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南城的態度很不好,鬱莘嵐有些憷,剛剛接觸,她還沒摸清楚他的性子,也不敢亂來。
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摟住他的腰,衝他淺笑,“不是抱不得啊,我只是覺得,應該是我抱着你。”
容南城低頭瞥了她一眼,只覺得她臉上的笑容格外刺眼,突然間就沒心情抱她了。
容南城鬆開她,同時將她的手從自己腰上拽下來。
“算了,無聊。”他說了一句讓人不明所以的話,然後轉身往外走。
鬱莘嵐趕忙跟上他,和他一塊兒走出家門,很自覺地上了車,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容南城工作之後就一個人在外面住了,家裡頭從來沒有做過飯,每天早上,他都會去附近的和合谷吃早餐。
今天,他照例帶着鬱莘嵐來到了這邊。
店裡吃早餐的人很多,容南城找了個位子讓鬱莘嵐坐下來,然後自己去排隊點餐。
容南城不知道鬱莘嵐愛吃什麼,只能點最中規中矩的皮蛋瘦肉粥和油條,同樣的套餐要了兩份。
出餐以後,容南城端着托盤來到了餐桌前。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湊合吃吧。”容南城坐下來,把鬱莘嵐的那一份推到她面前。
鬱莘嵐感激地點了點頭,對他說:“謝謝,我還挺喜歡吃這個的。”
“哦,那咱倆還真是?契。”容南城笑着說:“看來牀上?契的人,下牀之後也一樣?契啊。”
鬱莘嵐差點因爲他這句話嗆到,還好她及時控制住了,纔不至於在他面前出糗。
……
吃過早餐之後,容南城就去鬱莘嵐那邊和她一起搬家了。
鬱莘嵐住在一個比較老的小區,大學畢業之後,她就一個人出來租房了。
容南城和鬱莘嵐剛剛走到樓宇門前,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昨天晚上,陸風在這裡等了一整夜,連眼都沒有合一下。
他下巴上的胡茬看得很明顯,整個人十分狼狽。
鬱莘嵐看到陸風的那一秒。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她甚至不需要多問一句,就知道他一定在這裡等了一夜。
可是這又能改變什麼?
他已婚,還有孩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再愛他,也不會讓自己做別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她還不至於墮落到那種地步……
容南城看到陸風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就在這個時候,鬱莘嵐突然擡手纏上他的胳膊,容南城低頭瞄了她一眼,心底一陣冷笑。
這女人,還真是會合理利用資源,這種時候都忘不了要刺激對方一發。
陸風看到容南城之後,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走到鬱莘嵐面前。看着她纏在容南城胳膊上的手,眼底一片猩紅。
“嵐嵐,你——”
“陸先生,死纏爛打應該不是你的風格吧。”鬱莘嵐淡淡地打斷他,“我們已經結束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你說要和我分開,我同意。”陸風頓了頓,擡起手指向容南城,“但是你真的沒必要爲了刺激我,隨便找一個男人在一起。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麼?”
“什麼叫隨便找一個男人?”陸風這話直接把容南城惹怒了,他一臉嘲諷地看着陸風:“老子哪裡比不過你?比你年輕比你有錢,她不找我難道繼續給你當小三兒麼?”
“好了,我們不要跟他說了。”
鬱莘嵐拍了拍容南城的胳膊,拉着他繞過陸風,走到了樓道里頭。
——
樓宇門關上的那一刻,鬱莘嵐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奪眶而出。
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容南城的手背被她弄得溼了一大片。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女人爲了前任在自己面前哭,何況是容南城這種天生好面子的人。
看到鬱莘嵐爲了那個老男人哭,他剛剛平復下來的火氣立馬又燃起來了。
“既然這麼喜歡他,出去追啊,一炮泯恩仇,繼續給他當小三兒得了。”
容南城拽着鬱莘嵐的胳膊把她往門口拖,力道之大,差點讓鬱莘嵐栽跟頭。
鬱莘嵐的力氣根本就敵不過容南城,她還沒有傻到跟一個男人拼力量。
快被他推出去的那一刻,鬱莘嵐狠了狠心。張開雙臂死死地抱住他,臉埋在他懷裡,低聲哀求他:“別推我出去,求你了。”
“呵,求我?”容南城的手貼在她的腰線上,哂笑着問她:“你想用什麼求我?怎麼求?”
