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她挑眉,吳總脾氣還挺大。
雙脣微抿,迅速的在心中合計了一番,想來想去似乎沒有一擊即中的方法,無奈,只能先把大家的情緒安撫下來。
推門,裡面的爭吵有一瞬的停滯,待看見來人是她以後,幾個平時都還挺穩重老練的老總們立馬就沉不住氣朝她蜂擁而來。
小李二話不說便將她護在了身後,張宓也在一旁焦急的嚷嚷,“張總,吳總,你們這是做什麼?”
被叫住的兩個人立在原地冷冷的哼了一聲,“喬董事,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吳總當先將毛頭對準她,快五十來歲的人了,說起這話來竟是臉不紅氣不喘。
她心下冷笑連連,這些人何時都是以利益爲優先考慮,現在在她的掌控下,公司出了那麼大的事,自然又將事情的所有責任推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人情冷暖,向來只能自知。
雖然心裡如是想,可她面上依舊是無波無瀾的神情,看着那位朝着她厲聲發問的吳總,她微斂了眉間的神色,誠懇的對着他鞠了一躬。
“吳叔叔……”她深吸了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摯而不失誠意,“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的確是我的疏忽,請你們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保證將這事處理妥當,也請你們不要中了對手的離間計,公司還沒倒,我們便還是一個團體。”
說完,她利落的站直身體,目光如炬的掃過幾位明顯有些呆愣的股東們,“在此之前,還希望你們能真正的意識到,我們是一個團體,不是單獨的個體!”
擲地有聲的丟下這句話,也不給衆人思考的時間,她再度躬身一禮,安靜的退出了會議室。
門剛關上,張宓興奮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喬總,你剛纔好有範兒!”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有些自嘲的看着她,“你覺得我們現在一副落水狗的狀態叫做‘有範’?”
張宓悻悻的擺了擺手,識趣的閉上了嘴。
她也沒有心思去計較太多,簡單的拿了桌上的幾份文件,一邊記錄一邊快速的說:“通知各高層主管,馬上到我辦公室開會。”
張宓應了一聲,踩着高跟鞋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她又迅速轉過頭,眉頭微蹙,“小李,給我看看近期的行程安排。”
聞言。小李快速的翻閱手上的pda,接着有條不紊的將未來幾天的行程安排通通敘述了一遍,她側着頭,食指輕叩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擊打着。
“喬總,有什麼問題麼?”小李眉頭微皺,仔細的看着手上的行程安排。
她點了點頭,收回手指快速的翻開手中的文件夾,“把近兩天的所有行程都給取消。”想了想,接着道:“暫時不要有任何新的工作接入。”
小李邊聽邊快速的在手上記錄,她微偏了頭,眉頭微皺,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問題,小李剛將備註標上,桌上她的行動電話便響了起來。
陌生的一串號碼讓她不自覺的將眉頭再度皺緊,隨手摁下接聽鍵,語氣淡漠到極致。
“你好,喬語晨!”
“你就是喬語晨吧!”
兩種聲音相撞,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她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電話號碼,確定是不認識的人,眉眼間的神色便越發的疑惑。
“請問你有什麼事?”
“勸你最好收回對唐氏所有的打壓,否則,後果自負!”對方在反應過來以後快速的扔下這句話,語氣裡的篤定和不容置喙讓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你是誰?”她深吸了口氣,語氣有些不善。
不曾想,對方的語氣比她更加的不善,“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的後果就是你的兒子!”
只要是瞭解喬語晨的人都知道,現在只有兒子纔是她身上最大的弱點,果然,這人一拋出銘析的名字,她立時就冷了臉,連語氣都有些僵硬。
“你到底是誰?”厲聲呵斥非但沒有讓電話對面的人有所收斂,反而更加的囂張起來,“喬小姐,我已經說了,我是誰並不是我們談話的重點,重點是你的兒子,現在在我們手上。”
‘啪’……
電話被掛斷,她握着話筒的指尖開始收緊,直到逐漸泛白,小李看出她的不適,幾步走過去攙住她的手臂,擔憂的說:“喬總,您沒事吧?”
她撐着一口氣艱難的搖了搖頭,冰冷的手機在她掌中微微有些發燙,她只愣了一瞬,便快速的將電話撥回了家。
嘟嘟的聲音響了許久,久到她的心在這樣的嘟聲裡漸漸冷卻。
“喬總……”小李擔憂的看着她,她慘白着臉看了他一眼,“我沒事,你先下去。”話音剛落,桌上的座機便瘋狂的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家裡的座機,她心口一滯,慌忙將電話接了起來,“陳嫂……”
“喬小姐……”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嫂哽咽的聲音便在電話那端響起,她心下一驚,連聲問:“銘析呢?”
