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眸光微閃,細細的看過她的臉,然後失笑,“你到底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她被說的莫名其妙,越發的不解,“你到底什麼意思?”
高寒也不再避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唐少謙的弱點,只有你和銘析。”
她微怔,而後皺緊了眉頭,“不能打我兒子的主意。”
“自然不會。”高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不能打他兒子的主意,那弱點不就只剩下一個了,她?
喬語晨瞪大了眼,“也不能打我的主意!”
高寒再度失笑,搖了搖頭,手上的力道稍稍重了些,“你啊,怎麼突然就變笨了呢?”
他當然也不會打她的主意,可是,不代表他不能用她生出點什麼事來讓那個人添堵。
當然,前提是他不會傷害她。
喬語晨有些不明所以,“添堵?怎麼添堵?”
高寒得意的一笑,“雖然方法幼稚了些,不過我卻覺得很適用。”
她明顯不信,卻還是睨了他一眼,“說來聽聽。”
高寒低頭湊近了她一些,溫熱的氣息霎時席捲過來,她有些不適的側了側頭。
“語晨,你說,讓他心愛的女人成爲別人的女人怎麼樣?”
讓他心愛的女人成爲別人的女人?
角色調換一下,如果讓她心愛的男人成爲別人的男人,那……確實也挺添堵的。
喬語晨輕嗤了一聲,眸光幽幽的看着頭頂上方的男人,“你這方法,確實挺幼稚。”
高寒毫不遲疑的點頭,“都說添堵了嘛,自然幼稚。”
想了想,她也跟着點頭,“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兵書上也提到過,攻心爲上。
唐少謙雖然自持冷靜過人,可不代表這人沒有心,而一旦心神大亂,他又如何顧及其他。
雖然這種方法成功的機率極小,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可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也不失爲一個良方。
思及此,喬語晨大力點頭,“這個方法可行。”
高寒笑了,卻聽她接着喃喃道:“可,他心愛的女人?”話音微轉,似是意識到了什麼,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高寒,你不是特意來洗涮我的吧?”
高寒失笑,真虧了她這個時候還能想到這一層。
站直身體,他從她身體上方撤離,理了理衣襟,“語晨,我也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
這話說的有些意味不明,喬語晨微眯了眼,仔仔細細的看着身旁這男人。
高寒知道她在想什麼,迎着她的視線颯然一笑,“不如,就當陪我演一場戲了。”
又是演戲?
她本想拒絕,可看着高寒眸中一閃而逝的黯然,她又似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本就無法承諾他什麼,倘若這只是一場戲,那麼,她接受的也該心安理得吧。
想到這裡,心下不由苦笑,她又何嘗不是在爲自己找藉口呢?畢竟,她比誰都想,讓心底的負擔稍微輕一點。
點頭,答應的擲地有聲,“收拾一下,過兩天我就搬過去了。”
高寒微愣,“搬過去?”
“對啊……”她答的理所當然,“搬過去和你同居啊。”
這樣的話……
高寒輕咳了一聲,不意外自己被這人嗆住了,他本想一步一步來,不曾想這個膽大妄爲的女人,竟然一步就提前了那麼多。
不過,同居啊,貌似他佔的便宜比較多。
摸着下巴想了想,他也跟着點頭,一副施恩莫忘報的表情,“準了。”
喬語晨被他弄的哭笑不得,陰鬱了好幾天的心情也在這一瞬豁然開朗起來。
她從沙發上坐起,錘了錘腿,“剩下的緋聞八卦就交給你了。”看了眼身旁男人有些僵硬的臉色,她忍了忍憋笑的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高寒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喬語晨,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
她也不掙扎,看着他笑的一臉的肆意快活。
高寒向來動作奇快,喬語晨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雖然同居的事被他們拿來當笑話一樣說過,可到底,她還是帶着銘析光明正大的住進了高家大宅。
她行事越發的高調,再加上有人刻意的煽風點火,這場緋聞自是轟轟烈烈的來臨。
這回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反而是抱着一股看好戲的姿態看着媒體的大肆報道,當着媒體,她也不解釋,一衆採取笑而不語的態度。
