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南城這個人,從小就調皮不聽話,很難管教,長大之後更是如此,家裡爲他做的決定他一概不聽,除了掌管公司之外,他就再也沒有按照父母的要求做過什麼事兒了。
容晉言和商安這兩年一直都在爲他的終身大事操心,老容家一共兩個孫子,容西顧不聽他爸媽的話,去了國外當老師,到現在還沒娶妻生子,所以,全家人都指着容南城能早點兒成家要孩子。
容家家大業大,絕對不可能隨便找個兒媳婦,起碼是要門當戶對的,容晉言和商安對兒媳婦的要求很高,要落落大方,內外兼修,八面玲瓏。
洛嫣然這樣的,完全符合他們的要求。
大家閨秀,長得漂亮又懂事,若是容南城能跟她在一塊兒,就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了。
但是看現在的情況,容南城對洛嫣然根本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容晉言和商安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商安開口對容南城說:“南城啊,嫣然馬上畢業了,我和你爸爸打算讓她去公司實習,到時候你幫忙帶帶她,成不成?”
“實習不都是自己學東西麼,我這個老闆親自帶她,你們不怕別人說閒話?”容南城放下筷子,笑得開懷,“還是,你們就想聽別人說閒話?”
“二哥,你別誤會,這個事情是我跟叔叔阿姨提的。”洛嫣然看着容南城,“我一直都聽說二哥工作能力很強,所以想跟在你身邊學習一下,爲以後積累一點經驗。”
“哦。”容南城不鹹不淡地的應了一聲,“所以。你想做什麼類型的工作?”
洛嫣然見容南城有要答應的意思,連忙對他說:“我想做你的助理,可以嗎?”
“可以,但是我先把難聽的話說前頭——”容南城停頓了一下,“我這個人對助理的要求很高,工作的時候說話也很難聽,之前多的是被我罵哭的女助理,如果你覺得自己心理夠強大,可以過來試試。還有——在公司的時候,我是六親不認的。”
洛嫣然是聰明人,她知道容南城說這些話就是爲了讓她知難而退,但是他着實小瞧了她,她並不是會知難而退的人。
洛嫣然聽完容南城的話之後,只是輕輕一笑。然後衝他點了點頭。
“二哥說的這些,我都贊同。”洛嫣然看着他,“那麼,接下來的日子,就請二哥多多關照了。”
“既然你願意,那就隨你好了。”容南城的態度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
“二啊,你對女孩子得紳士一點兒。”容晉言語重心長地教育容南城,“就你這樣子,哪個女孩子敢喜歡你。”
“多得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容南城不以爲然地說,“旁邊不就有一個麼。”
“二哥真會說笑。”洛嫣然衝對面的兩位長輩笑,“叔叔阿姨,今天真的要謝謝你們介紹我和二哥認識,我以後跟着二哥,肯定能學不少東西。”
“好了嫣然,不用這麼客氣。”商安越看洛嫣然越喜歡,“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兒就跟我們說。要是南城欺負你,我們替你做主。”
“好,那我就先謝謝叔叔阿姨了。”
……
這一頓飯下來,洛嫣然和對面兩個長輩相談甚歡,容南城這個親兒子坐在旁邊,倒是像個外人。不過他也懶得聽他們說那種客氣話。
不得不說,洛嫣然的確是很會討長輩歡心。
她應該是那種所有長輩都會喜歡的類型,就像商安說得一樣,大家閨秀,八面玲瓏,而且還有一張漂亮的臉。
可惜。他就是沒興趣。
吃完飯之後,容晉言和商安執意要讓容南城送洛嫣然回家,容南城被他們說得煩了,只能答應下來。
上車之後,洛嫣然笑着跟他說:“真是不好意思啊二哥,還得麻煩你送我回去。”
“小事兒。”容南城發動車子,“你家住哪兒?”
“在西山。”洛嫣然說,“有點兒遠。”
“嗯,知道了。”容南城應了一句,之後就沒再跟洛嫣然說過話。
洛嫣然知道容南城並不願意跟她多說話,所以路上也沒有再多嘴,只是在下車的時候留了一個他的號碼。
**
將洛嫣然送回家之後,容南城也回家了。
路途遙遠,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但是客廳的燈還亮着。
容南城進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下來倒水的鬱莘嵐。
鬱莘嵐身上只穿了一條睡裙,容南城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肚之後,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抱在懷裡,低頭咬她的耳朵。
“穿成這樣子,是在等我回來?”
“……我下來倒水。”鬱莘嵐給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杯,隨後將他推開,“今天我太累了,先不做了。”
容南城被她的話逗笑了,“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做了?你哪裡來的自信?”
