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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他說討厭我

第155章 他說討厭我

她深吸了口氣,拉開同兒子的距離,擦了擦兒子眼角的淚,“銘析,你已經四歲了,可以獨立思考一些事情了對不對?”

銘析似懂非懂,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有些不忍,頓了一下,慢慢的開口:“以後如果同媽媽生活在一起,便不能再見爸爸。”

不能再見爸爸……

銘析有些理解不了,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迷惑,“那爸爸怎麼辦?“他那麼喜歡爸爸,爸爸也那麼喜歡他,如果不見爸爸……

小小的人兒皺了皺鼻子,嘴巴一扁,眼淚包在眼眶裡,要哭不哭的模樣更是讓她心疼不已。

可不能心軟不是麼?

她一狠心,對着兒子重重的點頭,“對,不能見爸爸,無論什麼時候。”

銘析愣住了,傻傻的張着嘴,良久,見媽媽似乎沒有任何同他開玩笑的意思,他纔將小嘴一扁,不依不饒的哭了出來,“爲什麼不能見爸爸,爲什麼?”

兒子哭的厲害了,臉色漲的通紅,一抽一搭的,她想要伸出手將他抱進懷內,卻遭到了拒絕。

面容微怔,銘析已經甩開她的手,一路哭着跳下了她的膝蓋。

“媽媽,我討厭你……”

斷斷續續的尾音消失在耳畔,蹬蹬瞪的腳步聲也跟着消失,她似乎被什麼定在了原地,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裡,整個人如同被寒霜籠罩,卻透着一股悲涼的氣息。

陳嫂跟着銘析追上了二樓臥室,焦急的敲着房門卻只聽到一陣陣的哭聲,她心下焦急,只好調轉了頭,跑下了餐廳。

結果一看,餐廳裡坐着的那個,看着沒哭,可那臉色蒼白的跟雪片似的,看的她心下又是一緊,連忙跑回客廳給高先生打電話去了。

高寒來的時候,陳嫂只苦着臉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餐廳,“喬小姐都跟那兒坐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是之前那副模樣,怎麼叫都不應。”

聞言,高寒面色微凜,連忙走了過去。

自從三年前她昏迷醒來,他便再也沒見過她如今這幅模樣,可現在,那彷彿失去全世界的表情怎麼又掛在了她臉上?

高寒心下一痛,邊走邊問身邊的陳嫂,“銘析呢?”

“小少爺在臥室一直哭,剛上去看的時候又沒聲了,我拿了鑰匙開門,看着是哭累了,睡着了……”

他點了點頭,腳下未停,幾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語晨……”放輕了語氣,生怕一不小心便嚇壞了她。

可她卻沒有任何反應,目光定格在一處,怔怔的看着,怎麼叫都沒反應。

高寒急了,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陳嫂驚異的瞪大了眼。

白皙的臉龐因爲這一巴掌,漸漸的現出些許紅痕來,喬語晨終是被這疼痛激的回神,視線收回,緩緩的移向面前目露擔憂的高寒。

鼻尖微酸,下意識的便抓緊了他的衣袖,“銘析……”眼淚滑下,“他說他討厭我……”

一顆一顆,沿着臉龐蜿蜒而下。

這孩子跟了她四年,向來都乖巧懂事,不知不覺中,銘析早已成爲了她的精神支柱,她可以狠下心來對待唐少謙,或者對待任何一個人,可銘析是她兒子,說到底,是她現在世上最親的人了。

可這個孩子,他剛纔哭着說討厭她。

抽搭的吸了口氣,她哭的像個委屈的孩子,高寒心疼的抱緊了她,一下一下的輕着她的脊背給予安慰。

她一直都在哭,感覺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捏緊了,狠狠的一攥,鑽心的疼。

此刻的她,只想找個地方依靠,能夠讓她不那麼累,也不那麼的苦,靠着高寒,有些清冷的松木香捲入鼻尖,漸漸的,竟似有些累了。

卻還是覺得眷戀,緊緊的依偎在那人的懷中,不願離開。

也不知道斷斷續續的哭了多久,一道小小的童音在不遠處響起,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

“媽媽……”

銘析紅着一雙大眼,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淚眼朦朧裡,她看着兒子的身影在不遠處交合,然後重疊,心下又是一痛,張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高寒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可,她怎麼什麼都聽不見了?

