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用曖昧的眼神打量着我們兩,剛纔有一位大叫一聲說,誰叫的小姐那個,立馬有些坐不住了,端了杯酒過來,和我陪酒道歉道,“不好意思,剛纔是我眼拙了,來,我自罰一杯,您自便。”
他擡頭將那冒着氣泡不知什麼品種的酒喝的一乾二淨,一滴都不剩,我冷眼瞧着道,“你何止眼拙,簡直眼瞎。”
不能怪我刻薄,是個女人被人認作小姐,而且還是在那尷尬萬分的情景下,沒有不記仇的理,這人我記住了。
秦深握着我手,拿在手中把玩,另一隻手將我往他懷中緊緊攬着,嘴角挑着笑意,彷彿有什麼特別高興的事情。
他語氣寵溺道,“瞧,這張小嘴又調皮了。”
我被他這樣口氣一說,整個人彷彿無數只螞蟻在我身上啃咬,我儘量忍住自己不被這花花公子的模樣給打敗了,依舊面無表情。
那人被我嗆了一句,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還是恢復的很快速,對秦深道,“沒有,這位小姐說的是,我確實有些眼瞎,竟不知道是秦總的女朋友。”
秦深笑着睨了過去道,“誰說她是我女朋友。”
那人以爲自己拍錯了馬屁,臉上更加的掛不住了,秦深最後來了一句,“她是我妹妹。”
全場寂靜。
我終於明白秦深今天叫我來這裡是幹什麼了,他不過是想要羞辱我,這樣明目張膽說出來,不過是想要將事情鬧大,讓秦耀懷和我媽都知道,我們兩人之間有染。我臉色一下鐵青,打開他的手道,“誰是你妹妹,你哪門子的妹妹?少在這給我瞎掰,我信棠。”
我說完這句話,屋內那些眼睛裡滿室驚訝的人,這才恢復了看好戲的平常,畢竟亂倫這樣的話題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秦深可以無所謂,可秦耀懷卻不同,他在商界名聲一直很好,一生除了爆出過死了老婆,又再娶,幾乎沒有爆出過什麼醜聞。
今天要是秦深將他名聲給破壞了,他老臉真不知道往哪擱。
秦深狹長的眼眸裡,夾着一抹細碎的光芒,他淡淡道,“這麼激動,不過是開個玩笑。”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道,“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要走,前面站了一個人,是李助理攔住了我去路,我瞪了他一眼道,“讓開!秦深是給你下什麼迷魂藥了!他給你多少工資一個月,我開雙倍。”
秦深聽了這話,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端着高腳杯,手指在透明的杯身上,折射着光芒。
他說,“他的工資你可付不起。”
我說,“你看扁我?”
秦深清清淡淡道,“年薪幾百萬,你付得起嗎?”
我大話剛要開口,就被秦深的話給堵了回去,乖乖,我還以爲最多年薪十幾萬,幾百萬將我拿去買了,也不一定能賺這麼多錢,我頓時不敢在說話。
李助理立在我面前道,“棠小姐請回吧。”
我說,“我不,憑什麼!”
他面無表情道,“這是秦總吩咐的。”
我說,“他要你去死,你去死嗎?”
他垂下眸,又開始變成了木頭人,看的我更加火大,我拿出包在他身上重重砸了兩下,我說,“你給我滾開!周星星真是瞎了狗眼,怎麼就將你這混蛋給潛了!”