鬱莘嵐被容南城說得難堪,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能說出話來。
在她的認知裡,她和容南城只有在做之前纔可以有這種親密的動作,如果不做的話……這些都可以免掉了。
畢竟他們不是真正的情侶。
“嗯……是我想太多了。”
耗到最後,還是鬱莘嵐先服軟。
“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上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
丟下這句話之後,她便匆匆忙忙地上了樓。
容南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她這麼清純害羞的樣子,真是看得人心情大好。
……
翌日清晨,鬱莘嵐不到七點就起來了。
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買了些食材,她打算未來都在家裡做早飯吃。
鬱莘嵐剛下樓沒一會兒,容南城也下來了。
他走到廚房門口,倚着門框,抱胸看着正在裡頭忙活的鬱莘嵐,冷不丁地開口和她說話。
“你這是要做飯?”
鬱莘嵐做飯做得太專注,身後突然響起來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手裡的雞蛋差點兒摔到地上。
容南城看她反應這麼大,失笑:“我說一句話能把你嚇成這樣子?瞧瞧,手都抖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着她走去,最後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你要不要在家吃?”鬱莘嵐指了指桌上的東西,“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多做一份給你。”
“吃啊,嚐嚐我炮友的手藝。”容南城表情輕浮地捏了一把她的臉蛋兒,“瞧瞧,我多幸福啊,免費打炮不說,還有人給我做早飯,真是穩賺不賠。”
“那你坐着等一會兒吧。”鬱莘嵐並沒有將他諷刺的話語放在心上,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容南城本來還期待從她臉上看到點兒不一樣的情緒,可惜,什麼都沒有。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心都涼了。
冷笑一聲,轉過身走到餐桌前坐下來,不再跟她說話。
鬱莘嵐壓根就沒注意到容南城情緒不對勁兒,她站在餐檯前,又是煎雞蛋又是煎火腿的,動作別提多熟練了。
容南城看着她把早飯端到自己面前,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鬱莘嵐坐到容南城對面,看他半天沒有動作,忍不住提醒他:“快點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以前經常做飯?”
容南城拿起勺子,將煎雞蛋切下來一塊兒。放到嘴裡。
鬱莘嵐點了點頭,“嗯,我不太喜歡吃外面的早飯,所以基本都自己做。”
“順便也給你舊情人做,是吧。”容南城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嘲諷,“你還真是癡心一片。”
他突然提起來陸風,鬱莘嵐臉色也不太好了。
過去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就像放電影。
沒錯,她是爲了陸風才學着做早餐的。
陸風有一家公司,平時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工作又比較認真,經常會忘記吃飯。
大三那年,鬱莘嵐在他公司實習,發現他辦公室的抽屜裡都是止疼片。
當時她快擔心死了。以爲他得了什麼絕症,哭着問他怎麼回事兒。
陸風把她抱在懷裡安慰了很久,不停地給她解釋,只是胃疼的時候纔會吃藥挺一挺。
他胃疼,就是因爲長期不吃早飯,飲食不規律導致的。
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鬱莘嵐就開始學着做飯。
第一次煎雞蛋的時候,沒有把鍋裡的水瀝乾,油不停地往外濺,把她的手背上燙了一個大包。
那天她做好早飯遞給陸風的時候,陸風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背上的傷口。
他立馬就猜到她是做飯受得傷,心疼得不行,一個勁兒地跟她說,以後再也不許做飯了。
鬱莘嵐當然不會聽他的話,爲了讓他保持健康,她每天都會早起做飯,然後用保溫盒給他帶去公司。
她會查各種菜譜,變着花樣給他做。
自從她帶早飯之後,陸風就再也沒有胃疼過了,鬱莘嵐曾經還因爲這個事情得意了好久。
她跟陸風說:你看吧,有了我的早飯,你的胃病馬上就好了。
陸風笑着點頭,然後把她抱到辦公桌上親她,他貼在她耳邊對她說:那你以後千萬不要離開我,不然我會疼死的。
鬱莘嵐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她哪裡捨得讓他疼死……
——
回憶太甜蜜,到今天再想起來,鬱莘嵐只覺得有千萬根針紮在自己心上。
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悠長綿密的痛,不管過去多久,只要想起來就會疼。
容南城坐在對面,鬱莘嵐每一個表情都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他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來那個老男人了。
她眼底的痛苦和不捨那麼明顯,真當他瞎麼?
