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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劍拔弩張

第121章 劍拔弩張

一番雲雨,宋祺在牀上賴到傍晚纔起來,連午飯都沒吃。

醒來習慣性地摸,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宋琳玉打來的。果然,傅其深的推測沒錯,宋東南這次自殺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既然是求她,自然沒有她回電的道理,遂而把兩則記錄都刪除了。

倏地,震動起來,她記得她一直都是開聲音的,估計是傅其深那禽獸貼心爲她關掉的。

下意識以爲會是宋琳玉,沒想到打來的竟是陳振東。

陳振東和宋琳玉那點破事宋祺心裡明白,但現在他們倆關係如何她也沒再關注,不過今天上午宋琳玉說流產的事,十有八九兩個人是掰了。

“找我什麼事?”宋祺最後還是接了電話,聲音很是冷漠。

陳振東並不介意,她能接他電話已是萬幸。就算語氣再冷冰冰他也能接受。“你家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你家?看來他還不知道她和宋家的真實關係。

宋祺沒有迴應,陳振東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我和宋琳玉之間已經分手了,還子是我讓她打掉的。”

呵,人渣。

“所以你這通電話就是爲了和我說這些?抱歉,我沒空聽你廢話。”

意識到她要掛電話,陳振東立即出聲直奔主題:“我要離開隆城了。”

“你離開隆城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宋祺冷嗤一聲。

“是。是和你無關,但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而且一直以來,我都欠你一句對不起。”聲音沉穩有力,聽着不像耍花腔。

突如其來的認真到讓宋祺怔住,這是要鬧哪出?給自己洗白嗎?

“阿祺,當我一無所有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過去活得有多荒唐,我爸媽的心血被我毀於一旦,所以餘生我的使命便是讓他們能夠安享晚年。”

真摯而堅定,彷彿又回到那段青蔥歲月,楊柳依依。白衣少年拿着一隻紅玫瑰走到她面前,對她說:“我喜歡你。”

回首往事,不管過去如何,她都不想再去計較了,既成陌路人,今後各自安好便是。

“加油。”這是她對他的告別。同時也是對他的祝福。

收線,宋祺坐在牀頭,遙望窗外燒紅的晚霞,用力伸了個攔腰,心情也跟着明朗起來。

“咔擦”房門推開,傅其深徑直走到牀邊坐下:“醒了?”

近在咫尺的臉孔,熟悉溫柔的聲音,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人。

“剛剛陳振東給我打電話了……”宋祺說到此處故意來了個大停頓,見傅其深臉色陰沉下來,斂嘴笑得粲然,“然後我發現這一次我真的沒有選錯人!”

“他和你說什麼了?”雖然得到了一顆糖,但傅其深還是要深究到底,前男友這種生物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宋祺故意湊近他嗅了兩口,笑着揶揄:“這酸味怎麼這麼重啊!”

“宋祺!”傅其深暗暗咬牙警告。

適可而止纔是王道,宋祺迅速收斂,雲淡風輕地把大概的談話內容複述了一番,那陰沉的臉色這才緩和起來。

“哦對了,我發現宋琳玉給我打了兩個電話,不過我不打算回。”

傅其深拿過她的擱在一邊,寵溺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尖:“真有要事她還會再打來的,現在趕緊起來洗漱一下準備吃晚飯。”

說到晚飯,她的肚子還真唱起了空城計,迅速衝進衛生間收拾了一番便下樓吃飯。

飯桌上,宋祺突然接到何維的電話。沒說幾句就掛了,小臉就苦悶起來。

“什麼事?”傅其深詢問。

宋祺煩惱地拖着兩邊腮幫子,嘟嘴怨道:“還不都是古越的事情,訪談後續要收尾還得請他幫個忙,但現在他是完全把我們拒之門外了,打他經紀人電話也一直說他在拍戲。忙得很。”

“看來他是準備把自己與世隔絕了。”傅其深諷刺道。

宋祺一怔,爾後便反應過來,古越和傅氏還有幾個產品代言合作呢。“難不成他也放了傅氏的鴿子?”