顯然,這在外人看來,那就是默認的態度。
高寒做的比她更絕,當媒體問到消息是否屬實時,他竟然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說,大概要結束單身了。
衆人哈哈大笑,笑容裡多是瞭然。
雖然這件事情做法幼稚,可也真真正正的給某人添了堵。
唐氏總部。
鍾致遠將收來的娛樂週報通通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箱,並且告誡一旁的邵飛不準再多話。
邵飛自然閉嘴,卻看着他身後瞪大了眼。
鍾致遠察覺不對勁,轉過身,正正對上唐少謙陰晴不定的臉。
“唐少。”
“你扔了什麼?”拳頭在身側握緊,渾身戾氣重重。
鍾致遠微低了頭,“沒什麼。”
一聲冷笑突兀的響起,唐少謙的聲音裡透着濃濃的嘲弄,“致遠,什麼時候你也學會欺騙了。”
心下微凜,鍾致遠連忙擡起頭,“唐少,只是些不重要的。”
“是啊,不重要。”他喃喃的微垂了眸,復又自嘲的勾起了嘴角,“確實是不重要的。”
不重要的,卻讓他覺得整顆心都似乎痛的被絞在一起了。
怎麼掙扎都逃脫不了。
鍾致遠還想說什麼,卻見他揮了揮手,冷漠的調轉了步伐,那背影其實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一樣的堅挺冷傲,可這次看在他眼裡,卻平白無故的多了幾分寂寥。
鍾致遠心下微顫,冷眼掃向一邊的邵飛,“這件事,任何人都不準再提。”
邵飛撇了撇嘴,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抱怨,“老大,你以爲唐少什麼都不知道麼。”
看樣子,知道的肯定一點都不比他們少。
“你給我閉嘴。”鍾致遠怒喝,終於止住了邵飛的小聲埋怨。
回到辦公室,男人下意識的走到落地窗前,高高的樓層,目之所及之處自是一片空曠,數不清自己在這裡站了多少時日,只是日復一日的盼着,等着,希望着……
可是,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
桌上行動電話響起,是邵非凡的來電,他接起,凝眉聽着。
“唐少,夫人的態度很堅決,她說,除非走上法庭,否則休想見小少爺。”
手指微顫,他靜靜的垂下了眸,現在已經連孩子都不能讓他見了麼?
也就是說,唯一的聯繫,也掐斷了吧。
掛斷了電話,看着窗外有些陰霾的天氣,就好像他連日來的心情,怎麼都得不到徹底的舒解。
心情越發的沉重,夾雜着絲絲的苦澀,不甘心的繞着他的心房一圈一圈的纏繞着。
他伸手撫上右手留下的疤痕,那日她爲他包紮時的餘溫似乎都還在,可現在,這人卻已經將他徹底的摒棄在了世界之外。
“你安排的?”揚了揚手上的報紙,喬語晨語氣有些挑釁,看着面前貌似容光煥發的男人。
高寒瞟了一眼她手上的東西,接着點頭,大言不慚的開口:“不是你說要高調一點的麼。”
這還怪在她身上來了?
喬語晨氣呼呼的瞪眼,“可是我生日在夏天,你現在給我辦什麼生日宴?”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高寒笑的很開懷,從她手中將報紙拿過來,看也不看便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箱,“聽說,某人最近臉色都不太好,整個總裁辦低氣壓雲集,風雨欲來。”
“聽說?”她狠狠一挑眉,看着高寒欠揍的表情,“你是不是也想試試?”
高寒連忙擺手,笑的一臉真誠,“我還是算了吧,我對待我手下的員工一向都彬彬有禮。”言下之意自不是好話。
她也懶得搭理他,仰躺在沙發靠背上,“我不喜歡這種場合。”
特別是那種讓人一看就不願意參加的無聊宴會,她不喜歡,商場的勾心鬥角,她體會的夠多了,有這麼些時間去擺弄這些,還不如在家陪兒子看動畫片呢。
高寒自然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嘆了口氣,在她身旁的沙發坐定。
“這只是我找的一個藉口而已,你想想,到時候出息的商界名流政要數不勝數,我們得抓住這次機會。”
一片平靜的臉上有着些許不耐劃過,她睜開了眼,幽幽的看着他,“不用這種方法不行麼?”
高寒不說話,可表情卻很堅決。
她仰頭嘆息一聲,再度重重的將眼睛閉上。
見狀,高寒強力掩下心中的不忍,輕聲開口:“想要速戰速決,這是我們的捷徑。”
他們的實力尚且不能同唐少謙抵抗,可不代表他們沒有這個資本去爭奪。
喬語晨閉着眼睛點了點頭,半晌纔開口,“聽你的。”
簡單的三個字,讓他瞬間就鬆了口氣。
紅色的請柬端端正正的擺在桌上,唐老爺蹙眉看了眼裡面的內容,不時冷嗤出聲,“不過一個生日宴,搞的那麼轟動做什麼!”
唐跡站在一旁不吭聲,心裡卻對老頭子的話感到不以爲然,難怪是個老頑固,其間的心思怎麼就一點都不通透呢,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可嘴上卻不敢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