突然間就沒有任何胃口吃早飯了。
容南城將手裡的勺子摔到盤子裡,啪的一聲,直接將鬱莘嵐震得回了神。
回過神之後,鬱莘嵐便對上他怒氣衝衝的眼,她看了一眼盤子裡的早餐,小心翼翼地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東西不合你的胃口?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做了點兒。”
“是隨便做的,還是按着給舊情人的標準做的?”容南城笑得不屑,“怎麼,你是在睹物思人?真該給你一面鏡子讓你看看你的表情。”
“我——”“我看你就是犯賤,是不是後悔了?你乾脆現在回去跟他睡得了,只要他別嫌棄你是個二手貨。”
容南城生氣的時候,嘴上根本不饒人,多難聽的話都能說出來。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會像她一樣,當着他的面爲了別的男人傷心,她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的底線,真是活膩歪了——
“抱歉。”鬱莘嵐低下頭,和他道歉,“我以後不會這樣了。而且,我不會再回他身邊的,你放心。”
“呵。犯賤。”
容南城起身,頭也不會地走出了餐廳。
鬱莘嵐看着對面盤子裡的早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就這麼不吃了,又浪費了一堆糧食。
吃過早飯,將餐廳收拾完畢之後,鬱莘嵐就準備去上班了。
剛剛換好鞋,就聽到坐在沙發上的人對她說:“站門口等我,順路。”
“嗯。”鬱莘嵐聽話地點了點頭,然後站在原地等他。
容南城動作倒也利落,不出兩分鐘就穿好衣服和鞋子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門,鬱莘嵐很自覺地坐到了副駕駛座上,爲自己繫上了安全帶。
車子剛剛發動沒一會兒,鬱莘嵐就覺得腿上硌得慌。
她挪了挪身子,發現坐墊上有一枚耳釘。
男人的車裡有女人的飾物代表着什麼,鬱莘嵐是知道的。
她腦袋裡突然就出現了容南城跟別的女人在車裡纏綿的畫面,忍不住一陣乾嘔。
聽到她的聲音之後,容南城回過頭,蹙眉看着她:“你怎麼了?不舒服?”
“沒事兒,有點兒暈車,把窗戶打開一點就好了。”鬱莘嵐強忍着噁心的感覺,故作淡定。
容南城還想說什麼,突然開始震動。
他摁下接聽鍵,自動連上了車載的藍牙,裡頭的女聲,鬱莘嵐聽得一清二楚。
電話是洛嫣然打來的,容南城接起來就有些後悔了,昨天晚上他沒有存她的號碼。根本不知道電話是她打來的。
“二哥,我待會兒就去你公司找你,需要拿什麼資料麼?”洛嫣然一上來就跟容南城說實習的事兒。
容南城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邊的鬱莘嵐,她低着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容南城收回視線,對電話那邊的人說:“人到了就行了,你的資料我又不是不清楚。既然是給我當助理,待遇肯定得特殊一點兒,你說是不是?”
容南城的態度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洛嫣然有些驚訝,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好,那我就聽二哥的,人過去就好了。”
“嗯,還有別的事兒麼?”容南城今天耐心似乎很足,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嗯呢,二哥,你幫我看看我的耳釘是不是落你車裡了。”洛嫣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晚上回到家才發現耳釘少了一隻。這個是去年生日爸爸送的禮物,我弄丟了他會傷心的。”
“知道了,回頭我幫你找找吧。”容南城答應下來,然後對她說:“我還在開車,先不說了。”
“嗯,我們等會兒公司見吧。”
……
鬱莘嵐坐在旁邊,聽完了他們所有的對話。
她一直都知道容南城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但是知道跟聽到是兩碼事兒。
從剛剛的對話內容,她已經可以判斷,打電話的和昨天晚上在他車裡的。是同一個人。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那麼晚纔回去,原來是佳人有約了。
他果然信守承諾,碰完別的女人之後就不再碰她了。
她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一下他的體貼?
鬱莘嵐自嘲地笑了笑,之後,她抽出一張紙,將手裡的耳釘包住,放到容南城手邊。
“那位小姐的耳釘,我剛剛已經找到了。”鬱莘嵐對他說,“你等會兒帶給她吧。”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容南城問她,“是在我副駕駛找到的?”
“嗯,剛剛上車發現有東西硌我的腿,然後就找到了。”鬱莘嵐如實回答。
這個時候,車子已經開到了公司附近的公交站,鬱莘嵐往外看了一眼,忙不迭地對容南城說:“你就在這裡停下吧,我自己走過去。”
容南城踩下剎車,將車門落了鎖,慢悠悠地轉過頭看着她。
“怎麼,我見不得人是麼?”
