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準雖然不願意我回去,可最後還是同意了。不過他執意要開車送我回去,我只好讓他把我送到了以前租的房子那裡。
看着李準開車走遠以後趕緊跑着去打車,回到家以後常存果然在等我。房間的燈滅着,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裡。上次他在家等我也是這樣,燈全部滅着。看見我回來了着急的說:“電話沒電了嗎?還是沒聽見,怎麼一直沒接電話?”
我內疚的低着頭不敢看他,低聲說:“手機在包裡放着我沒聽見...後來看見未接以後我已經準備回來了,就沒給你回電話...”
常存點點頭說:“快去洗手吃東西吧。”
把包放上以後就進了衛生間,在衛生間待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走出去,長舒一口氣看着常存說:“你怎麼不吃?”
我看着盤子裡的清蒸牡蠣,又問常存這些牡蠣是哪來的,他說是霍然送來的。不過這些也是肉,常存一口都沒吃。
吃完晚飯以後我和常存都是各懷心事,他坐在沙發上看書,我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翻來翻去,深怕一會李準會打來電話或者發短信。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手機突然響了,我嚇了一跳。常存轉過頭看着我說:“怎麼不接?”
我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的名字知道不接不行,如果不接一會李準就回去我住的地方找我,找不到就會引起他的懷疑。
拿着手機回了我以前自己住的那個臥室,接了電話以後李準問我有沒有吃飯什麼的,我就說吃過飯了,現在有些累,想睡覺。
李準明白我的意思,就掛了電話。走出臥室以後常存把書放在膝蓋上看着我說:“山南,我們要不要談談?”
我心虛的說:“談什麼?”
他給我招招手讓我過去,我走過去以後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不說話。
常存伸手給我把額頭前的碎髮撥到一邊,笑笑說:“這幾天是在找工作嗎?”
我搖搖頭,他又說:“山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甚至比我自己的事情要重要得多。如果你有處理不好的事情,給我直接說可以嗎?”
我着急的脫口而出:“霍大哥給你說什麼了嗎?”
常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說話。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這基本上就屬於不打自招了。過了一會常存才說:“我有些累了,先睡去了。”
他一定猜到我有事瞞着他了,所以纔會突然對我這麼冷淡。我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可是自己在客廳安靜了一會就更加堅定了這條路我要繼續走下去的決心。
在我答應徐自如讓他們一週之內離婚的第三天,李準約我出去了。他說讓我陪他去一個飯局,我一向不善應酬,李準說就只是想讓我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現而已,不用應酬什麼。
到了李準說的飯店以後我還是被這個陣仗嚇到了,這哪是一般的飯局,分明就是政界和商界的一次盛宴。偌大的一個禮堂,整齊的放着幾張大圓桌,我和李準進去以後已經坐下了不少人。
和我們同一桌的人看見李準帶着我去以後故意試探着問說:“您這是要換女主人了?”
李準笑着點點頭沒多說什麼,我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水掩蓋自己的尷尬。酒過三巡以後包括李準在內的好多人都喝得有點多,有個看起來年齡稍長李準一點的男人搖搖晃晃端着一杯白酒走過來對着我說:“弟妹,初次見面,這杯酒你無論如何得喝下,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聽着面前這個毫不相干的男人嘴裡說着典型的中國式勸酒詞,莫名的生出好多厭惡。
我是個有什麼情緒都會表現出來的人,坐在我旁邊的李準一下就看出來了。他趕緊站起來說:“張哥,這杯酒我代她喝,她一個女孩子家哪會喝白酒。”說着就準備端過杯子替我喝下那杯酒,可是那個男人分明就是找茬,硬要我喝纔算數。最後就連李準都沒辦法,默許我喝下那杯酒。
李準不知道我懷着孕,最忌諱喝酒這些。我爲難的看着李準,他嘴巴貼在我耳朵上輕聲說:“你含在嘴裡不要嚥下去,一會吐出來。”
眼前這情況,要是不喝下去恐怕連這門都出不了,就接過酒杯準備喝了。結果剛一伸手,酒杯就被一個人搶了過去說:“老張,這杯酒我替她喝了。”
我擡頭一看,居然是霍然。霍然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仰頭就把那杯酒喝了下去。那個李準叫“張哥”,霍然叫“老張”的男人一臉膽怯的看着霍然說:“您怎麼也來了,早說我給您在這桌留個位置,咱們一起喝喝酒,聊聊最近這生意該怎麼做。”
霍然一臉倨傲的看着老張說:“這桌哪還有我的位置,我霍然的朋友都被人灌酒了,我還哪有臉坐在這。”這話分明就是打老張和李準的臉,果然李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準看着霍然說:“你是山南的朋友?”
