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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失控的秦深

第九十九章 失控的秦深

我擡眼望着車窗外,燈火闌珊,美得不似人間,繁星點點,車窗開了一半,有點涼,秦深的的猶如在耳。

他說,一定要等我。

我臉上並沒有想象中的欣喜,嘴角漸漸化成冷笑的弧度,我聽見我聲音特別鎮定說,“秦深,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句話?你記得我爲你自殺那一天你是怎麼對我的嗎?我求你不要去美國,甚至用自殺來要挾你,你說我無恥,你說你討厭我,你說你不愛我!你現在說這一句話,不就是想讓秦耀懷和我媽離婚嗎?你設計的我還不夠慘嗎?我再也不會相信你所說的任何話,包括你的感情。”

我起身推開車門想要下去,誰知車門被秦深鎖的死死的,我有些懊惱的回過頭對他道,“你給我開門!開門!”

秦深看到我激動得樣子,他表情一直很冷淡,聲音在狹小的車內,彷彿帶毒的暗器,毫無蹤影的刺在我每個穴道。

他嘲諷的笑了笑道,“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我說,“你讓我怎麼看你,你放心,秦耀懷會和我媽離婚,我一定會讓他們離婚,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我媽是對不起你媽,你要報復全部衝我來!你以後不管是給我下藥還是要我在牀上討好你,你只要一句話,我根本不用你來強迫,直接脫了在牀上等你,您看行嗎?”

我聲音尖銳的讓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秦深表情很危險,沉的彷彿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天氣,讓人有些覺得陰鬱。

他一直死死盯着我,眼睛裡的冷冽彷彿下一秒就能在這無形的空間內殺死,我大概是瘋了,纔會這樣瘋狂,明明是一句情意綿綿的話,我卻沒有任何感動或是想哭。

我永遠記得他當時那個表情,不,應該是面無表情,連他抱住我的姿勢都是那,麼冰冷,他怎麼會說那一句話,他又騙我,我真的受夠了。

我說,“你別這樣看我,自作多情我做的太多,狼來了這個故事我從小聽到大,如果剛纔你說,你愛我,我一樣不會相信,何況是一定要等我這普普通通的話,我等你幹什麼,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然後呢?就是現在這個結局嗎?如果這個結局是我等你回來的結果,我寧願你從來都沒有回來過!”

我暢快淋漓的說出這話,腦海裡又浮現我在西藏被他下藥後,因爲藥物原因,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我一直不敢回憶那天,在秦深面前,我敗的太徹底了。

我使勁的敲着車門,我說,“開門!給我開門!”

秦深鉗住我雙肩,手上的力道彷彿要將我捏碎,我想要推開他的手,轉身低眸一看,他握住方向盤的另一隻手臂上衣袖上滲透着鮮血,手臂青筋暴起,用了很大的力氣。

我一驚,剛想動彈,血順着他手臂一點一滴流了下來,滴在他黑色長褲上,再也看不見任何鮮豔的顏色,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在西藏那一天手臂被我刺傷只是馬虎的包紮了幾下,傷口還沒復原,現在又用了這麼大的力氣,傷口又崩開了。

我肩膀都是麻的,我伸出手將秦深的手想要使勁給扳下來,我說,“秦深你瘋了!你手上還帶着傷!你給我鬆開啊!”

秦深卻彷彿不知道疼痛,只是眼睛發紅的看着我,他說,“原來我回來讓你這麼不高興。”

我看到他流血的手臂,心彷彿被誰捏在手中動彈不得,我使勁掰開他手,卻發現我的力氣根本和他不成對比。

我說,“你先鬆開!你手會廢的!你快鬆開啊!”

他倔強的像個小孩子似的,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無論我在他身旁怎樣求饒擔心,神情都沒有任何一絲變動,陰沉的讓人害怕。

我怎麼能讓他受傷,他從來都沒受過傷,從小到大身上連一個細小的疤痕都沒有,我只要看到他流血,整顆心都在顫抖,我抱住他,我帶着哭聲說,“秦深,你鬆開,我相信你,你別這樣,你手會廢的。”

我不知道自己最後爲什麼會變成祈求,我在他懷中大哭,我不想看到他流血,一點也不想,他沒有抱我,只是固執的握住方向盤,鮮血蜿蜒在他手臂上,紅的刺眼。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隨手按了一個按鈕,他說,“下車。”

我不肯,我說,“你還有傷,我要陪你去醫院。”

他忽然對我怒吼道,“我讓你下車!”