“我沒這麼想。”鬱莘嵐擡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如果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對你的名聲不太好。”
“呵呵,你倒是體貼懂事兒。”
容南城傾身靠近她,一隻手捏着她的下巴,拇指重重地擦過她的脣瓣。
“要不要趕明兒我專門成立一個最佳炮友獎頒給你?嗯?”
“……不用了。”鬱莘嵐強顏歡笑,“我先去公司了,再晚該遲到了。”
“去吧。”
容南城也懶得再跟她廢話了,她這個女人。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是讓人順心的。
車內的中控鎖打開之後,鬱莘嵐趕緊開門下車,行色匆匆地朝着公司的方向奔過去。
容南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之後,才驅車離開。
**
鬱莘嵐一?作氣跑到辦公室,將東西放到辦公桌上之後,就去了洗手間。
大約是心理潔癖太嚴重了,她只要一想到容南城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就噁心,止不住地乾嘔。
辦公室裡有人看到了鬱莘嵐在洗手間嘔吐的畫面,立馬將這個八卦帶回了辦公室。
“哎哎,你們知道嗎?我剛剛去洗手間,發現鬱莘嵐在吐誒,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我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的天。這也太勁爆了吧,意外懷孕啊。”
“有什麼勁爆的,就算懷孕了,她金主肯定也不會要她生的孩子,最後結果還是去打掉咯。”
“倒也是啊,這麼想想,她還真是挺慘的。”
“有什麼慘的啊,人現在可比咱們風光多了,又有錢又有地位,流個產算什麼。”
“她也就風光這幾年,過幾年誰敢要她啊。”
“就是,想想她未來老公也是挺可憐的,接盤俠啊……哈哈哈。”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和閒言碎語,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鬱莘嵐站在辦公室門口,聽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她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見她進來,裡頭的人瞬間都不說話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說啊,怎麼不繼續了。”鬱莘嵐笑着看着她們,“我還等着聽故事的後續呢,我習慣性流產,生不了孩子,然後呢?”
她走到一個員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這個情節不是你想出來的麼?來,繼續說。我還挺感興趣的。”
“……鬱經理,我……我剛纔是說着玩兒的。”鬱莘嵐氣場太強,直接把那個人震得說話都結巴了。
對於她的解釋,鬱莘嵐只是笑笑,並未給出迴應。
她走到另外一堆人中間,淡淡地說:“我覺得,接下來的情節,應該是我未來老公嫌棄我不會生孩子,然後把我給休掉,我過得不如意,受不了生活的落差,然後自殺。”
說到這裡,鬱莘嵐還?了?掌,“嗯。我覺得這個結局不錯,下次你們就這麼說。”
鬱莘嵐笑得越燦爛,她們心裡就越害怕,大氣都不敢喘,只能低着頭站在原地等候發落。
“怎麼,都站在這裡,是還想聽故事?”鬱莘嵐似笑非笑地問她們,“是不是剛纔那個結局不夠慘,得再編一個?”
她這話一出來,大家趕緊散了,各回各位,每個人都開始忙自己手裡的工作。
等她們迴歸原位之後,鬱莘嵐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部門裡發生的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公司。最後落到了餘森的耳朵裡。
結果就是,整個辦公室除了鬱莘嵐之外,每個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處罰。
爲了下處罰,餘森還特意徵召她們開了一個會。
這個會,鬱莘嵐也參加了。
“各位還記得我們公司的規定麼?”餘森坐在正席,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堆女人,“鬱經理是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們在不瞭解她爲人的情況之下,就對她下這樣那樣的判斷,這種行爲法律上已經構成了誹謗,知道麼?”
