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no!”整個馬場都回蕩着管深的哀嚎。
夏悠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悅耳靈動的笑聲裡聽得出來她的好心情。
“自己挖的坑怨不得別人。”此時沈亦南依舊不忘了踩管深多兩腳。
“來呀,小管子,過來扶一下哀家。哈哈哈……”夏悠然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有管深,臉色黑得跟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他灰溜溜的從馬上下來,然後走到了夏悠然的面前,擡起手,扶着她下來。
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自己做的孽,哭着也要承受下來。
“管深,這件事情告訴你,不要佔着自己有幾年騎馬的經驗,就以爲了不起,有些人,天生就有天分的,咱們比不了。”沈亦南拍了拍管深的肩膀以示安慰。
“咱們?你也比不上她?”
“差點就比不上了,看她的進步速度,再練一陣子,確實是連我也趕不上了。”
“不是吧!”
沈亦南的騎術,是大家都公認的,如果說比沈亦南還要厲害,那麼這個人豈止有天分。
“嗯。她是沒有用凡凡,如果今天她騎的是凡凡,贏你就並不是這麼一點半點的了。”
聽見有人誇她,夏悠然下頜高高的擡起,那樣子,傲嬌的很。
管深恨恨的掃了一眼夏悠然,然後眼睛定在了沈亦南的身上,看起來特別的委屈和可憐。
結果沈亦南並沒有搭理他,而是一臉寵溺的揉了揉夏悠然的頭。
沃靠,簡直是虐狗!
接下來的行程,跟那天的一摸一樣,騎完馬,史密斯就要去要去魅色了,果然還是一到晚上就恢復老色-狼該有的樣子。
四人兩輛車,朝着魅色酒吧駛去。
路上,夏悠然趴在車窗,看着窗外的燈光閃閃,時間過得似乎很快,卻又很慢。回想起這過去的快一年的時間裡,她發生了那麼那麼多的事情,如今的她,已經記不起自己在魅色酒吧陪酒時的樣子了。
如果沒有那一次,也許她這一輩子就跟沈亦南錯過了。也許她一輩子也不可能記起他,那麼,他們就有可能各自渾渾噩噩的生活着,她依舊爲了生活而奔波,爲了治好爸爸的腿而努力。
雖然遭受背叛,憶起過去種種,她那麼多難過和傷心,可是所有這些,都不能跟不能與他相遇來比較。是他,讓這一切變得可承受。
“小東西,在想什麼?”
沈亦南將她從車窗那拉了過來,摟在懷中,最近的這段時間,他很怕她突然的沉默,很怕她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擡起頭,對他暖暖的一笑說:“我在想,如果那天沒有在魅色酒吧遇見你,我們會怎樣?也許,我們一輩子也不能重遇。”
“不會的,我一定會找到你的,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找你。”沈亦南動情的說,說罷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夏悠然突然對他笑了笑,撒嬌似的朝着他的懷裡鑽了鑽,她這少見的粘人的樣子讓沈亦南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驚喜。
“怎麼了?小東西。”
“謝謝你,亦南,有你真好!”夏悠然閉上了眼睛,嘴角是久久也無法褪去的微笑。
沈亦南的嘴角也揚了起來,兩人就那麼擁抱着,良久沒有說話。
到了魅色門口下了車,四人齊齊的走進了魅色,還未上到二樓包廂,夏悠然在魅色的角落裡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一個人,一桌子酒。凌寒羽。
夏悠然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他,許久不見,他胡茬都出來了,看起來很是滄桑。
可前陣子見到顧盼盼和白靈兒,她們明明就說他很好,這樣子,是很好?
沈亦南覺察到她的異常,順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看清楚那人的時候,他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目光也驀地變冷了。
管深見他倆突然停下了腳步,走過去問:“怎麼不走了呀?”
