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準冷着一張臉對徐自如說:“你的目的達到了,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徐自如笑笑沒說什麼,開車走了。我想以後應該是不會再見面了吧。
李準伸手摸摸我的頭髮說:“去吃飯吧,今天應該慶祝一下。”
我表面上表現的很高興,心裡暗想原本你一早就能和徐自如離婚,只是想讓損失降到最低而已。
李準提前訂好了一家西餐廳,還要了紅酒。他給我倒了一杯紅酒說:“記得以前你很愛喝酒,這瓶酒有些年份了,不割嗓子,你嚐嚐。”
我勉強笑着接過了酒杯,象徵性的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看着侍應生端上來的牛排,切開以後還有紅血絲。可是李準一直在看着我,只能硬着頭皮吃了一口。結果剛一入口,就覺得噁心的厲害,滿嘴都是血腥味兒。
李準着急的遞給我一杯水說:“喝點水。”說完以後他就叫來了服務生,給我換了一份全熟的牛排。
李準皺着眉頭說:“以前你可以吃七分熟的牛排啊,怎麼現在反而噁心起來了?”
害怕引起李準的懷疑,我只能說最近感冒,吃肉就會不舒服。李準又叫了一份全素沙拉給我。
吃完飯以後李準問我還想去哪,我說有些累了想回去。李準點點頭,就開車送我回去了。
到了樓下以後他說想上去坐坐,我故意不好意思的說:“我出來的着急,家裡沒收拾...改天吧。”
李準寵溺的笑笑說:“以前都是四姐做家務,你哪會做什麼家務活兒。那我就改天再來,你叫保姆收拾吧,不要自己幹那些活兒。”
好不容易把李準弄走,趕緊打車回去看常存。本來就是走十分鐘的路程,可是每次到了這都特別着急回去,只能花錢打車了。
常存看見我回來了特別高興,他說要帶我出去吃飯。我剛纔是吃飽回來的,有些爲難的看着常存說:“又要出去吃飯啊...”
他皺着眉說:“怎麼了?不想出去吃嗎?”
我不想掃常存的興,難得他說要出去吃飯,就搖搖頭說:“沒事,走吧。”
和常存去了一家環境很好的粵菜館,常存不喜歡吃西餐。這家餐館每間都用好幾層各色綢緞隔開,看着很有意境。
坐在裡面好奇的大量這四周說:“你是怎麼發現這家餐廳的?”
常存笑笑說:“這是我和老霍開的,不過現在都是老霍在打理。”
我驚訝的說:“這居然是你和霍大哥開的!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早告訴你讓你多吃幾頓霸王餐嗎?”常存故意開我的玩笑說。服務員上菜以後我想起來沒洗手,就去了洗手間洗手。
從洗手間出來以後看見樊忻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吃飯,關係看起來很不尋常,不像是普通朋友關係。樊忻不是喜歡徐自如好幾年了嗎?而且今天徐自如離婚,他們應該慶祝纔對,爲什麼他會和另外一個女人在外面吃飯?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站在一盆很大的盆栽後面聽着他們講話。
那個女人是屬於很知性的類型,她輕聲細語的說:“最近醫院裡忙不忙?”
樊忻一邊給那個女人夾菜一邊說:“醫院裡還好,就是要去自學工商管理的東西,還要準備考試有些累。”
之前我就知道樊忻在自學工商管理的課程,只是他是心理醫生,爲什麼要學工商管理呢?我正才發呆的時候,徐自如居然已經進來了,走到樊忻面前指着那個女人說:“她是誰?”
樊忻放下筷子看着徐自如沒說話,徐自如狠狠雜碎一個杯子說:“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樊忻站起來幾乎是吼着說:“你鬧夠了沒!”
徐自如流下兩行眼淚從包裡拿出離婚證說:“我今天離婚了你知道嗎?我着急的想跟你分享這個好消息,可是你卻揹着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吃飯。”
樊忻對面的那個女人坐不住了,站起來說:“不好意思您搞錯了,我和樊醫生是培訓班的同學而已...”
那個女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自如澆了一勺湯。樊忻一看這個狀況,趕緊拿着紙巾給那個女人擦着臉和頭髮。那個女人雖然很生氣,可還是保持着教養忍着怒氣說:“樊醫生我們改天再約,我先走了。”說完就拿着自己的包走了。
樊忻也準備拿着手機走人,卻被徐自如一下搶過來手機,她看了一下後說:“爲什麼不接我電話?中間你還接過別人的電話,爲什麼偏偏不接我的?”