所有人都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
“我相信未來的日子,鬱經理會讓各位看到她的實力,讓你們心服口服地被她領導。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們都是成年人,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餘森放下手中的鋼筆,“現在,挨個向鬱經理道歉。”
餘森這話一出來,鬱莘嵐立馬轉過去看他。
本來麼,餘森今天過來處理這件事兒,她就挺驚訝的,這會兒還專門讓這些人給她道歉,她完全懵了。
根本沒必要好麼?她從來就沒在乎過別人對她的評價。
接下來的十分鐘,鬱莘嵐一直都在聽她們向自己道歉,一句接着一句的“對不起”,聽得她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等她們挨個道完歉之後,餘森就讓她們先走了。
鬱莘嵐留下來,走到餘森面前,問他:“餘特助,你爲什麼讓她們跟我道歉?完全沒必要啊。”
“鬱小姐,我也是按着傅先生的意思來做事兒的。”餘森說,“不過,我覺得遇上這種事情,還是要讓她們道歉的,不然她們以後會更猖狂。”
“但是道歉沒什麼用啊,你以爲她們道歉之後就不會再說了?”鬱莘嵐被餘森逗笑了,“你真是想得太簡單了。”
“下次說,下次還有懲罰,這個是傅先生的規定。”餘森的態度也很明確,“鬱小姐繼續工作吧,我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鬱莘嵐還沒來得及接話,餘森就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在會議室站着。
鬱莘嵐頭疼得不行,靠在牆上緩了幾分鐘才緩過來。
……
餘森離開辦公室之後,第一時間給容南城打了電話。
“容先生,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不過……鬱小姐似乎有點不高興。”
餘森從一開始就知道鬱莘嵐是容南城的人,他是斐然的負責人,容南城託他照顧鬱莘嵐,他自然不會怠慢。
早上聽說了辦公室的事兒之後,餘森第一時間就跟容南城說了。
容南城聽過之後十分憤怒,說是要挨個懲罰,於是餘森就照着他說的做了。
倒不是他狗腿,單從個人角度出發,他也很討厭這種行爲,如果一個辦公室每天都是這種工作氛圍,一定會影響工作質量。
別的事情他都能容忍,唯獨這事兒不能忍。
“她有什麼不開心的?”
容南城聽餘森說鬱莘嵐不高興,完全無法理解。
按理說,他爲她出了一口惡氣,她應該感到高興纔是啊,怎麼到她這裡就變了?
“鬱小姐剛剛找我談過了,她可能是覺得沒必要讓她們挨個道歉吧。”餘森把鬱莘嵐的話轉達給容南城,“她說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也不需要她們的道歉。”
“呵,真她媽不識好歹。”容南城罵了一聲,然後對餘森說:“總之,今天這事兒謝謝你了。回頭請你吃飯。”
餘森笑笑,“沒關係,應該的。”
和餘森打過電話之後,容南城的情緒就一直不穩定。
洛嫣然看他不高興,主動走上來詢問:“二哥,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工作的時候別他媽喊我二哥!”
容南城這會兒聽到洛嫣然的聲音,心底的火氣更旺了,完全忘記了“風度”兩個字怎麼寫。
“二哥,現在已經下班了。”雖然被容南城訓了,但是洛嫣然的聲音依然溫柔,她笑着提醒他:“現在六點了,已經下班半個小時了。”
經洛嫣然提醒,容南城才反應過來這會兒已經六點鐘了。
他揉了揉眉心,對她說:“既然下班了,你就先回去吧。”
“老闆不走,我哪裡趕走。”洛嫣然跟他開玩笑,“做助理的,不應該跟老闆共進退麼。”
“呵呵。”容南城被洛嫣然逗笑了,他起身,拿起車鑰匙,“走吧,老闆現在也要下班了。”
洛嫣然笑着跟上他,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來到地下停車場。
洛嫣然今天是開車過來的,所以兩個人在停車場就分開了。
洛嫣然本來想找個理由請容南城吃飯,但是看他情緒不佳,索性就沒有開口。
反正她現在就在他手下做事兒,來日方長,以後有得是機會。
**
容南城和鬱莘嵐是在家門口遇上的,鬱莘嵐看到他以後,主動跟他打招呼:“你今天回來得挺早的。”
“嗯,我回來辦正事兒。”容南城流裡流氣地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朝着她耳朵吹氣,“今兒一整天都惦記着你呢,開心不?”
容南城一邊說,一邊掏出鑰匙開門兒,等門打開了,就推着鬱莘嵐走了進去。
他的嘴脣快要貼上來的時候,鬱莘嵐突然躲開了。
容南城極度不悅,捏着她的下巴問她:“你躲什麼,又不是沒親過。”
“今天不舒服。”鬱莘嵐看着他,語氣誠懇:“如果你實在想要,就去找別人解決一下吧。”
“你這是在把我往外面推?”容南城怒極反笑,他將她壓在門板上,咬着牙問她:“你知道多少女人想跟我睡麼?你特麼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知道。”鬱莘嵐垂眸,“所以,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你有需要可以去找別人。”
“你不是有潔癖麼?”容南城繼續問她,“這會兒沒有了?能接受跟別人用同一件東西了?”
“不是的。”鬱莘嵐向他解釋,“我只是相信你會說到做到,碰完別人的當天,就不會碰我了。”
“呵,我是不是應該高興?”容南城在她臉上重重地拍了兩下,“很可惜,我今天沒打算出去找別人,就是要找你解決,你要做的就是躺下來乖乖配合,除此之外沒有第二種選擇。”
“南城……”鬱莘嵐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我真的不太舒服,很難受,你放過我吧。”
這倆人就是裹着玻璃渣的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