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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醉酒

第九十七章 醉酒

我離開周星星家時,她問我,她說,“回家沒事吧,你家老太太最近更年期,小心點。”

我笑道,“放心,絕對沒事我又不是離家出走,怕啥?”

周星星甩了一個你好自爲之的眼神給我,我心裡其實也是怕的,記得第一次不辭而別,被她打的屁股皮開肉綻,這是第二次,我不知道,她又怎麼準備對付我。

我在街上逗留許久,一直徘徊在去與不去之間,手裡空空的,行李都被秦深那混蛋給扔了。

一直逗留到傍晚,我終有是邁開了腿回去,回到秦家,保姆對於我忽然的出現,表示很驚喜。

我往客廳裡循環望了幾下,我問她,我說,“我媽呢?”

保姆臉色有些凝重道,“太太最近病了,現在正在牀上躺着休息呢。”

我心內一慌,我說,“什麼病!怎麼病的!”

保姆長長嘆了一口氣道,“還不是因爲您和秦總的事情,她這幾天連飯都很少起來吃。”

我看着保姆那若有似無責備的眼神,一瞬間竟然愣在原地。

保姆推了我一下道,“小姐還是上去瞧瞧吧,您也這麼久沒回家了。”

我回過神來,心裡忽然很難過,彷彿有一根刺,如鯁在喉。

我說,“好。”

我上了樓,在門口碰見坐在輪椅上的秦耀懷,他兩鬢有些發白了,眼神裡的疲憊,那麼明顯,彷彿在這孤獨又長久的地球生活數億年的頹廢,我輕聲叫了句,“叔叔。”

他擡頭看着我久久無語,最後終只是嘆息了一句道,“回來了啊。”

我是,“是。”

他對我笑道,那笑容依舊是那麼慈祥,我覺得我對不起他,特對不起他,卻又不知道怎麼表示。

“去看看你媽吧,她怪想你的。”

他由着保姆將他推了下去,我看着他有些佝僂的背影,忽然發現,原來,人也是會老,而我還年輕,他們怎麼就老了。

我淚腺這段時間有點發達,擦了擦眼角走了進去,老太太正在牀上睡覺,我進去後,她就睜開了眼。

她臉色發黃,臉上的皺紋在經過層層化學物質的保養後,終於還是遺漏了出來,我哽咽着叫了句,“媽。”

她依舊是那樣看着我,眼神裡沒有任何表情,沒有理我。

我說,“您怎麼了,怎麼就生病了。”

她眼睛終於動了動,她說,“你也知道回來,怎麼不死在外面。”

我說,“我只是出去散散心,這也沒多久啊,幾天的時間。”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道,“你嫌幾天的時間還不夠嗎?秦深也去了。”

她最後那一句,說的膽戰心驚,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她誤會了什麼,我趕緊解釋道,“我和周星星去的,秦深是最後到的。”

老太太問,“秦深是去找你的。”

我沒說話,我也不知道秦深來西藏到底是做什麼的,如果說不是,我騙了老太太,她現在病着,我不忍心,可如果說,秦深來找我了,我更加不敢告訴她。

我媽看我沉默了下來,她對我招招手道,“你過來。”

我慢吞吞的走了過去,坐在了她牀邊,她握住我的手道,“你從來不會對我撒謊,雖然時常有些小謊會和我扯,但是小溪,這件事媽媽是絕對不允許。”

我裝傻道,“您說的什麼事,我聽不懂。”

她眼神忽然有些犀利的看向我道,“你別跟我裝傻充愣,你是我女兒,你那點小心思難道我會不知道嗎?如果你不想我死的早,這次離家出走,我不管秦深是跟你一起去的,還是找了你,你心底那點小心思給我斷絕了。”

我聽到她說那死字時,心底顫抖了好一會,腦海忽然浮現秦深威脅我的那個條件,臉色瞬間卡白,老太太似乎注意到了我臉色,忽然聲音嚴厲問道,“怎麼?別說你不願意。”

我趕緊搖頭道,“沒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她瞪了我一眼道,“記住我說的話,這麼晚回來,早點去休息吧。”

我抱住我媽,我說您也好好休息。

她像是小時候哄我睡覺時一般,輕柔的啪着我的肩,她輕嘆了一口氣道,“是媽媽對不起你,可我也是沒辦法。”

那話語裡充滿着無奈,讓我的心彷彿扔進了沸騰的滾水裡,燙的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剛回到自己房間,樓下保姆就上來告訴我,說是有人打電話找我,電話已經接到我房間了。

我心不在焉說了一聲好,轉身入了我房間,接電話時,那裡面的聲音,讓我差點沒將電話給抖落。

我接聽後,秦深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他說,“在秦家?”