“我們先上樓好麼?”鬱莘嵐擡起頭看着容南城,“先去我家——”
“不哭了?”容南城爲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不耐煩地警告她:“以後別在我面前哭,掃興。”
“嗯,知道了。”鬱莘嵐乖乖地點了點頭,“我們上樓吧,我家在五樓。”
鬱莘嵐住的老居民房,一共有六層,沒有電梯。他們兩個人只能爬樓梯上樓。
鬱莘嵐昨天晚上被容南城折騰個夠嗆,今天上樓格外吃力,中間腿軟了好多次,差點就跪倒在地,還好容南城大發慈悲扶了她一把,不然她肯定摔個夠嗆。
好不容易上了樓,站在門口,鬱莘嵐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臉頰邊上掛着紅暈,額頭上還在冒汗。
她這個樣子,不由得就讓容南城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兒。
容南城二話不說,把鬱莘嵐推到門板上壓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爬個樓梯至於喘這麼嚴重?你是不是欠艹了?”
大約是真的被她撩得急火攻心,容南城說出來的話也格外地難聽,什麼粗俗的字眼兒都用上了。
還好鬱莘嵐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好,如果是一般女孩子,聽到這種話,估計得難堪死。
“我先開門——”鬱莘嵐轉移話題,從包裡拿出來家門的鑰匙。
容南城果然沒有再爲難她,很痛快地鬆開她,讓她開門。
等門開之後,便跟着她一起走進去。
鬱莘嵐一個人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當初住進來的時候,陸風找人給她把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遍,家裡頭的傢俱什麼的基本也都是新的。
鬱莘嵐把家裡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白色木地板上連一根多餘的頭髮都看不到,這一點,倒是挺對容南城胃口的。
容南城是一個對環境要求很高的人,尤其是家裡,絕對不能亂。
鬱莘嵐還從來沒有帶陸風之外的男人回過家裡,而且她和容南城也沒有多熟,這種情況就很尷尬了。
“你坐會兒吧,我去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鬱莘嵐看着容南城,指了指面前的沙發。
“你還把我當客人?”容南城失笑,“都已經進去過了,有必要跟我這麼客氣麼?”
鬱莘嵐被他的話噎得啞口無言,“……”
“你住哪間臥室?”
容南城打量了一下房子的格局,半天都沒看出來哪個是主臥。
“裡邊那間。”鬱莘嵐擡起手指了指臥室的門。
容南城沒說話,直接朝着她的臥室走了過去。
鬱莘嵐愣了幾秒鐘,然後趕緊小跑着跟上他。
女人的臥室,是絕對私密領域,之前陸風過來的時候,鬱莘嵐都不太好意思讓他進自己的臥室,因爲暗示意味太濃了。
本來她也沒打算讓容南城進來的,但是他不請自來……她一點兒招架都沒有。
鬱莘嵐的臥室主色調是淺粉色,是陸風挑的。
他說,粉色就像她,天真單純又稚嫩。
當初的甜蜜,現在再回憶,成了莫大的諷刺。
是啊,她真的是天真單純,不然怎麼會被他騙三年。
容南城看到鬱莘嵐臥室的風格之後,笑着回頭調侃她:“看不出來,你喜歡騷粉色。”
“……這個是隨便挑的。”鬱莘嵐和他解釋,“我不喜歡。”
“我挺喜歡的。”容南城坐到她牀上,拍了拍牀單。若有所思,“粉色的護士服,下次可以穿來玩玩。”
“我先收拾東西了。”
鬱莘嵐沒有接他的話,轉移完話題之後,就在他的注視之下拉開了衣櫃。
鬱莘嵐的衣服大都是?色和灰色,和她這個房間的裝修風格格格不入。
容南城心想,這女人可真夠分裂的。
鬱莘嵐把櫃子裡的衣服全部拿出來放到牀上,然後走到牀邊一件一件地疊。
容南城坐在邊兒上看着她,隨手將她拿出來的那個內衣收納盒打開,從裡頭拿了一件bra出來。
“34c,嘖,看來我猜得挺準的。”容南城盯着鬱莘嵐的胸口處,笑得邪惡,“跟我一年。我讓你漲一個罩杯。”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鬱莘嵐還算淡定,她一邊疊衣服,一邊和容南城說話。鬱莘嵐的淡定,的確出乎容南城的意料。
他之前談過很多女朋友,談論到這種話題的時候,她們一個個都害羞得不行,就算裝也得裝出臉紅的樣子來。
鬱莘嵐倒好,不僅不害羞,還跟他聊上了。
如果不是因爲昨天晚上親自破了她的身子,他一定會覺得她是個久經沙場的女人。
鬱莘嵐收拾東西很乾脆,不到二十分鐘就把自己的衣服和生活必需品收拾好了,她將行李箱合上,對容南城說:“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一個箱子,你確定?”
