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走了以後我推着常存進屋去,他拉着我的手說:“怎麼是老霍送你回來的?”
我低着頭不敢看他說:“我們碰巧遇上...他就送我回來了...”
霍然摸摸我的臉說:“以後出去要早些回來,現在肚子裡的孩子越來越大了,你一個人在外面我實在不放心。”
我點點頭,就去洗澡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還在睡覺,電話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徐自如打來的,常存已經醒來了,靠在牀頭看書。他把書放下說:“這麼早就有人打電話麼?”
我看了一眼常存就接起了電話,徐自如聲音平靜的說:“今天你來一趟公司吧。”
我故意說:“吃飯?去哪吃?”
徐自如是個聰明人,一聽就知道我現在說話不方便,直接給我說了地址。我笑着說:“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請吃飯我當然要去了。”
掛了電話以後常存說:“今天又要出去吃飯嗎?”
我摟着他說:“忙完這段時間我就陪你在家吃飯好不好?”
常存摸着我的頭髮說:“我是擔心外面的東西不乾淨,能少吃盡量少吃。”
我點點頭說:“那我先去換衣服了,晚上我回來吃飯,你等我。”
去了徐自如說的公司以後不知道她有什麼事非得在這和我說,正準備拿出電話問個究竟,就看見李準了。李準看見我出現在這有些驚訝的說:“山南?你怎麼在這?”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疑惑的看着李準。李準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說:“我有個重要會議,開完會再說。你現在公司休息室等我。”我轉過頭看見好多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原來徐自如讓我來的是李準的公司。
我點點頭準備走,卻看見徐自如來了。心裡正在想這是什麼情況,臉就被徐自如狠狠刪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緊接着就是頭髮被扯着,整個人都跟着轉圈。徐自如嘴裡嚷嚷着:“我讓你做小三!小小年紀做什麼不好做小三!”
李準拉住徐自如的胳膊說:“夠了!你在幹什麼!”
徐自如指着李準說:“你們揹着我幹了什麼你自己知道!我爸給你的公司幫了多少忙,你居然這樣對我?”
我好像明白徐自如演的這一出是什麼原因了,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那些準備進會議室的股東都站在原地,臉上表情各有不同。有的暗爽,有的替李準擔心。看來徐自如的目的是達到了,好聰明的女人。
李準穩住徐自如以後走過來低着頭看着我說:“你的臉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說:“我沒事,你去開會吧。不要耽誤了你的正事。”
李準看看站在旁邊等的不耐煩的同事只好點點頭,進了會議室。
我和徐自如進了休息室以後她點了一支菸眯着眼睛看着我說:“你的臉沒事吧,我剛纔那巴掌打的挺實在吧。”
我譏笑着說:“你那一巴掌,可不比一個男人下手輕。”
她後腰抵在吧檯上,風情萬種的說:“我那一巴掌對於你做的事來說輕多了吧。”
害怕回去以後常存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從冰箱裡拿出幾塊冰裝進塑料袋裡敷着臉。“你鬧這麼一出到底是什麼目的?”
徐自如吐了一個菸圈說:“最近李準公司有變動,如果我這個時候和他離婚,對我們家不利。可要是別人知道是李準找了小三逼走了我,那風向就不一樣了。”
原來事情比我想的還要複雜些,徐自如真是越來越聰明瞭。
徐自如看看時間說:“李準的會開的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你不要走,就留在這。一會我們三個在一起,纔好刺激他儘快和你離婚。”
徐自如笑着看着我說:“不錯,沈山南,你現在也學聰明瞭。不過還差點火候。”說着她就把一杯冰水澆在我頭頂,然後我又猝不及防的捱了一巴掌。
“徐自如你瘋了嗎!”
她一臉雲淡風輕的說:“你臉上的腫都消了一會讓李準怎麼憐香惜玉?”