“已經好幾天沒見他人了,我媽已經急得上火了。”

“我覺得奶奶他們遲早都要知道真相的,還是早點坦白了好,而且現在你們的關係那麼尷尬,工作起來也比較爲難。”宋祺小心翼翼地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件事我看媽的意思,畢竟過去那段經歷太過傷痛,她需要時間好好考慮。”

同爲女人,宋祺怎會不明白呢?

不過,說服古越出門是燃眉之急,她得好好想想該如何化解他們兄弟之間的尷尬。

“不如吃過飯我們去古越家找他好好聊聊?”宋祺主動提議。

一想到和他見面就是橫眉冷對甚至大打出手,傅其深就不情願地皺起了眉頭。

“你們之間總得面對彼此的不是嗎?”宋祺覆上他的手背,軟聲說道。

清眸湛湛,更何況事實如此,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飯後小坐休息,兩人便驅車去到古越家中。

來開門的是經紀人,見到不怒自威的傅其深,愣了好久才把人引進屋裡。

“他人呢?”傅其深將偌大的客廳掃了一圈,都沒見他的人影。

“傅總,阿越在房裡呢。”

話音剛落,傅其深就動身準備上樓,經紀人及時攔在他面前,委聲勸道:“傅總。阿越最近心情很低落,您還是先回去吧,再給我們一天時間讓他好好調整一下自己,後天一定來傅氏報道。”

“我已經給你們幾天時間了,知不知道他這樣已經違約了,因爲他傅氏蒙受了不小的損失!”傅其深擡手撇開他,冷眸睥睨,“所以,你們現在已經沒有談條件的資格了。”

見傅其深大步直上二樓,宋祺連忙尾隨上去。

“哪個房間?”走上二樓,傅其深又睨了一眼經紀人。

自知阻攔無用,經紀人只好指了指左手邊的那個房間。

房門打開。酒氣熏天,空氣中彷彿散發着糜爛的腐臭味。

“喲,這不是傅大少爺嘛,怎麼會突然大駕光臨呢?”古越喝得微醺,舉着酒瓶子歪歪扭扭地走到門口,笑容中滲透着嘲諷。

傅其深筆挺地站在門口,並未踏進房間一步,眉頭不悅地蹙起:“你還想不想要代言了?”

“這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嗎?這不是你傅大總裁一句話的事情嗎?你不是說回國就要和解除合約嗎?現在上門來,又是要鬧哪一齣?還是說,你們找不到像我這樣形象良好偶像與實力兼具的巨星,所以回過頭來求我了?”

宋祺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真是喝醉了都不忘把自己捧到天上去。

這一笑。倒是引起了古越的關注。“喲,我該叫你傅太太呢還是叫你宋編輯呢,反正我告訴你,你們雜誌想怎麼寫我就怎麼寫我,反正現在我被人徹底封殺,在娛樂圈是待不下去了。噢,新聞標題我都幫你想好了,天王巨星古越被奸人所害自此退出娛樂圈!”

“我讓人給你遞解約合同申明瞭嗎?”傅其深冷冷地開口。

古越陡然清醒,痞裡痞氣地掀起脣角:“你tm耍我呢?”

“是你自甘墮落。”說罷,傅其深轉身下樓,肩膀突然被人拽住,“你tm給老子站住!”

傅其深也是有練過的。對付一個酒徒簡直小菜一碟,輕巧的一個過肩摔,古越就四仰八叉地癱倒在地。

不過,力度適中。

“酒醒了嗎?”傅其深冰冷出聲,居高臨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直呼疼痛的人。

古越在經紀人的攙扶下,扶腰站起來。這一摔果然摔得他頭腦清明瞭許多。

“要打架,一對一,誰怕誰!”暴脾氣一旦被點燃,想收回去就有些困難了,古越推開經紀人撂下狠話就衝上去拽住傅其深的衣襟。

怒目相對,劍拔弩張,沒有硝煙的戰爭一觸即發。

“夠了!”宋祺走到兩人身側,用盡吃奶的力氣才兩人分開。“怎麼說你倆也是兄弟,能不能別一見面就打架打架的。”

“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動的手。”古越義正言辭,佔得上風。

一記眼刀向傅其深飛去,薄脣緊抿。他無話可說。

宋祺走到傅其深面前,小聲勸道:“你們總要面對彼此的,何不趁此機會好好說話呢?”

