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應該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瞭解鬱莘嵐的人。
當初鬱莘嵐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大學生,是他一點點將她帶成熟的。
雖然已經分開多年,但是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陸風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他提到容南城的時候,她的眼神明顯有閃躲,根本沒有之前那麼堅定。
本能反應是不會騙人的,不管他接不接受,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那個曾經發誓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的女孩子,現在愛上別人了。
陸風覺得自己很悲哀。
“嵐嵐,你可以騙我,但你騙不了自己。”陸風看着她的眼睛,笑得有些苦澀,“你愛上他了,不要否認。”
“你不需要知道我愛誰,只要知道我不愛你就好。”
鬱莘嵐已經沒有耐心在這裡跟陸風耗時間了,放過狠話之後,就轉身離開。
……
這天晚上,鬱莘嵐失眠了。
她九點鐘就躺到牀上了,翻來複死活都睡不着,每隔一會兒就要醒來一次。
最近煩心事兒太多,又無人可說,心底的事兒壓得多了,夜裡就會忍不住地思考解決辦法。
從再次碰到容南城的那天起,她的生活節奏就徹底被打亂了,原本已經劃清界限的人,一個接着一個出現在她面前。
她的人生已經夠亂了,經不起這種折騰了。
而且,現在她是真的猜不透容南城到底想做什麼,一邊說着對她不感興趣,一邊過來打擾她的生活,又想法設法地羞辱她……
鬱莘嵐越想越暴躁,拽起被子矇住頭。試圖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容南城再沒有出現過。
就在鬱莘嵐覺得這件事兒已經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又遇上了。
鬱莘嵐工作這家地產公司是比較大型的企業,每年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慈善活動,員工會分批出去執行任務。
一般情況下,都是爲貧困山區的孩子送衣服、送書,或者是去養老院照顧老人。
這次,正好輪到了新員工,而且還要坐好幾個小時的大巴去的臨市的山區,來回一共三天兩晚。
鬱莘嵐放不下孩子,不太想去。也跟領導提了,但領導態度很堅決,並且向她表示:如果不去,就等着被開除吧。
這下,鬱莘嵐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得硬着頭皮上了。
畢竟,她還需要這份工作來賺錢養孩子。
……
鬱莘嵐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在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上車點,剛上車,就被告知位子已經滿了。
“哎呀,你去坐那邊那輛車吧。”司機師傅熱心地給鬱莘嵐指了指旁邊的商務車,“那上邊還能坐人。”
鬱莘嵐當時真的沒想太多,只當商務車是公司備用的車輛。
她走到車前,拉開車門,然後看到了容南城的臉。
鬱莘嵐臉色一僵,原本準備上車的動作就這麼停了下來。
她的反應這麼大,容南城還不至於瞎到看不出來。
“鬱小姐還不上車麼?”容南城的態度比之前冷淡了許多,他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催促她:“如果不走,就請關好車門離開。”
鬱莘嵐自知這個時候除了上車沒有別的選擇,爲了不丟工作,她咬了咬牙。一狠心,擡腿邁上車。
上車之後,鬱莘嵐忍不住問容南城:“你也要去臨市?”
“身爲公司的一分子,鬱小姐竟然不知道公司的最新動向?”容南城玩味地勾勾嘴角,嘲諷她:“看來,我有必要跟貴公司的老總好好談談了。”
“我平時不怎麼關注新聞。”鬱莘嵐被容南城說得心虛,趕忙向他解釋。
“哦。”容南城頭都沒有擡,態度已經不能再差了。
鬱莘嵐看容南城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索性就放棄跟他說話了。
時隔一年再次跟他坐在一輛車裡,鬱莘嵐渾身都不自在,就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容南城很忙。自打她上車之後,他的電話就沒有斷過。
他工作的時候很嚴肅,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鬱莘嵐很少見他這樣子。
之前他們在一起,基本不會談論工作,她也沒興趣知道他工作的時候是個什麼狀態。
從洛城到臨市下屬的山區,總共要四個小時的車程,也就代表着,鬱莘嵐要跟容南城獨處四個小時。
商務車雖然很寬敞,但是空氣流動的速度卻格外地慢,令人窒息的壓抑。
還好,鬱莘嵐堅持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困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她睡着之後,容南城纔敢大大方方地轉過頭看她。
她的頭靠在車窗上,眼睛緊閉着,眉頭微蹙,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容南城隨手從後座拿了一條毯子,輕手輕腳地給她披到身上,然後吩咐前面開車的司機:“車裡冷氣關掉吧。”
“是。”
司機很快就將冷氣關掉了。
容南城伸出手來碰了碰冷氣的出風口,確定冷氣關掉之後,才放下心來。
下一秒,他又開始罵自己犯賤。
……
鬱莘嵐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中途一次都沒醒過。
睜眼的時候,他們已經快到臨市的收費站了。
車裡沒有冷氣,溫度逐漸升高,鬱莘嵐身上又披了一條毯子,所以,她醒過來的時候,頭髮都被汗水浸溼了。
看到身上的毯子之後,鬱莘嵐下意識地將視線轉向容南城,一向淡定的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幫我蓋的毯子嗎?”鬱莘嵐小聲地對他說,“謝謝啊。”
“鬱小姐不必客氣。”容南城衝她笑着,“這條毯子是我家的貓用的,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容南城說貓,鬱莘嵐自然而然地就想到大白。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大白扒着她的腿撓了很久來着……
那個畫面,鬱莘嵐現在想起來都眼睛酸。
其實她當時真的很想帶大白走,可是她沒條件養着它,如果它跟着她得了什麼病,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大白……”鬱莘嵐喃喃着它的名字,“大白它還好麼?”