話音剛落,李準就進來了。他看見我拿紙巾擦着臉,幾步跨過來站在徐自如面前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徐自如把菸頭擰滅在菸灰缸裡說:“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趕緊小鳥依人狀靠在李準身邊說:“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然你離婚和我結婚,要不然就放過我吧。”說完以後我看了一眼徐自如,她讚賞的點點頭。
李準抽了幾張紙給我擦着臉上的水說:“好好好,我答應你和她離婚,然後我們結婚。”
徐自如高興的說:“李準,你可別說話不算數啊。不然我怕沈山南等不住你啊。”
李準冷冷的看了一眼徐自如說:“你閉嘴。回去準備東西吧,明天早上民政局見面。”
徐自如暗自給我豎了一個大拇指就走了,李準給我接了一杯熱水說:“喝些水。”
李準讓我明天早上也去民政局,說要和我登記結婚。我緊張的說:“我覺得有些快...畢竟阿姨不是很喜歡我...”
李準不以爲然的笑笑說:“沒事,是我結婚又不是我媽結婚。”
我着急的說:“可是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好像發展的太快了...”
李準也不想強迫我,就退了一步說:“那好吧我不爲難你。不過明天早上我要見到你,不然我不安心。”
我不知道李準這話是什麼意思,可爲了不引起他的懷疑只能先答應。
李準公司還有事,我坐了一會就走了。回去以後常存正在陽臺上看花,讓我吃驚的是他居然一隻手扶着牆站在陽臺上。
看見我回來了,他放下水壺說:“山南,回來了。”
我一下跑過去撲進他懷裡說:“你現在能自己站着了。”話剛說完,常存卻輕輕推開我,雙手捧着我的臉說:“你的臉怎麼了?”
徐自如後來打的那一巴掌手印還清晰的在臉上,我趕緊捂着臉說:“沒什麼...”
常存突然嚴厲的說:“什麼叫沒事?你去照照鏡子看看臉,這麼明顯的手印你給我說沒事!”
我低着頭不說話,常存沉默了一會才嘆了一口氣說:“你去冰箱裡拿冰袋,過來我給你敷敷。”說完他就坐在輪椅上,去了沙發那。
常存給我敷臉的時候一言不發,他只有和我生氣的時候纔會這樣。我計劃着明天李準要是順順利利和徐自如離婚了,我也該消失在李準面前了。
我一下坐起來看着常存說:“你上次說要搬家,地方找好了嗎?”
常存放下冰袋說:“怎麼突然想起來搬家了?”
我靠在他懷裡說:“上次不是你說要搬家嗎?”
常存點點頭說:“這次搬家以後我就不想輕易再折騰了,那邊還在裝修,尤其是嬰兒房會費些功夫。等徹底裝修好以後我們再過去吧。”
一聽常存連嬰兒房都計劃在內了,我心裡突然好難受。常存看我又不說話了,就說:“怎麼了?是不是在這住膩了?
我搖搖頭說:“不是...”
晚上躺在牀上隔着窗簾看着窗外,常存發現我沒睡着,就說:“怎麼還不睡?”
一直在想着明天早上可能會發生的所有情況,心裡亂糟糟的根本睡不着。可又不能讓常存懷疑,明天早上出門的理由還沒想好,真是夠頭疼的。
常存看我沒說話以爲我困了,就摟着我睡了,他也沒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花了一個淡妝,算是爲了預祝今天一切順利吧。常存這還是第一次見我化妝,就問我今天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說:“是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看出來我不想告訴他了,就沒再多問,只是說了早點回來。
到了民政局以後就看見李準的車停在門口,他從車上下來以後徐自如也開着車來了。也許是心情好,徐自如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很好。
她摘下墨鏡看着我說:“你們今天要領證嗎?”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問我,就沒搭理她。李準看看表面無表情的說:“進去吧,裡面已經上班了。”
我看了一眼徐自如說:“我和徐小姐還有些話說,你先等一下。”
徐自如緊張的看着我低聲說:“你想幹什麼?”
我和她走到一邊說:“你沒忘記之前答應我的事吧?”
她鬆了一口氣說:“沒有忘記,雖然孩子沒了,可我至少不用和我不愛的人每天在一起了。”
“樊醫生...現在好嗎?”
徐自如聽我說到樊忻,臉色突然沉了一下說:“還好。”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直覺告訴我樊忻和徐自如過得並不開心,或許徐自如離婚以後他們纔會真正的幸福起來。
看着李準和徐自如走進民政局的大門,我心裡的一塊石頭纔算是落地了。
他們從裡面走出來以後徐自如的眼睛紅着,說起來真是夠諷刺的。徐自如含着眼淚笑着對我說:“一切都結束了,一切又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