墨眸沉沉,他?不作聲。

宋祺復而走到古越面前,柔聲關切:“你有沒有哪裡被摔傷?”

“傷,那可多着呢。要不你幫我檢查一下?”古越故意提高音量當着傅其深的面對宋祺調笑。

傅其深就要發作,被宋祺一眼瞪了回去。

“啪”一掌清脆有力地落在古越的肩膀上,宋祺硬着嗓音問:“還疼嗎?”

最毒婦人心!

古越努了努嘴,撇過臉去。

“都下樓去客廳吧,把要說的話都說清楚。”

宋祺率先踩下一級臺階,背後就傳來古越倔強的抗議:“我沒什麼話和他說的。”

“你走不走!”

又是一記眼刀。

這邊傅其深已經乖乖地下樓。古越磨蹭了好半天才邁開步伐。

客廳裡,倆倆相對而坐。

“你失聯的這幾天,媽已經急得上火了。”傅其深主動打破僵局。

然而古越一陣冷嗤:“關我什麼事!她是你媽不是我媽。”

鷹凖的眸子瞬間燃起紅色火焰,宋祺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別輕易動怒。

“阿越,剛剛你聽到她因爲你都急得上火。恐怕連你自己都沒察覺到,那一秒你的眼神很心疼很自責,其實你心中也很關心她的對嗎?”宋祺平心靜氣地說着。

又是一陣不屑的冷嗤:“你以爲自己是誰,我們連牀都沒上過,就覺得很瞭解我?”

“啪”重重一掌落在桌面上,杯中的水都晃了又晃。

“古越,你再敢出言不遜,我……”

“你怎樣?大不了解除合同呀!”古越一臉無所謂地打斷傅其深。

面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宋祺也有些慍怒,雙手微微蜷起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繼續溫聲開口:“好,那就從我自己的角度來看這整件事情。同爲女人,我真的很佩服我的婆婆。這些年來,她敢怒不敢言,只能獨自舔舐這些傷口。你知不知道,當初選擇生下你,她該下多大的勇氣。天下沒有哪個母親是不愛自己孩子的,這些年來她不能與你相認,但你一路走來,要不是她在背後暗中幫你鋪路,你覺得自己會走的這麼順風順水嗎?你要做的,不應該是怨恨她,而是感謝她,因爲她能做到這些真的很不容易。”

“那她可以選擇不生啊,爲什麼生下我之後又要把我丟棄?現在,她是保護了她所謂的名門聲望,但與此同時,卻讓我成了犧牲品!她是個自私的女人!”古越失笑,眼神迷離,誰都辨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你錯了,而且大錯特錯。的確,她這麼做是爲了保護傅家的名譽,但同時也保護了你,要是當初事發之後她報案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那你的誕生就會受到各方異樣的關注,流言蜚語有多可怕你身在娛樂圈難道還會不知道嗎?難道你想一出生就被人恥笑嗎?”宋祺肅聲說着,“再者,你說她自私,要是她真的自私,她就不會回頭找你不會在背後??爲你付出那麼多。要說自私,真正自私的應該是你自己,你覺得自己被拋棄很可憐,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親生母親受到的傷害又多麼巨大呢?她揹負了這個秘密二十多年,心裡所受的折磨豈是你能想象的?”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古越靠在沙發背上,仰天閉眼,單手扶額,緘?不語。

他從少年時期開始,便在泰國出道,之後便回國發展,一路以來一帆風順受人追捧,也許他早已習慣了被人衆星捧月的感覺,這些年來活得越來越自我,導致觸及內心最傷痛的那一部分回憶時,他永遠都覺得自己是受傷的那個。殊不知,也許有人面上笑得燦若夏花,心下卻是傷痕累累滿目瘡痍。

“如果你想通了,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傅氏攝影棚,媽會在那裡等你。”傅其深的聲線依然冷冽,卻已然少了幾分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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