見鬱莘嵐這麼關心大白,容南城內心又是一陣冷笑:呵呵,果然。他活得還不如一隻貓。
他們見面之後,她都沒問過他過得好不好,現在卻來問他貓過得好不好。
“不如鬱小姐親自去問一問?”容南城看着窗外,不鹹不淡地說:“我聽不懂貓語,如果鬱小姐能跟它溝通,我改天帶你跟它敘敘舊。”
容南城這張嘴真的是要多毒有多毒,到現在了,還在拐着彎罵她。
他這種罵人的方法,稍微粗線條一些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鬱莘嵐不一樣啊,她本身就敏感。她寧願別人直接罵她,也不願意被拐彎抹角地損。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車廂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
下午四點半,終於到達目的地。
車子剛剛停下來,鬱莘嵐就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帶着自己的行李下了車,去跟那邊大巴上的同事們會合。
容南城站在不遠處,看着她跟周圍的人說說笑笑,沒來由地暴躁。
他嫉妒每一個可以被她坦誠相待的人,不管對方是男是女。
他們來之前已經在鎮上預訂了旅館,這邊比較落後,鎮上一共就有兩家比較像樣的旅館。
因爲房間有限,來的人分成了兩撥,分別入住到兩家旅館。
好巧不巧,大家都湊了雙,鬱莘嵐只能一個人住一間。
而容南城,正好就住在她對面的房間。
鬱莘嵐拖着行李箱走進房間之後,容南城很自然地跟了進來,還順帶將房間的門給關上了。
鬱莘嵐有些慌,回過頭,戒備森嚴地看着他:“你想做什麼?”
容南城沒說話,徑直朝她走過來,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拽過來,摁到牆上。
他低下頭,一點一點靠近她的嘴脣,鬱莘嵐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雙手死死地摳着身後的牆壁。
容南城很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在顫,似乎是帶了幾分期待。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容南城笑着往後退了退。
預料中的吻沒有落下來,鬱莘嵐睜開眼睛。
這下,四目相撞,容南城眼底的嘲諷,她看得一清二楚。
“鬱小姐該不會以爲我要親你吧?”容南城一臉無辜地看着她,調侃道:“我以爲鬱小姐已經改邪歸正,不再隨便跟人約炮了,沒想到……唔,還是這麼放得開啊。”
容南城現在滿腦子都是前些日子她和陸風說的那句話——
只有身體上的刺激是麼?
既然她這樣定義他們的關係,他又何必給她留面子?直接上了她不就得了。
容南城的態度輕佻無比,如果不知情的人聽到他這麼說,肯定會覺得鬱莘嵐是個不甘寂寞、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似乎已經羞辱她羞辱上癮了,而且軟硬不吃,不管她怎麼迴應,他都不會停。
“容先生。你非得這樣針對我嗎?”
鬱莘嵐醞釀了很久,準備把話擺到檯面上跟他說清楚。
“我不記得自己哪裡得罪過你。”
“不記得?”
容南城咬着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之後發出一陣諷刺的笑聲。
“鬱小姐的忘性真大,看來是需要容某幫你好好回憶一下了。”
容南城擡起手,輕輕地捏住她的脖子,指腹摁着她頸部的動脈或輕或重地摩挲。
他俯身,嘴脣湊到她耳邊,“一年前,鬱小姐親手殺了我的孩子,不是麼?”
容南城明明在笑,可鬱莘嵐卻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她定在原地,手腳冰涼。
容南城自然能夠察覺到她的變化。
他諷刺一笑,捏着她脖子的手緊了緊,“想起來了,是麼?”