容南城有些懷疑,她一個女人,搬家的時候竟然這麼利落,有點兒不科學……
“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再買。”鬱莘嵐頭也沒有擡,“一個箱子就夠了。”
“成,那就聽你的。”容南城從牀上起來,走到她面前,從她手中接過箱子。“走吧,帶你去買點兒生活必需品。”
**
容南城說買生活必需品的時候,鬱莘嵐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帶自己來這種地方。
看着店裡頭各式各樣的計生用品和道具,鬱莘嵐再也沒辦法淡定了,臉頰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和她比起來,容南城就淡定多了,他時不時拿起來一件東西研究一下,還不忘徵詢她的意見。
“你覺得這個長度夠麼?”容南城拿起一個粉色的東西在鬱莘嵐眼前晃了晃,“怎麼樣?買這個吧。”
“你買它做什麼?”
鬱莘嵐真的快被他逼瘋了,這種地方,她一秒鐘都不想多呆……
“玩兒啊。”容南城回答得理所應當,“主要還是爲了讓你爽。”
“那你隨便挑吧。”鬱莘嵐揉了揉太陽穴,“我不太瞭解這些東西,你看着來。”
“那就來這個吧。”
容南城把東西扔到購物框裡,然後拉着鬱莘嵐來到另外一個貨架。
鬱莘嵐看着貨架上各式各樣的安全套,眼睛都有些花了,不等容南城開口,她就主動對他說:“這個也你來挑吧,我沒意見。”
“你這個炮友的思想覺悟還挺高的。”容南城笑了一聲,聲音裡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鬱莘嵐被他說得無語,低下頭跟在他身後。
其實容南城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本來是想着調戲一下鬱莘嵐,可是她不接招,後來他自己都覺得無聊了,索性就不逛了,直接帶她去了附近的商場。
……
“你有喜歡的東西麼?”容南城問她,“首飾,衣服,或者是口紅。”
“你說的這些我都有。”鬱莘嵐衝容南城笑了一下,“不是你說的麼,咱倆是合作伙伴,不是金主跟情人的關係,所以你不需要送我禮物。這些我自己都買得起。”
鬱莘嵐這麼直接地駁了容南城提出的要求,容南城臉上掛不住了,他面色陰沉地看着她,警告道:“我最討厭女人在我面前顯自己能耐。”
“對不起。”鬱莘嵐聞言,立馬向他道歉,兩隻手握住他的手腕,眨着眼看他:“以後我肯定不會這麼說了。”
“呵。”容南城被她這個樣子擾亂了心智,他甩開她的手,沒好氣地對她說:“還有,在公共場合把你的狐媚手段收一收,我現在沒興趣跟你玩野合。”
“嗯,知道了。”鬱莘嵐衝他點點頭,“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我請客——你喜歡吃辣嗎?”
