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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人體都是一個樣!

第167章 人體都是一個樣!

只要是涉及到了銘析的安全,她就立馬慌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像現在這樣,一個綁架案,她連銘析被綁的消息是否屬實也不知道,只是道聽途說便已經亂了陣腳,往時的鎮定自若也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思緒回籠,她第一個動作便是抓起車鑰匙,快速的衝出了喬氏,一路上連闖幾個紅燈,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喬家。

剛下車便見陳嫂淚流滿面的迎了過來,她心下咯噔一聲,最後的希望砰然碎裂。

銘析,果然不在。

這個消息一經大腦,她立馬不知道理智爲何物了。

陳嫂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說着什麼她也不知道了,慌亂的推開陳嫂,跌跌撞撞的跑進臥室,熟悉的擺設還在牀上,可那個孩子卻不在這裡。

有鹹澀的液體緩緩的滑進嘴角,她背靠着門框,一下子便癱軟在了地上。

“唐少謙,你這個王八蛋,銘析要是有個什麼萬一,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唐少謙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喬語晨已經陷入了輕度昏迷狀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眉頭緊皺着,似乎被夢靨着了,卻怎麼也叫不醒。

陳醫生斂了神色,在唐少謙如炬的目光下鎮定自若的開藥扎針,若不是常年待在這個男人身邊,他此時怕是早已被這樣灼烈的目光給刺的體無完膚。

剛拿起針筒,那個男人便突兀的打斷了他。

“平常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女護士呢?”唐少謙的語氣不是太好,可聽在陳醫生耳裡卻只覺得好笑。

搖了搖頭,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可難得見到這個男人失控,語氣裡自然帶上了些許調侃,“唐少,在醫生的眼裡,人體都是一個樣!”

在說這話的時候,他刻意挑了眉,戲謔的看着身旁一臉瞎緊張的男人,果然,他被他的話給嗆了一下,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接着不耐的開口:“那你輕點。”

他悶笑着點了點頭,藥水推進,不過片刻,牀上還在夢靨的女子便已然進入了安睡狀態。

“怎麼樣了?”唐少謙蹙着眉尖,有些不滿的睨向他,“她怎麼還不醒?”

陳醫生失笑,慢條斯理的收回針筒,挑眉反問他,“你到底是想讓她好好休息還是醒了以後聽你的嘮叨?”

“當然是好好休息!”他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話音剛落才懊惱的發現自己被這個私人醫生給擺了一道,當下便不客氣的將人給攆了出去。

室內再度陷入沉寂,他站在牀頭,視線膠着在她略微有些蒼白的臉上,遲疑的伸出手,緩緩的撫上。

溫潤的觸感在掌心徘徊,他有些癡迷的看着她的臉,慢慢的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已經記不清是有多久沒這麼仔細的看過她了,只感覺,此時的記憶彷彿是從很久之前開始的,早已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視線微轉,落在她有些乾裂的脣上,眉尖微蹙,立馬轉身從茶几上倒了水過來,用乾淨的棉花沾了水,小心的塗在她明顯有些乾澀的脣上。

直到水漸漸的浸進口腔,他纔有些意猶未盡的收回手。

門口有輕微的響動傳來,他不悅的轉過頭,恰恰與鍾致遠有些凝重的視線相對。

心下一沉,這才恍然想起現下最重要的事情,“情況怎麼樣了?”

鍾致遠凝神看了眼牀上緊閉着雙眼的女子,這才小聲的開口:“對手很狡猾,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聞言,他冰冷而諷刺的勾起了嘴角,目光犀利的射向鍾致遠,“什麼叫‘幾乎’!”

鍾致遠收回視線,恭謹的垂下頭,“線索在夫人身上。”

只一瞬,一股強大的氣勢便沉沉的向他撲來,鍾致遠將頭埋的更低,周身被這股壓力迫的絲毫沒辦法動彈。

見狀,唐少謙毫不客氣的譏誚出聲,“加派人手,就算是把整個a市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低沉的聲音似淬了冰,揉碎了一字一句的扔在地上,直到退出房間,鍾致遠才鬆了心神,重重的吐了口氣。

喬語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光景了,期間,唐少謙一刻不停的守着她,手上收到的消息不斷,卻也沒辦法離開半步。

直等到她醒了,他提了一天的心才終是落迴心底。

“你醒了?”他微微俯身,盯着她尚有些迷濛的睡眼。

睡了一天,渾身都有些痠軟無力,她眨了眨眼,循着聲音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不過一刻,她陡然睜大了雙眼,右手微擡便狠狠的揮了過去。