鬱莘嵐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不知道鬱小姐午夜夢迴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他?嗯?”容南城突然用力,狠狠地扼住她的脖子,一雙眸子裡帶着濃重的恨意,“你這種沒有良心的女人,就他媽該下地獄——”
重逢之後,容南城第一次在鬱莘嵐面前表達自己的情緒。
鬱莘嵐完全沒有想到,孩子的事情會對他產生這麼大的影響。
當初得知懷孕的時候。她是真的不想留這個孩子,她以爲容南城也不想要,所以纔會去做手術。
上了手術檯之後,她又不忍心了,於是預約好的手術就那麼不了了之了。
之後容南城來質問她,她也沒有向他解釋,而是藉着這個理由跟他徹底分開……
容南城到現在都沒釋懷,鬱莘嵐完全能想象他知道大寶的存在之後會做出什麼事兒。
所以,她一定要瞞他瞞到底——
“我不要他,纔是負責。”鬱莘嵐平靜地陳述,“容先生有想過麼,如果我把他留下來,他活在這個世界上會多難過?沒有感情的兩個人,要孩子做什麼?”
沒有感情的兩個人,要孩子做什麼——
她說得可真夠乾脆的。
容南城被她逗樂了,雙手鬆開她,插進兜裡,仰頭大笑。
“鬱小姐說得真好。”他拍拍手,“那我問你,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做那檔子事兒幹什麼呢?”
“……”鬱莘嵐被他問到無話可說。
“排解寂寞,找刺激?”容南城笑眯眯地替她說出答案。還不忘徵詢她的意見:“我說得對嗎,鬱小姐?”
“容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你了。孩子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如果你還是不能接受,我也沒有辦法。”鬱莘嵐舔了舔嘴脣,“請你不要再爲難我了。”
“好啊。”
容南城將她逼到牆角,一隻手攬上她的腰,將她摁在懷裡。
鬱莘嵐縮了縮脖子,想躲開,卻被他摁住了腦袋。
“不如,鬱小姐陪我兩天,然後我們一筆勾銷,怎麼樣?”
“你不是——”
“噓。”
容南城抵住她的嘴脣,笑得曖昧,說出來的話卻讓她難堪到了極點。
“鬱小姐你不知道麼,男人餓了,是不挑食的。雖然鬱小姐現在身材大不如前,但也不至於吃不下,還有——”
說到這裡,容南城停頓了一下,將視線挪到她的胸口,“我委屈一下。遷就一下,順便也幫你排遣排遣寂寞,不好麼?”
鬱莘嵐本身就是很要強的人,接二連三地被他羞辱,又無法反擊,情緒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其實容先生也不必遷就、委屈自己。”鬱莘嵐呵呵一笑,“這鎮上女人這麼多,隨便拉一個都比我強,我也相信她們一定巴不得跟容先生髮生點兒關係。環肥燕瘦,任君挑選。”
事實證明,人在被激怒之後。語言能力會產生質的飛躍。
鬱莘嵐之前最不擅長陰陽怪氣地說話,現在隨便一張嘴,就把容南城噎得說不出話了。
容南城被她激怒,索性就不繼續跟她磨嘴皮子了,直接上手。
沒有一點點防備,鬱莘嵐身上的雪紡衫就被他扯下來了——
她裡頭穿了一件白色的內衣,很簡單的款式,算不上難看,但是容南城死活都看不順眼。
他喜歡她穿?色。
容南城用食指勾住她的肩帶,用力地彈了一下,笑道:“鬱小姐的穿衣品味倒是跟長相和身材一樣,越來越差。”
“唔,這種款式,現在還有得賣?”容南城嘖了一聲,“實不相瞞,鬱小姐身上這件,還真是我見過最醜的一款。”
“你說夠了沒有?”鬱莘嵐將衣服整理好,用最快的速度扣好釦子,指着門的方向對他說:“出去。”
“你還記得那天在醫院,我跟你說過的話麼?”容南城斂起笑容,目光陰冷地看着她,“我讓你滾遠一點。你爲什麼非得留在洛城?”
如果她去了別的地方,日子久了,他說不定真的會放下。
他給過她機會的,是她不肯走,非要留在這個地方,所以他們纔會重逢。
……這個女人,一定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
“既然留下來,就做好心理準備。”容南城轉過身,走到門前,一隻手覆上門把,“我對你失去興趣。不代表我不會爲難你,懂?”
**
山區的氣溫比較低,鬱莘嵐晚上睡覺的時候沒蓋好被子,直接凍感冒了。
第二天去參加活動的時候,她一直在打噴嚏。
旁邊的男同事小李聽她聲音不對勁兒,關切地問她:“阿鬱,你是不是着涼了?”