“你喜歡?”容南城不答反問。
“是啊,我嗜辣如命。”鬱莘嵐回答他,“我媽媽是四川人,所以我從小就吃辣。”
“嗯。”容南城隨便應了一句,繼續問她:“既然你請客,地方隨你挑吧。”
“那我們去吃冒菜好了。”鬱莘嵐問他,“可以嗎?”
“隨便你。”容南城將手插到褲兜裡,瞥了鬱莘嵐一眼,“走吧,帶路。”
……
容南城胃不好,醫生一直都不讓他吃辣,今天算是破戒了。
陪着鬱莘嵐吃完一頓冒菜之後,容南城整個胃都燒起來了,又燒又疼。
他忍了一路,回到家裡之後吃了幾粒藥。纔算緩過來一些。
鬱莘嵐不知道容南城的胃有這個毛病,她看容南城臉色不太好,象徵性地問了一句:“你哪裡不舒服麼?”
容南城搖了搖頭,“我沒事兒。”
“噢……那我先上去收拾東西了。”
既然他說沒事兒,鬱莘嵐也就沒再多問什麼,轉身上樓去收拾行李了。
容南城在沙發上躺下來,表情痛苦地捂着肚子。
過了半個多小時,藥效上來了,疼痛總算得到一些緩解。
容南城躺在沙發上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五點鐘了。
他今天晚上約了傅景嗣出來喝酒,順便帶着鬱莘嵐跟他見個面。
這是容南城第一次爲了一個女人求傅景嗣辦事兒,傅景嗣聽他提這事兒的時候都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他這麼愛面子的一個人放低姿態求別人辦事兒?
**
晚上六點半,容南城帶着鬱莘嵐來到會所,包廂裡,傅景嗣已經坐在桌前等了。
“不好意思,來晚了。”
容南城和傅景嗣致歉,然後拉着鬱莘嵐來到傅景嗣面前,給他做介紹:“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女的,叫鬱莘嵐。”
傅景嗣盯着鬱莘嵐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南城,眼光不錯。”
“那還用你說。”容南城坐下來,笑得得意,“我的眼光什麼時候差過。”
“之前那幾個都不怎麼樣。”傅景嗣一點兒面子都沒給容南城留。
不過,他說得也是實話。容南城之前找的那些女人。跟今天這個比,那真是差遠了。
鬱莘嵐坐在旁邊,聽着容南城和傅景嗣的對話,心情有些複雜。
她是聰明人,傅景嗣誇她比別人好,就等於間接告訴她,容南城之前也帶着別的女孩子跟他吃過飯。
想來也是,容南城這種男人,身邊肯定沒有缺過女人。
如果哪個女人真的愛上他,也挺悲哀的。
“老傅,她的事兒,就交給你了啊。”容南城努了努嘴,“需要什麼資料,你說一聲,趕明兒我讓她拿着過去報到。”
“你之前是做公關策劃的對吧?”傅景嗣看着鬱莘嵐,問道。
“嗯,是的。”鬱莘嵐畢恭畢敬地朝他點點頭。
“嗯,明天去斐然報到就好了,我到時候安排人給你辦入職。”傅景嗣答應得很痛快。
鬱莘嵐聽他這麼說,趕緊向他表示謝意,“謝謝您,太感謝了。”
“別。”傅景嗣揮揮手,臉上掛着笑,“非要謝的話還是謝謝南城吧,認識這麼多年,他也是第一次因爲女人的事兒跟我開口。”
傅景嗣這麼一說,倒是把鬱莘嵐給說不好意思了。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容南城,兩個人的視線對在一起之後。容南城輕笑一聲,便收回視線,繼續跟傅景嗣喝酒了。
……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一直都是容南城和傅景嗣在說話,鬱莘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坐着,就跟個背景板似的。
中午吃了辣,晚上喝了酒,回到家之後,容南城的胃又開始難受了。
他捂着肚子,坐在沙發上,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鬱莘嵐在他面前蹲下來,皺眉看着他,“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給你去買藥吧——”
“不用。”容南城咬着牙打斷她的話,“我沒事兒。酒喝多了不舒服而已。”
“哦,這樣啊。”鬱莘嵐聽他這麼說,也就沒繼續問了。
“那你喝點熱水吧。”
丟下這句話,鬱莘嵐就上樓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明天去公司報到的事情,根本沒有心思關心容南城的病情。
容南城的胃是上學的時候餓出毛病的,高中和大學,他整天打遊戲,時常忘記吃飯,尤其是大學的時候,空腹喝酒,愣是把胃折騰出了一大堆毛病。
後來住了一次醫院,他纔開始重視這個問題,每天早上起來吃早飯,按時吃午飯,晚上吃流食,總算是把胃調過來一些了。
如果不是今天那頓冒菜,他晚上喝點兒酒,肯定不至於這麼慘。
容南城實在撐不住了,只能給江蘊打電話求助。
江蘊聽到他說胃疼的時候,立馬就變嚴肅了:“怎回事兒?你又空腹喝酒了?”