清脆的掌聲未落,她揚起的手便軟軟的落了下去。

他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一臉的心疼和不忍,完全不在意剛纔她出人意料的一巴掌。

“唐少謙……”

幾乎是咬着牙將這三個字從齒縫間擠出,“銘析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是!”他紅着眼,視線卻牢牢的盯着她不敢放開,“如果銘析有了什麼意外,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她略帶嘲諷的笑出了聲,語帶哽咽,“你到現在還在裝?銘析就是因爲你才被綁架的。”憤怒的吼出這句話,彷彿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又重重的癱軟了下去,只剩眼淚一刻不停的自臉龐滑落。

他神情微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居然不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她冷笑着反問,即使流着淚,下巴也倨傲的高高揚起,不讓他看走自己一點一滴的軟弱。

唐少謙放在身側的雙手鬆了又握,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根根畢現。

“喬語晨……”他抿緊了薄脣,神情哀傷,“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唐少謙,還沒有窩囊到那個地步!”

他似乎也發了狠,雙眼如炬的盯着她,就像要透過她的身體看進她的心,甚至想要扳開她的心,看看她的心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這個女人,竟然會懷疑他綁架自己的親生兒子!

雙拳緊緊的握着,胸口急劇的起伏讓他沒辦法平靜下來,可看着她白着一張臉卻依然倔強的模樣,他發現自己竟然一點轍也沒有,想要說出口的狠話便這麼死死的卡在了喉嚨口。

此刻的喬語晨氣急攻心,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兒子,哪還管自己口不擇言的說了什麼,左手還掛着點滴,她二話不說便將針頭給拽了出來,細長的血絲順着手背蜿蜒而過,留下一道猙獰的痕跡刺痛了他的眼。

他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震怒的抓住了她的手,“喬語晨,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半跪在牀上,原本明媚的大眼裡此時竟佈滿了血絲,他看的心間絞痛,雙臂微收,驀地將她攬進了懷中。

“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喬語晨!”

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她扭動着四肢在他懷中拼命的掙扎,“你放手,放手!”

“我不放!”

他紅了眼,任她的拳頭如雨點般砸落在身上,一下又一下,直到力度漸漸的變得虛軟,直到她趴在他懷中痛哭出聲。

本以爲讓她發泄出來就好,可她的哭聲卻似鋒利的刀尖,從他心上一寸一寸的割過,牽起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他情不自禁的收緊了手臂,嘶聲低哄着,輕拍着她的脊背。

直到哭夠了,她才抽搭着安靜下來。

“語晨……”他微微低頭,將額頭靠在她的頭上,“銘析會沒事的,你相信我,好麼?”

放在他腰間的手驀地僵住,直到許久,他才聽她緩緩的說了聲‘好’。

夜色漸濃,按着綁匪電話裡的說辭,喬語晨收回了針對唐氏的所有打壓,命令剛一發出,綁匪的電話果真響了起來。

“喂?”

握着電話的手有些發顫,她下意識的看向身邊坐着的男人,唐少謙什麼都沒說,只是握緊了她抓着電話的手。

“喬小姐,你果然是說到做到嘛。”

“是。”她深吸了口氣,看着唐少謙的示意,一字一句的開口:“這下可以放了我兒子吧?”

“放?”電話對面的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幾乎在她說完的同一時間便大笑了出來。

她握着電話的手輕輕的抖了一下,卻還是故作鎮靜的繼續同他周旋,“那你還想怎樣?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尾音有些顫抖,泄露了她此時的緊張和不安。

唐少謙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看着鍾致遠搖頭的姿勢驀地陰沉了一張臉,居然查不到地點,可想而知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喬語晨有些無措,握着電話不安的看着唐少謙,直到他的口型清晰的傳來,她才穩了穩心神,繼續開口:“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我要確定我兒子真的在你手上。”

“好!”電話裡的人倒也爽快,話音剛落,她便聽到了銘析掙扎的聲音傳了過來。

“媽媽……”模糊的,帶着些許嘶啞。

眼淚登時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銘析……”

唐少謙連忙攬緊了她的身子,面色比之前更加的難看,透過擴音器,屋裡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銘析的聲音。

“現在確定了吧?”

“是,我確定了,求求你,不要傷害他……”她泣不成聲的抓着電話,眼淚將面前的視線完全模糊住,只剩下身旁的溫暖,在岌岌可危的支撐着她的信念。

“讓唐少謙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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