樊忻一臉的不耐煩說:“你要我說多少次我們結束了你才肯相信?”
樊忻居然要和徐自如分手?當初樊忻爲了徐自如可是不惜和任何人作對,我現在都記得他桌子上每天都會有一束桔梗花。
徐自如忍着眼淚說:“我不相信你會真的和我分手,我不相信。我們從上大學開始就在一起,一直到我被迫嫁給李準,我們都沒有分手。整整八年了,這八年我們都捱過來了,爲什麼偏偏現在要分手?”
看得出來樊忻提分手也很痛苦,一臉無奈的說:“我也以爲你離婚了我們就可以結婚好好在一起,可是自如你沒發現自從那個孩子沒了,你就變了嗎?變得讓我害怕,變得偏執的讓我不認識...”
聽到樊忻說他們分手最根本的原因是那個孩子以後我嚇出一身冷汗,不敢想象要是徐自如知道我現在懷着孕她會怎麼辦。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常存打來的就掛斷了,趕緊回去了。
常存給夾着菜說:“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結結巴巴的說:“洗手間...人有點多...我在外面等了一會...”
常存點點頭就沒有再說什麼,我低着頭硬撐着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常存看着我說:“吃飽了嗎?”
“吃飽了,你多吃些。”常存飯量很小很小,基本上也是吃了幾口就飽了。他說我們倆都吃好了就走吧,我害怕現在出去會碰到徐自如和樊忻,就說再坐一會吧,喝喝茶也挺好的。
我想確定一下徐自如和樊忻走了沒,就說肚子疼去衛生間。站在剛纔的地方看見他們已經坐了下來,說話比剛纔也心平氣和了不少。
徐自如看着樊忻說:“我們一定還會有孩子的,我明天就去醫院檢查好不好?”
樊忻手指夾着一根菸說:“自如,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個孩子就可以解決的...”話還沒說完樊忻的手機就響了,接起來以後好像是醫院有事,掛了電話樊忻就說:“醫院有事,我要回去一趟。你也回去吧。”
徐自如拉住樊忻的手說:“那你下班以後給我打電話好不好?不要不接我的電話。”
沒想到一向強勢的徐自如在面對愛情的時候也有這麼軟弱的一面,這麼卑微的一面。看着他們倆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我纔回去給常存說我們也走吧。
常存說要帶我去散散步,他指路,我推着他去。
外面漸漸起了些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一點都不冷。我們到了一條路兩邊都種滿法國梧桐的街道,路兩邊的椅子上坐着很多老夫妻,還有帶着孩子的一家三口。常存看着前面說:“山南,孩子出生以後我們也帶着他來這好不好?”
“好啊,可是現在孩子還不到四個月,他還有半年纔會出生呢。”
常存笑笑說:“也是...是我太着急了。”
他擔心我走的有些累,就停下來讓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我靠在常存身上發呆,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覺得這樣的生活真是愜意。
可是剛纔從我們面前走過去一對情侶,居然是樊忻和剛纔那個被徐自如澆湯的女人。樊忻不是說醫院有事要回醫院嗎,怎麼又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男人要相對女人撒謊,真是有一百種謊言而且不帶重樣的。
我轉過頭髮現常存好像也在看他們,就說:“你們認識?”
常存搖搖頭說:“不認識。”
和常存坐了一會風好像越吹越大,就打了車和常存回去了。
坐在車上手機一直在震動,是李準打來的。幸好李準一直在看着窗外沒有發現,我直接把電話關機了,要是事後他問起來我就說手機沒電了,
回到家以後和常存坐在沙發上休息,我細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總覺得那個女人以後我還會見到。我做了最壞的打算,就是有一天徐自如發現我懷孕了,再來對付我,或許那個女人會幫到我。
常存看我開始發呆就說:“在想什麼這麼認真?”
我靠在他懷裡說:“你有沒有後悔喜歡我?”
常存一定是被我這個問題問懵了,楞了一下說:“現在不存在什麼後悔不後悔啊,我們還沒結婚。”
我假裝生氣去打他,嘴裡說着:“原來你不想和我結婚。”
常存突然很認真的抓着我的手說:“不是我不想娶你,我想以後可以用自己的腿走向你的時候再向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