她真的不希望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回了,必須讓季柔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對不起嘛。”季柔走上去,伸手挽上鬱莘嵐的胳膊,“走吧。傅景嗣和零零都在車裡等着呢,今晚跟我們一家人吃飯。”
“如果只有你們一家人的話……可以。”
鬱莘嵐並非不願意和季柔吃飯,但是前車之鑑擺在那邊,這次又多了傅景嗣,他跟容南城關係那麼好,萬一再把他叫來——
“你放心,真的只有我們一家人。”季柔向她保證,然後拉着她往前走,笑着跟她說:“零零都念叨你一路了,一年多沒見,她可想你了。”
……
車上。傅景嗣看到季柔拉着鬱莘嵐走過來,拿起,點開微信,抓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容南城。
傅景嗣說:看看照片,解解饞吧。
容南城回消息回得很快:你跟季柔去找她了?爲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傅景嗣給他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問他: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她什麼人。
容南城:你他媽是不是成心來給我添堵的?是不是朋友?你們要吃晚飯對吧?地址告訴我。
容南城發來這條消息的時候,季柔已經帶着鬱莘嵐上車了。
傅景嗣往後看了一眼,然後加快速度回覆容南城的消息。
傅景嗣對他說:你現在過來,只會讓她更討厭你,按兵不動,聽我指揮。
回過消息之後,傅景嗣就把放到一邊兒了。
他轉過頭,和鬱莘嵐打了一個招呼。
“好久不見了,挺好的吧。”
“嗯,都挺好的。”
鬱莘嵐對傅景嗣的印象還算不錯,而且之前一直在他手下做事兒,兩個人也算是比較熟悉。
“哇,漂亮阿姨,你終於出現了。”
看到鬱莘嵐,最興奮的人就是零零了,她拉住鬱莘嵐的手,一個勁兒跟她表白:“我太想你啦。”
鬱莘嵐看到零零這個樣子,心都要化了。她摸了摸零零的腦袋,笑着對她說:“以後阿姨有時間就去找零零玩兒,乖哦。”
吃飯的餐廳是傅景嗣訂的,是之前他們經常來的那家,連包廂都沒換過。
鬱莘嵐剛一進去,就被捲進了回憶裡。這裡發生了太多事情,觸景生情,過去的一幕幕不停地在腦海中閃過。
吃飯期間,傅景嗣突然和鬱莘嵐聊起了工作的事情。
“我聽季柔說,你現在不接策劃了?”傅景嗣看着鬱莘嵐,問她:“方便說一下原因麼?”
“啊,也沒什麼。”鬱莘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覺得工作加班的時間太多了,現在我爸媽跟我住在一起,我想多陪陪他們。”
“其實不一定非得加班。”傅景嗣一點一點將話題轉過來,“最近公司接了點兒比較細的活,她們可能忙不過來,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試着做一做。到時候報酬全額都算你的。”
對於一個單身媽媽來說,錢的誘惑力真的太大了。
而且,傅景嗣還特意跟她說不需要過去上班……
這兩點,已經足夠讓她動搖了。
見鬱莘嵐猶豫,傅景嗣也沒有強求,他笑了笑,“沒事兒,回頭我讓季柔把東西發你,你感興趣的話就做。”
“……好,我先看看具體要求吧。”鬱莘嵐點了點頭,“謝謝您,傅先生。”
**
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鬱莘嵐回家的時候已經九點鐘了,大寶一個小時前就睡了。
鬱莘嵐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看了一眼孩子,然後被鬱棧和蔣娟叫去了客廳。
鬱莘嵐看他們兩個並排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的還那麼嚴肅,有點兒心慌。
“爸,媽,怎麼了?”鬱莘嵐小心翼翼地問。
“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兒。”蔣娟醞釀一了一下情緒,“就是我跟你爸的一點兒小建議,想跟你聊一聊。”
“沒關係啊,你們說。”
“我跟你爸覺得,你還是得找個合適的人過日子。”蔣娟和鬱棧對視了一眼,繼續道:“所以……我讓你爸把你的資料放去婚姻介紹所了。”
“……什麼?”
聽到“婚姻介紹所”五個字,鬱莘嵐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搬過來才幾個月,他們已經打聽好婚姻介紹的情況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還沒說完呢——”蔣娟咳嗽了一聲,從旁邊拿出來一個類似檔案袋的東西遞給她,“這週六下午,相親已經安排好了,你到時候記得過去哈。”
這一章是過渡。接下一個情節的。我不太擅長寫太平淡的劇情,這章卡了好久才寫出來。
明天儘量多更點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