“是啊,不過不要緊。”說着,鬱莘嵐又打了個噴嚏,她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等會兒回鎮上了買盒感冒藥就成。”
“我看你穿得挺少的。要不然先披上我衣服吧,重感冒了就不好了。”
小李是個特別熱心腸的人,上到五六十歲的大媽,下到三四歲的小孩兒,只要有人找他幫忙,他絕對不會推脫。
不過,鬱莘嵐一直都比較注意這一點,就算知道小李沒別的心思,她也不會穿他的衣服。
她朝他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這外套挺厚的。”
“那成吧。等會兒你冷了就跟我說啊。”
……
容南城跟在鬱莘嵐身後。聽着她和小李的對話,整張臉都?了。
這次公司的慈善活動主題是給留守兒童送溫暖,鬱莘嵐和同事們帶着一大堆書籍和衣服挨家挨戶地送。
原本小李和鬱莘嵐是一組,因爲容南城看他不爽,所以直接把他調到了其它組,然後他和鬱莘嵐一起。
鬱莘嵐一點兒都不想跟容南城單獨相處,她低着頭,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怎麼,這是怪我把你們拆開了?”容南城斜睨着她。
“沒有,容先生你想多了。”鬱莘嵐還是沒有擡頭。
容南城沒再說話,兩個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次,鬱莘嵐負責的是一對留守姐妹,姐姐十歲,妹妹六歲,她們姐妹兩個人要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還要上學。
鬱莘嵐來之前對她們做過一個初步的瞭解,當時她挺驚訝的。
這麼小的孩子,身上擔子這麼重,確實讓人心疼。
鬱莘嵐和容南城拎着東西走進院子裡,姐妹兩個人趕緊跑出來迎接,打過招呼之後,妹妹很熱情地搬了兩個木頭凳子送上來,讓他們坐一坐。
“謝謝。”鬱莘嵐握住她的手,溫柔地問她:“你是楠楠對不對?”
“對,我叫楠楠,她是我的姐姐,叫佳佳。”楠楠介紹姐姐的時候,很驕傲。
鬱莘嵐看得出來,她們姐妹兩個人感情很好。
“你們好,我叫鬱莘嵐,你們直接喊我阿鬱就好了。”鬱莘嵐向她們姐妹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阿鬱姐姐好。”佳佳和楠楠很有禮貌地向她打招呼。
過後,楠楠跑到容南城面前,笑着問他:“哥哥,你是不是阿鬱姐姐的男朋友?我們要喊你姐夫嗎?”
“楠楠,你想多了。”不等容南城開口,鬱莘嵐就率先否定了他們的關係,她掃了一眼容南城,然後向楠楠介紹:“他是大老闆,你們學校所有同學地衣服都是他買的。”
人們經常說,女人當媽之後,只要是和孩子說話,聲音就會不自覺地放柔。
鬱莘嵐現在就是這樣。
雖然楠楠和佳佳比大寶大了很多,但在她眼裡都是孩子。
容南城本來以爲,鬱莘嵐逗大白的時候就很溫柔了。
現在看來,是他想當然了。
大概是因爲他從來沒有享受過被她溫柔相待的待遇,所以纔會驚訝吧。
驚訝之餘,又免不了失落。
她可以對大白溫柔,可以對初次見面的小孩子溫柔,可以對這個世界溫柔。
她把她所有細膩的心思都分給了別人,唯獨沒有他的份。
……
鬱莘嵐和佳佳楠楠姐妹兩個人一塊兒玩了半個多小時,容南城就在旁邊看着。
看她和兩個孩子鬧騰,容南城又想起了她流掉的那個孩子——
他能看出來,鬱莘嵐很喜歡小孩兒,不然不會跟倆剛見面的孩子玩得這麼歡實。
所以,她到底是多討厭他,纔會狠下心做掉那個孩子?
走的時候,佳佳和楠楠將鬱莘嵐和容南城送出家門,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鬱莘嵐不停地咳嗽、打噴嚏,容南城聽着都替她難受。
剛剛出來沒一會兒,山裡就變天了,狂風肆虐,雷聲伴着閃電,傾盆大雨說來就來。
夏天就這一點不好,遇到雷陣雨,躲都來不及躲,身上就被淋溼了。
他們這會兒正在泥路上,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根本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容南城看着凍得瑟瑟發抖的鬱莘嵐,二話沒說,將外套脫下來,裹到她身上。
嘩啦啦啦啦陪我去淋雨~
ps:劇透一下,容和鬱不是因爲孩子和好的,容暫時也不會知道孩子的存在。
pps:罵主角可以,罵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