霍然不屑的笑笑說:“你又是誰?”
“我是山南的男朋友。”聽了李準的回答,我渾身一顫,想着糟糕了,要是被霍然當場揭穿,我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緊張的看着霍然,他眼神複雜的看着我,又轉頭看着李準說:“原來是山南的男朋友,我以前倒是沒聽說過她還有你這麼個男朋友。”
李準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他看見老張都不敢得罪霍然,自然不會給霍然難看。霍然看我臉通紅說:“你剛纔已經喝過酒了?”
我搖搖頭說:“沒有...是這裡面太熱了。”
霍然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說:“可能是這身裙子太厚了,捂着不舒服。”我這身裙子就是常存上次讓霍然帶我去買的,現在我又穿着和李準出來,真是諷刺。
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我答應常存晚上九點回去,就給李準說:“我該回去了...”
李準點點頭說:“我送你回去。”
霍然直接說:“不用了,要是我沒看錯的話你剛纔喝酒了吧。還是我送山南迴去,有什麼事你們明天再說。”
我趕緊說:“對啊,你喝酒了不能開車,還是讓霍大哥送我回去。明天我們再見。”
李準沒多說什麼,就點點頭讓我和霍然走了。
坐在車上以後霍然並沒有發動車子,我着急的說:“霍大哥你是不是還有事?要是有事我就打車回去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老常?”
霍然這句話問的我啞口無言,是啊,我爲什麼要這麼對常存?
可是現在離成功就差一點點,我不能放棄。看着車窗外說:“霍大哥,我有我的苦衷,您就別問了。”
霍然就像賭氣似的說:“你肚子的孩子就是剛纔那個男人的?”
我有些失控的說:“你不要亂說!”這是我心底最隱秘的秘密,誰也不能拿出來說。
霍然指着我鼻子說:“沈山南,你回去看看老常每天是怎麼在家等你的,你看看老常每次看你的眼神。你要是個鐵石心腸,就繼續背叛他。”說完霍然就發動車子,好像要把油門踩到底一樣瘋狂的把車開了出去。
他一路上看見紅燈不停車,看見對面開來的車子不知道躲閃,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好在我們還是平平安安的到家了。
到了門口以後我害怕他進去會給常存亂說,就說:“霍大哥我就不請您進來坐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霍然瞪了我一眼輕輕推開我就走了進去,我趕緊跟着進去害怕他給常存亂說。
“老常,你怎麼坐在客廳不開燈?”
霍然把燈打開以後我看見常存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客廳,他看見我跟在霍然後面一下就笑了起來,說:“山南不在家,我開着燈也覺得黑。”
霍然聽了這句話回頭看我一眼,我趕緊低下頭不想讓他們看見我通紅的眼睛。
常存拉着我的手說:“今天朋友過生日玩的開心嗎?”
我看了一眼霍然,霍然正好也在看着我,我心虛的說:“挺開心的...”
霍然陰陽怪氣的說:“當然開心了,尤其是這身裙子太配今天的場合了。”
常存笑着摸摸我的臉說:“去換衣服吧,家裡穿這個不方便。”
換好衣服以後坐在牀上,感覺放鬆了一些。一想到手機剛纔被我隨手扔在了沙發上,連拖鞋都沒穿好就跑了出去。
常存正好拿着我的手機,我一下搶過來說:“幹嘛看我的手機。”
常存對我的反應還挺驚訝的,胳膊還保持着剛纔拿手機的狀態停在半空中。霍然看着我說:“你這麼緊張,難道手機裡有秘密?”
我不知道怎麼說的時候,常存替我打圓場說:“你不知道山南是個手機控,天天在家都是手機不離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我內疚的低着頭不知道說什麼,霍然一下站起來說:“你們倆好好休息吧,我改天有時間再來看你們。”我和常存送霍然到門口的時候,霍然別有深意的說:“小沈,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在家好好養胎,順便多陪陪老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