話剛說完,就看見了角落裡面的凌寒羽,脫口而出:“沃靠,這不是凌寒羽那小子嗎?怎麼意思啊這事,你們……”
管深掃了一下夏悠然擔憂的表情,然後看向了沈亦南陰沉着的臉,立馬閉上了嘴。
“管深,你先帶史密斯先生上去吧,我們……等下再上去。”
沈亦南沉聲對着管深說道,管深自覺的點了點頭,帶着史密斯往樓上走去。
夏悠然轉頭看向沈亦南,眼中的擔憂清晰可見,沈亦南說:“去吧。我陪你過去。”
夏悠然點了點頭,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凌寒羽的身邊。
凌寒羽緊閉着眼,領帶已經被他扯得鬆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他的整個身體都倒在了沙發上,像是睡着了,能聽見他重重的呼吸聲。
桌子上擺了一桌子的酒瓶子,很多都已經是空的了,夏悠然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頭。
“寒羽……”她輕輕的坐在了他的身邊,低聲喊,聲音小到幾不可聞,像是害怕吵醒他一樣。
可凌寒羽偏就立馬睜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她,像是看着她,又不像。
他很快又閉上了眼,苦澀的笑了一下,說了句:“又是幻覺。”
夏悠然頓時定在了那裡,她咬了咬下嘴脣,然後轉過頭去看沈亦南,他的臉色很難看。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她求救一樣的叫了聲:“亦南……”
這下,凌寒羽馬上又睜大了眼睛,手伸過去,抓住了夏悠然的手臂,說:“悠然,真的是你?!”
夏悠然點了點頭,說:“寒羽,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呢?”
凌寒羽沒有回答她,反而一把將她抱住了,喃喃的說:“悠然,悠然,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一直一直不斷的重複,像是等她等了許久的樣子。
夏悠然皺起了眉頭,心有些微微的抽痛,難道,一直以來都是她誤會了,他的心中依然是她嗎?
可,他跟顧盼盼之前爲什麼在她的面前假裝恩愛呢?
沈亦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不住,拉開了他們倆,把夏悠然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凌寒羽看見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又喝了一口酒。
“你們怎麼在這?”喝完他說道,沒有再看向夏悠然和沈亦南。
“有個聚會,凌總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需要我送你回去嗎?”沈亦南握緊了夏悠然的手說道。
“不需要,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凌寒羽說完繼續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謝絕打擾的模樣。
“寒羽,”夏悠然掙開了沈亦南低束縛,走上前去,輕聲說:“我打電話給盼盼,讓他過來接你好嗎?”
“我不用你管!”凌寒羽瞪大眼睛對着她吼。
“凌寒羽!”沈亦南又用力把夏悠然拉了起來,說:“你不要太過分了,悠然也只是關心你!”
“關心?我不要她關心。走,你們走吧!”凌寒羽對着他們揮了揮手,便繼續喝酒。
夏悠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凌寒羽,以前不論發生什麼情況,他都不會這樣的吼她,不會兇她,現在的他,像極了一隻暴躁的獅子,一頭隨時都會發狂的猛獸,夏悠然很害怕,但更多的是愧疚,她知道,他這樣,更多是因爲自己。
可是,她卻不能去彌補什麼……他需要的,她永遠給不了……
夏悠然依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沈亦南把她拉到一邊,說:“他現在正在情緒上,你叫顧盼盼過來接吧,或者讓他的家人過來。”
夏悠然點了點頭,打通了顧盼盼的電話。顧盼盼聽說了之後,說立馬就過來。
在顧盼盼沒來之前,夏悠然哪裡都不願意去,就遠遠的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看着他。而沈亦南,則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凌寒羽由始至終沒有再看她一眼,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愛上不可能的人,有的人堅持等到,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而有的人,明知道永遠不可能,卻永遠擁抱着不可能。
沒有歸期,不問歸期。這就是去他媽的愛情。
顧盼盼屬於前者,還在努力的想要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然而她的對象,凌寒羽卻屬於後者,明知道不可能,卻依舊想念這不可能,無法放棄。
這就是一個互相傷害的過程,夏悠然不想傷害他,卻必須傷害他……
不一會兒,顧盼盼就衝進了魅色,夏悠然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說:“你來了。”
“他呢?”顧盼盼緊張的問。
夏悠然指了指角落裡的凌寒羽,顧盼盼看過去,心刺痛着,卻只能忍着。
“謝謝你,悠然,我這就帶他回去。”顧盼盼強顏歡笑着說。
“嗯,小心點。”夏悠然擔心的叮囑着。
“顧小姐,石頭就在外面等着,他送你們回去。”沈亦南說。
“好,謝謝沈總。”
夏悠然也扭過頭去,感激的對着沈亦南笑了笑,然而沈亦南,卻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說:“咱們的賬,回去再算。”
夏悠然皺起了眉頭,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見顧盼盼扶凌寒羽有些吃力,夏悠然走過去,想要幫忙,卻一下被凌寒羽甩開了:“我說不用你管!你沒聽見嗎!離我遠點。”
若不是有身後的沈亦南,夏悠然怕是要被他摔到地板上了,沈亦南低喝:“凌寒羽,你發什麼酒瘋?!這是夏悠然,你看清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