我低低,“嗯。”了一句。

秦深說,“出來一趟。”

我立馬回絕道,“我沒空!”

秦深似乎知道我心裡的害怕,他笑道,“那我回秦家,但是你別後悔這個選擇。”

我說,“你真混蛋!我媽都病了,求您別在刺激她了!”

“原來病了。”

我怕秦深會真的回秦家,無奈只能問他,“找我什麼事。”

他說,“你來了就知道。”

然後將地址告訴了我,又將電話給掛斷了。

我出去時,秦耀懷問我去哪裡,我騙他說,是去周星星家一趟,馬上就回來。

秦耀懷只是說聲,“早點回來。”

我隨便的答了一句,面紅耳赤的走了出去,在外邊攔了一輛,跟司機報了秦深給的地址。

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反正一二十分鐘的時間。

這一段路,向來是聲色犬馬,紙醉金迷,霓虹燈彷彿永不熄滅,照的這座城市彷彿披上了一件完美的外衣。

我趕到後,擡頭看了一眼這家會所,門口有一位侍者走上來問我,“請問您是棠溪小姐嗎?”

我有些驚訝回道,“我正是。”

我心裡疑惑他是怎麼認識我的,最後一想到秦深,我心裡的疑惑便也煙消雲散,侍者帶着我一路上了電梯,裡面裝修的金碧輝煌,都是達官貴人常來之處,聽說,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進來,反正我是沒進來過,一時有些好奇打量着這華貴的裝修。

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燈光調的有點暗,時常看見有男人和女人走過,滿屋都是名牌的脂粉香,和閃亮又刺眼的華服。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簡直是可以用灰頭土臉形容,但我依舊擡頭挺胸的走,別人不就比我有錢麼?有什麼了不起,我什麼都不缺,所以沒什麼自卑的。

侍者將我帶到一間包房,對我彎腰敬了一個禮道,“棠小姐,就是這裡了。”

我說了聲,“謝謝。”

正琢磨着要不要給點小費,不然看上去太寒酸了,有些對不起他的服務。

侍者沒容我思考這個問題,對我行了個禮,離開了。

我有些忐忑的推開門,心裡有些怕,我不知道秦深爲什麼讓我來這裡。

我人剛進去,包廂裡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我,都是些穿西裝打領帶的人,身邊都環繞着美女,黑色皮沙發上簡直坐滿了人,我想着是不是侍者將我帶錯地方了。

剛想說聲對不起,要出去時,我視線一移,正好看見坐在沙發另一旁的秦深,他正和身旁的一個男人說着話,李助理也在,坐在秦深一旁,兩人身旁同樣坐着兩個女人,都是身材特別妖嬈的女人。

但卻隔了他們很遠,一副想要靠近,卻始終不敢靠近的模樣,有點拘謹。

正當我想走,李助理似乎發現了我,在秦深耳畔低聲說了什麼,秦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最後擡頭看向我,我就那樣有些突兀站在他們視線中。

當秦深看過來後,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甚至連還在談事的幾個男人也看了過來,我有些尷尬的手足無措,非常討厭這種感覺,彷彿被人拿來拍賣擬價待估的物品。

其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道,“誰還叫了小姐。”

我聽了這句話,差點沒背過氣去,居然把我當成小姐弄了,我真心無語。

只差沒有甩手走人,秦深好整以暇的看着我那難堪的表情,我瞪了他一眼,轉身想走,他的聲音淡淡的傳了來道,“過來。”

我不聽,繼續走,他又道,“立馬過來。”

他口氣裡充滿了威脅,我腳步一頓,最後無奈只能轉身,受制於人,我一點也沒有辦法,只能聽從他的,有時候覺得自己蠻可悲的。

我轉身走了過去,慢吞吞的站在他面前,他看了我許久,忽然伸手將我一扯,我人已經摔在了他懷中,他臉靠在我頸脖處,噴出的氣息帶着酒味,他說,“我醉了。”

聲音慵懶的讓人全身發麻。

我全身忍不住僵了起來,細微的掙扎了兩下,卻又不敢掙扎的太用力,我說,“你醉了,幹嘛讓我駝,有女人不倒,偏倒我身上。”

我這話一出口,意識到口氣有些不對,剛在後悔,秦深靠在我肩頭輕輕笑了起來。

他聲音在我耳邊震的我震耳欲聾,他說,“吃醋了?”

我說,“隨你怎麼說,反正我沒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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