Www ▪TTκan ▪C 〇
我說出這句話,竟然奇蹟般看到李助理臉上點點的紅暈,當時別說我有多樂呵了,原來這丫的死穴是周星星,一掐一個準。
我色眯眯的打量他幾眼道,“嘿,你倒是臉紅個什麼勁。”
李助理立馬對我道,“棠小姐,請回去。”
說完這一句後,他表情再也沒有任何波瀾,彷彿一具木偶。
我不知道秦深今天叫我來這裡是做什麼,但最後還是坐了回去,但沒坐在他身邊,而是另闢了一處角落裡。
他們幾乎聊的都是生意,我沒什麼興趣,坐在哪裡發呆,不知道坐了多久,秦深坐在那端對我說道,“喝什麼。”
我現在只要他提喝這字眼,就想到他給我下藥那一段事情,我說,“我不渴。”
秦深也沒在問我,而是低頭和他們說話。
其實他工作時候真的與平時不同,眉目都是沉靜的,根本不像平時對我一樣那般戲謔,反而讓人覺得很安心。
我盯着他冷清的側臉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仔細瀏覽完手中那份合同,忽然擡頭正好撞見我偷看他的視線,他對我勾脣一笑,輪廓被燈光打得極其深邃。
我立馬別過臉,沒有在看他,想到今天老太太和我說的,其實我心裡也有考量,就算她不反對,我和秦深也沒可能在一起,我們之間隔着太大距離。
不是我願意,他願意,所有事情都能解決。
我一直等着他談完所有事情,秦深已經走了上來道,“既然你不喜歡這裡,我們就先回去。”
我有點受寵若驚,他何時對我的喜好這樣在意過,還在愣怔當中,他已經牽着我要走,事情都談妥的那幾人,笑着說要送我們,秦深淡淡的拒絕了,他說,“我還有事,不勞各位了,合作愉快。”
衆人都笑着附和說了一句,“合作愉快,秦總慢走。”шшш★тTk án★c○
秦深將我帶出包房,我走的慢吞吞的,秦深牽着我,讓我很不習慣,他停下腳步,我因爲在遊神,他這樣一頓,我腦袋正好撞在他後背。
他說,“想什麼,這麼入神。”
我說,“沒什麼。”
他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模樣,伸出手很自然攬住我腰,似乎我們本該如此。
我激動的想要躲開,他看出我的意圖,早就預先一步制住我,我和他一路走出去,他應該是這裡的常客,有很多人認識他,但卻不認識我,都是滿臉曖昧的打量我。
好不容易出去了,他坐在駕駛位上,車內太過安靜,我有點不適應,我開口說,“找我什麼事,不說我就走了。”
秦深說,“急什麼。”
我沒理他,伸手就想下車,秦深按住我道,“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的交易。”
我想到現在睡在牀上的老太太,心裡忍不住升起一股憤怒,爲什麼他們都要逼我,秦深逼我讓秦耀懷和老太太離婚。老太太逼我對秦深絕情決意。
有時候覺得生活真的累,各種無奈,我們卻要因爲這些無奈,在這暗沉的深海里,沉沉浮浮,無法自拔。
我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恨過一個人,所以我無法理解秦深的心。
我說,“你今天叫我來,就是提醒我這件事。”
我說,“秦深,如果我說不呢。”
他面無表情說,“你沒有資格說不。”
我說,“爲什麼一定要讓他們離婚。”
他說,“因爲秦家的女主人只能是我的母親。”
他說這番話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終於從他臉上退卻,再也沒有任何戲謔的成分,臉部線條,彷彿刀削似的冷酷。
他輕笑道,“我說了,事成之後,我會娶你,但是如果他們一天不離婚,你一天不可能嫁給我。”
我說,“秦深,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嫁給你。”
我仰頭看着他的側臉,他伸出手在我眼簾下停下,他說,“你這雙眼睛騙不了我。”
我慌亂的移開,伸出手就要去開車門。
秦深從身後抱住我,他低啞的聲音在我耳邊圍繞道,“爲什麼逃,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身體很僵,我說,“你認爲的很好是什麼?秦深,我對你特別失望,你讓我和顧唯初離婚,我離婚了,你讓我不要愛你,我現在不愛你了,你現在又讓我媽和秦耀懷離婚,你到底要逼我到什麼時候,我真的太累了,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兩人就是相生相剋,你放過我吧,真的。”
秦深沉默很久,我說完這句話,一樣面無表情和他坐在車內,許久我以爲我們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時,他說了一句讓我怎樣也不相信的話,他說,“棠溪,知道你爲我自殺那天我和你說了什麼嗎?”
我心下一緊,這一句話一直是我沒猜透的,我說,“什麼話。”
他發動了車子,引擎聲有些大,但依舊讓人聽得真切,他說,“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