我媽說,我從小就是牛脾氣,別人如果對我語氣稍微差點,我就會恨不得拿一架機關槍,在對方身上射上十幾個窟窿。

她總說我這樣的性格遲早會吃大虧,對什麼事情都不懂得讓一步。

可她卻不知道,我對秦深卻不一樣,我在他面前,總是習慣性服軟,他受傷了,我會害怕,他難過了,我會傷心,他開心了,就算開心的事情不是我開心的,我也會傻呼呼的跟着樂,我從來沒這樣對待過一個人。

現在他受傷了,我怎麼能置之不理,我從沒看見過他這樣,他像來對待任何事物都是清清冷冷,就連他母親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哭。

他只是習慣用自己的冷漠來冷眼看待所有。

我擦了擦眼淚,我說,“你必須和我去醫院。”

秦深紅着眼睛看向我,似乎是想要伸手打我,我嚇了好一跳,抱住腦袋防衛着,誰知他一拳重重砸在我身後的黑色玻璃窗上,耳邊響起一陣轟隆聲,我腦袋一片空白。

我立馬擡頭去看,黑色的玻璃窗碎裂了,還有溫熱的血漸在我臉上,我眼睛有些呆滯的看着這一幕。

還沒反應過來,秦深已經冷冷說道,“立馬給我下車,立刻!”

我嚇的六神無主,他乾脆將車門推開,將我給推了出去。

然後車門又再次重重一關,車子發動後,迅速的消失在我眼前,揚起一地的灰塵。

我鼻尖還殘留着濃重的血腥味,讓我有點想要作嘔。

周星星打電話來時,我在電話裡哭得泣不成聲,周星星以爲我出什麼事了,我哭得斷斷續續說,“秦深受傷了,怎麼辦,周星星,怎麼辦。”

周星星在電話那裡也嚇了一跳,她說,“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

我說,“我惹怒了秦深!他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瘋!自己將手往車窗上砸了下去!流了好多血!你說怎麼辦!”

周星星連忙問,“你現在在哪裡。”

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他手會不會廢啊!周星星,你快打電話給李助理!秦深今天情緒有些不對!”

我反覆無數次問了周星星怎麼辦,她其實也沒底,因爲我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秦深發過怒,他發怒別人從來不知道是什麼樣,因爲讓他發怒的人,幾乎下場都不是怎麼好。

周星星在電話那端安慰我道,“你先別急,只是手受傷而已,沒事的。”

我說,“可是流了好多血。”

周星星說,“你現在在哪裡,我立馬去找你,我等會打電話給李助理,讓他去找你哥。”

我說,“好,你要快點來。”

周星星掛完電話後,我腿軟的蹲在地下,力氣彷彿被全部抽離,臉上全部都是冷汗。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害怕,我見慣了秦深平靜無波的臉,彷彿所有事情都不能引起他任何情緒波動的模樣,而這一次,他唯一的失控,竟然會是這樣。

要是早知道,我絕對不會說那番話去刺激,我細細想了很久,卻還是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將他給刺激到了。

他沒道理會這樣激動,激動的讓我不知所措。

周星星到了後,給我說,李助理找到秦深了,我趕忙問,“他有沒有去醫院。”

周星星搖頭說,“沒有,在公司。”

我說尖叫道,“他是不是瘋了!這個樣子還去公司!”

周星星對我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她說,“你真有本事,你哥這樣不溫不火的性格也能被你弄成這樣狂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哥的車是悍馬吧!這麼強悍的車,他怎麼就砸了上去。”

我根本沒有心情聽周星星的廢話,我說,“我要去找秦深。”

周星星拖住我道,“你別這樣,肯定會有人找醫生的,你這樣慌亂幹什麼,我還以爲出了什麼要人命的場面呢。”

我說,“周星星,你別拖着我,我擔心,我從沒看見過秦深那樣,我一定要去找他。”

周星星拗不過我道,“算了算了,我帶你去,看你現在慌亂無主的樣子,連秦氏在哪裡都不知道。”

周星星叫了一輛車,我坐在車上時,手心都還是冷汗,到達秦氏後,大廈漆黑一片,我們兩人根本進不去,我對周星星說,讓她打電話給李助理,讓他來幫我們開門。

周星星起先不願意,見我這樣焦急的模樣,無法纔打了這個電話。

我們兩人在等李助理來的這個空擋,周星星問我說,“你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你哥怎麼就情緒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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