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店房間裡,牀上男女交疊癡纏,靡靡之音不絕如縷。
當熱浪燙過每一根神經,宋琳玉覺得自己飛上了天堂,擡手想要觸摸他的臉,手腕卻被他生硬地抓住。
“你把面具摘了吧,房間這麼黑,反正我也看不清你的臉。”宋琳玉嬌喘着說道。
“別動其他心思。”男人的聲線冷淡得很,一點都聽不出來他上一秒還在酣戰。
宋琳玉悻悻然地癟了癟嘴。不看就不看,不過從他的牀上功夫來看,應該會是個不錯的男人!
“你答應我的別忘了。”她嬌媚着聲音。纖長的手指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精壯的胸肌。
“嗯。”沒有再多的言語。
男人沒有在房間過夜,簡單地衝洗之後就衣冠楚楚地離開了。從頭至尾,面具未曾摘下過。
不稍片刻,宋琳玉的上就收到了銀行的收款消息。
翌日,傅其深收到第一手消息,宋東南被查實使用不合規的建築材料以及偷漏稅。被判有期徒刑十年,不過介於他正在住院,所以等他一旦出院便立馬服刑。
這是意料之中。不過意料之外的是,瀕臨破產的宋氏突然得到一筆鉅額投資,不僅把之前所有的漏洞都給補好了,而且剩餘部分也能夠支持碧水灣二期工程正常運作。
“喬森,你立刻去調查是誰在背後支持宋氏。”
喬森得令後便退出了辦公室。
落地窗前,傅其深負手而立,指腹之間來回摩挲着,不遠處陰雲密佈,似乎在真正進入秋天前還有一場雷暴要發生。
估計現在宋祺還不知道這件事,傅其深拿起電話打給她,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她歡悅的聲音:“怎麼了?是不是古越和媽已經相認了?”
“那小子還沒來。”傅其深看了一眼腕錶。現在已經九點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不會不來吧!”宋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先別管他,我有另一件事情要跟你說。”傅其深打斷她的沉思。“我得到消息,宋東南被判刑十年,等他出院就去服刑,但宋氏突然收到一筆鉅額注資,成功挽救了瀕臨破產的宋氏。”
由於之前傅其深和她分析過,所以對於宋東南的刑罰宋祺並不是很意外,但對於宋氏收到注資這件事,她也是分外震驚。
“誰的注資?”
“還在查。”
驀地,宋祺心中直搗鼓,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現在宋東南住院,公司的事情應該交給宋琳玉打理了,但她平日不太過問公司的事情的。怎麼會突然會得到注資呢,這也太蹊蹺了。”宋祺唸唸有詞,怎麼也想不明白。
“咚咚咚”
“進來。”
喬森推門而入,畢恭畢敬道:“傅總,古越到了。”
“他來了?”宋祺也聽到了喬森的聲音,灰色的心情頓時明朗了幾分。雖然昨晚離開他家之前他什麼話都沒說,但她想他今日能來就代表他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你趕緊去吧,母子相認,兄弟相認,記得備紙巾哦!”
傅其深輕笑了幾聲,掛下電話。嘴角依然掛着笑意。
不過目及遠方那片烏雲,笑容斂了幾分,眉頭緊了緊,他定要把宋氏背後的大魔王查個清楚。
這一頭,宋祺掛下電話便陷入了沉思,她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宋琳玉到底用了什麼計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麼大一個股東投資。想起昨日她給她打來兩個電話。之後就沒再打來,惹得她更加好奇了,順手就拿起回撥號碼。
“喲。傅太太今兒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宋琳玉說這話的時候正坐在小洋房的後花園裡曬太陽,聲音好不矯揉造作。
要不是想探究個明白,宋祺根本不想聽到她的聲音。
“出來見個面吧,我有事要問你。”宋祺開門見山地說道。
“好呀,我也正想見你。”
咖啡廳裡,宋祺準點到達時宋琳玉還沒到。直到等了近半小時,她才扭着小蠻腰出現。
宋祺怔然,昨日見她還是那個略顯狼狽的落魄千金。今天卻又回到過去那副光鮮亮麗的模樣。
“宋東南還在醫院躺着,看到你這副穿金戴銀的樣子,你說他會不會被氣死?”宋祺勾脣調侃。
宋琳玉摘下墨鏡。一副我不在乎的樣子,反脣相譏:“他死了不正合你意?”
眉頭微蹙,宋祺不想與她多費口舌。直接問道:“給宋氏注資的是誰?”
宋琳玉揚起紅脣,翹着蘭花指端起咖啡杯小啄一口,笑裡藏刀:“你是誰呀,我憑什麼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可以,但別怪我沒提醒你,對方願意投入那麼大一筆錢,肯定不會白白給你!”
“我知道啊。”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所以我把自己送出去了。”
宋祺愕然,沒想到一向高傲的宋琳玉會爲了錢去賣身,更沒想到她竟然會這般雲淡風輕地將此事說出口。
“你那是什麼表情?同情,還是嘲笑?”宋琳玉哂笑着,“宋祺,我告訴你,別裝得自己像個純情少女似的。我被陳振東上過,還懷過孕,可到頭來他給了我什麼呢,什麼都沒給我,反而因爲你還讓我把孩子打掉。現在,我被另一個男人上,他不僅可以幫我解決宋氏的危機,還會源源不斷地給我錢讓我過得甚至比以前更好,所以這筆交易,很划算。”
“那個男人是誰?”宋祺進一步逼問,這纔是她今日來的真正目的,她想如何作踐自己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我剛剛就說過了,你誰呀,我憑什麼告訴你!”宋琳玉高傲地揚起下巴,脣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宋祺知道再問也沒有結果,便轉了話題:“你昨天打我電話有什麼事?”
“除了求你支援還能什麼事,不過既然你沒接我也沒必要再拉下臉來求你。但現在好了,雨過天晴。”
雨過天晴?
宋祺失笑,這個從小被慣壞的女人早晚有一天會爲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宋祺,要不是陳振東心裡還有你,他也不會讓我打掉這個孩子。所以是你,殺了我的孩子。過去你不念舊情,對宋氏見死不救,現在宋氏活了,我一定要讓你還有傅其深,都不好過!”
宋祺輕輕斂眉:“告誡你一句,別太得意。”
爾後,便留個宋琳玉一個瀟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