“今天中午吃了一頓辣的,就這樣了。”容南城有氣無力地回覆他,“別廢話了,你先過來,再等會兒我該掛了。”
“吃的時候怎麼沒想着自己要掛?”江蘊冷冷地問了一句,然後撂了電話。
……
半個小時後,江蘊來到容南城家裡。
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容南城,江蘊頭疼不已。
每一個當醫生的,都害怕遇到不要命的病人。
如果一個人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醫生也拿他沒辦法啊。
就像容南城似的,之前不知道跟他說過多少次,忌生冷,忌辛辣……他偏偏就是不聽。
江蘊從醫藥箱裡拿出來兩盒藥扔給容南城,“吃吧,連着吃三天,吃藥期間只吃流食就對了,重口味的東西趁早戒掉。”
容南城接過來藥,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江蘊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來。
“你先解答一下我的困惑。”江蘊頓了頓,對他說:“我記得你不喜歡吃辣。”
“嗯,所以呢?”容南城看着他。
“所以……我比較好奇,是誰有本事讓你心甘情願陪她吃了一頓辣,讓你犯了胃病還好意思扔下你不管。”
江蘊這人。雖然話不多,但是每一句話都能戳到人的痛點。
現在他說的,正好就戳中了容南城的痛點。
“她不知道我胃不好。”
容南城下意識地就想爲鬱莘嵐辯解,也算是爲自己爭一個面子。
“好了,我不會笑話你。”江蘊收起笑容看着容南城,“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因爲女人放棄自己的健康。女人走了還會有,健康是開不起玩笑的。懂麼?”
“知道了,江醫生。”
容南城往嘴裡塞了幾顆藥,端起茶几上的水,仰起頭將藥吞下去。
**
鬱莘嵐上樓之後沒一會兒就睡了,根本不知道樓下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容南城被胃疼折磨了一宿。
第二天,鬱莘嵐起了個大早。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班。
下樓之後,也沒有看到容南城的身影,於是她便一個人走了。
怕遲到,她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的買了一個三明治塞到包裡,就匆匆忙忙地上了公交車。
到公司之後,鬱莘嵐才知道自己的職位是策劃經理。
當餘森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簡直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個我不一定做得好,而且容易被人說閒話,要不然我從基層開始做吧?”鬱莘嵐看着餘森,“其實我當普通員工就行。”
“傅先生說了,他相信你的能力。”餘森交給她一本打印出來的手冊,“這裡是關於公司的一些基本情況和行政劃分,以後你帶的是內容組和活動組。他們中間如果有誰不服從你的安排,你可以直接跟我反映。”
“好的好的。”鬱莘嵐從餘森手中接過冊子,“謝謝你。”
“應該的。”餘森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你應該瞭解得差不多了,我現在先帶你去部門裡熟悉一下環境。”
聽餘森這麼說,鬱莘嵐立馬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跟着他去了辦公室。
斐然的策劃經理是最近一段時間剛剛離職的,有不少人都惦記着這個位子,突然間被空降的人搶走了,大家的情緒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入職的第一天,鬱莘嵐就從辦公室的女人口中聽到了一大堆辱罵的話。
什麼“關係戶”啊,“陪睡上位”啊,已經算輕的了,比這兩種更難聽的說法是比比皆是。
“你們看她那股子狐媚勁兒,肯定是勾引老闆了,不然就憑她,怎麼能當上我們的經理?”