“喬小姐,對不起,對不起……銘析,小少爺不見了!”
‘轟’……
她頹然的放下電話,大腦也在同一時刻轟然成一片空白,她剛剛說了什麼?
銘析,不見了麼?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眼角有些刺痛,她猛的擡起頭看向面前滿臉焦急的小李,“小李!”聲音帶着淡淡的嘶啞,“高層主管的會議,取消。”
小李還沒來得及應聲,她便已經抓過電話飛速的撥了出去,那個陌生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了幾秒,那人的聲音便再一次響在了耳邊。
“你把銘析怎麼了?”電話剛接通,她便迫不及待的問出了口。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嬉笑着說:“怎麼?你現在相信了?”
挑釁的語氣讓她血氣上涌,紅着眼重重的深呼吸了好幾口,她又將聲音放低了好幾個分貝,帶着些祈求的鼻音說:“我求你告訴我,銘析是不是在你那裡?”
那人冷冷的哼了一聲,“不錯,你兒子確實在我手上。”
“你有沒有把他怎樣?”她急切的開口,連同聲線裡的顫抖也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放心,你兒子暫時沒事!”
聞言,她暫時鬆了口氣,努力的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接着道:“你到底想怎樣?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那人淡淡的應了一聲,“這件事好說,只要喬小姐足夠配合我們就沒問題。”
她連忙點頭,“好,你說,我一定配合!”
銘析是她的命,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銘析在她生命裡的重要性,這個孩子,是她用生命換回來的,是她的新生和希望,所以,銘析怎麼可以有事。
那人聽了她的話,輕哼了一聲,接着同旁邊的人商量着什麼。
她屏氣聽着電話對面的聲響,生怕漏過一字一句,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一陣疼痛襲來,讓她有足夠的理智和清醒來應對。
“喬小姐……”那人冷漠的聲音再度響起。
她連忙應了一聲,“我在,你說你們有什麼要求。”
那人冷笑一聲,接着道:“不要錢不要財,只要你收回對唐氏的所有打壓。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突兀的切斷了,她連餵了幾聲,可對方卻再也不給她任何機會,嘟嘟的聲音慌亂的擊打着她的心,讓她越發的不知所以。
小李在旁皺了皺眉頭,遲疑着問:“喬總,我們要報警麼?”
報警?
她驀地愣住,接着死命的搖頭,“不行,不能報警!”
“可是……”小李還待說什麼,她卻早已經不耐煩的揮手將他打斷,“吩咐下去,所有針對唐氏的策劃全部取消,停止!”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嘶吼出聲。
小李被她駭住,可心思卻活絡的聯繫到了唐氏的身上,“喬總,這件事,同唐氏有關?”
聞言,她刷的轉過頭瞪向他,唐氏!
唐少謙!
她怎麼沒有想到!
十指微微收攏,她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小李,拿過一旁的外套便站起身準備朝外走。小李連忙跟上,“喬總,我們要去哪裡?”
她冷哼了一聲,眸底露出的光森然而冷漠,小李愣了一下,卻聽她一字一句的開口:“去唐氏!”
“喬總……”小李遲疑的看着她,“如果這件事真是唐氏做的,這樣貿然前去只會打草驚蛇,而且……”頓了頓,小李將複雜的目光投向她。
她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見小李一副該說不該說的模樣一時氣極,恨聲打斷他,“有什麼你就說,別婆婆媽媽的。”
小李微垂了頭,“況且,唐少謙不像那麼笨的人,他有的是辦法把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再說,這樣的行爲,一點都不符合他的風格。”
他的風格?
喬語晨被這幾個字擊中,面部表情一時有些僵硬,待反應過來以後才又恍然着苦笑了一聲,對啊,虎毒不食子,唐少謙行事一向雷厲果敢,他怎麼可能拿兒子來威脅她,並且,她也實在是想不到唐少謙有什麼理由會這樣做。
可是,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要銘析安全,所以,綁匪說什麼便是什麼,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心臟的位置一陣跟着一陣的抽痛。
她感覺自己連同呼吸都似乎有些困難了,看了眼目光篤定的小李,她突然什麼想法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