“就是就是,這個位子本來應該給小雯坐了,誰知道這個小婊砸突然殺出來——”
“呵呵,我看她就是個花瓶,根本沒有真本事,大概就是牀上功夫好吧。”
“還真叫你猜中了呢。”
辦公室的女人們討論得無比熱烈的時候,鬱莘嵐突然出現了。
她走到辦公室中間,在她們注視下,嫵媚地撩了撩自己的頭髮,笑着對她們說:“各位如果也想升職加薪,不如學學我的方法,總比在背後嚼舌根來得快,不是麼。”
鬱莘嵐全程都在笑,聽不出來一點兒生氣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跟她們聊什麼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辦公室突然間就沉?了,大家各歸各位,沒有人敢站出來和她對峙。
鬱莘嵐向來不是受氣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有誰惹到她,她也不會手下留情。
上班的第一天,鬱莘嵐過得還算可以,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買咖啡,雖然看起來很不合羣,但她很享受這種清靜孤獨。
晚上下班回到家,已經是八點鐘了,家裡漆?一片,一個人都沒有。
鬱莘嵐本來想給容南城打電話問問他在哪裡,但是仔細想了想,還是打消這個念頭了。
**
容南城今天是被家裡二老喊家的。
他們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讓他在家裡相親,相親的對象是某局長的女兒。
容南城本來一點兒都不想去,但是架不住家裡二老的威逼利誘,百般無奈之下,只能乖乖回家相親。
容南城回到家裡的時候,相親對象已經坐在沙發上跟他爸媽聊得熱火朝天了。
他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女孩子,長得確實挺漂亮,氣質也不錯,但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容晉言看到兒子回來,立馬喊他過來,爲他介紹坐在旁邊的小姑娘:“二啊,這是爸爸朋友的女兒,比你小兩歲,今年正要畢業呢……”
“你好,我叫洛嫣然。”被介紹的女孩子主動朝容南城伸出了手,臉上掛着燦爛的笑。
容南伸出手來,象徵性地和她握了握,“你好,我名字你知道,我就不廢話了。”
“南城,你怎麼跟女孩子說話呢!”
商安見容南城態度不對,立馬對他使眼色,示意他對人家小姑娘熱情一點兒。
對於她的眼神,容南城視而不見。“行了,媽,你年紀大了,再擠臉上皺紋都得多幾條。”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商安瞪了他一眼,“這麼大人了,還是沒大沒小,人家嫣然回頭該笑話你了。”
“怎麼會呢。”洛嫣然捂着嘴笑了笑,“我倒是覺得二哥很幽?呢,我喜歡有趣的男孩子。”
容晉言哈哈大笑,轉過頭對洛嫣然說:“他那哪兒叫幽?,就是渾。這小子從小就這樣,讓你見笑了。”
“不會的,容叔,我對二哥的印象很好。”洛嫣然臉上從始至終都掛着笑容。
容南城站着客廳陪着他們聊了沒幾分鐘,家裡阿姨就把晚飯做好了。
到餐廳之後,容晉言和商安一個勁兒地讓他和洛嫣然坐在一起,容南城沒得選擇,只能照做。
本來以爲這樣就可以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誰知道兩個長輩還是沒有消停。
剛剛開始吃飯,商安就對容南城說:“南城啊,你坐在嫣然邊兒上,照顧着她點兒啊,多給她夾夾菜。”
“……她自己沒手麼。”容南城被商安搞得不耐煩了,“再說了,我怎麼知道她想吃什麼。”
“你——”
“叔叔阿姨,沒事兒,不用麻煩二哥。”洛嫣然站出來打圓場,“你們放心,我想吃什麼就會動筷子的。”
“聽見沒?”容南城看着對面的容晉言和商安,“人自己都說了不用我幫忙,你們瞎操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