眼前只是一黑,她便暈倒在了高寒的懷中。

醫生來診斷以後,只說是最近營養沒能跟上,再加上有些低血糖的緣故,暈倒也很正常。

高寒坐在一邊,面色有些沉,陳嫂在一邊皺着眉頭和他彙報,“喬小姐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勸也勸不聽,高先生,我也沒辦法……”

高寒不耐的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銘析掛着一雙兔子眼,可憐兮兮的趴在牀頭,聽了醫生的話,有些小心點看着他,“乾爹,媽媽不會有事吧?”

他皺着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將銘析抱在懷裡,輕輕的捏了捏他的臉,“待會兒媽媽醒了,記得和媽媽道歉。”

銘析忙不迭點頭,眼睛依舊紅紅的,他嘆了口氣,卻拿這母子倆一點辦法都沒有。

喬語晨沒有多久就醒了,醒來就看見外邊銀裝素裹的一片,眨了眨眼,在兒子的驚呼響起前喃喃低語:“下雪了啊……”

這是今冬的第一場雪,室內暖氣開的很足,所以並不覺得冷。

因爲她生着病,所以銘析一直在牀邊等着,此時見着她醒過來,小小的人兒才扁着嘴,一頭撲進她懷中。

“媽媽……對不起。”摸了摸兒子的頭,輕嘆了口氣,接着將視線轉向一直在旁邊坐着的男人,歉然一笑,“抱歉,又讓你擔心了。”

高寒故意板起臉,“你也知道我會擔心。”

她訕訕的扯了扯嘴角,將兒子從懷中稍稍拉開一點,眼眶依舊是紅的,看着和小兔子有的一拼,她心疼的擦了擦兒子的眼角,“不哭了,媽媽也不對。”

銘析搖了搖頭,抱緊了她的脖頸膩在她懷中。

母子倆就這麼靜靜的依偎着,什麼話也不說,卻讓高寒覺得比以往看到的任何場景都足夠溫馨感人。

躺了很久,銘析才從媽媽懷中撐起身體,雙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她,而後伸手一指,歡快的說:“媽媽,下雪了……”

她輕柔的笑了,摸了摸他前額的發,視線瞥向一邊的高寒,“讓乾爹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銘析一聲歡呼,可又遲疑的頓住,“那媽媽怎麼辦?”

她輕笑着搖了搖頭,“媽媽在裡邊看着你們玩好不好?”

“嗯。”這下子,他重重點頭,飛快的從牀上跳下來,拉起高寒的手便朝着外邊衝,“乾爹,我們快走。”

她看着兒子急切的身影失笑不已,連聲叮囑小聲點。

高寒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牽着銘析邁出了臥室。

窗外的雪慢慢的下的大了,耳邊傳來銘析歡喜的叫聲,她這才坐起身,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果然是銀白的世界,萬物都似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花,白的剔透,白的晶瑩。

她驚歎的看着這一切,不時,眼光就被樓下庭院裡那抹小小的身影所吸引。

銘析穿着紅色的羽絨服,粉妝玉砌如同年華里的小娃娃,玩的久了,她似乎都能看到他臉上晶瑩的汗珠。

高寒帶着他在雪地裡奔跑,玩的不亦樂乎,不時還朝着她的方向揮手大叫,她也只是笑,目光漸漸變得溫暖。

這件事,大概就這樣過去了吧,看的出來,兒子似乎怕了,眸光微黯,如果這樣就能解決吊在她心頭的這個問題,那麼,她覺得值得。

以後,和那個人,便再也不能有任何的牽扯了。

拿過一旁的手機開機,不一會兒,無數的未接來電便呼嘯而來,間或夾雜着幾條意味不明的短信。

她一一看過,而後按鍵全刪。

銘析這幾日一直都很乖,吃飯的時候也比平時吃的更多,即使如此,可她還是能在偶爾的時候看見他眼底的不捨和期待。

雖然知道那代表着什麼,卻只能裝作不見。

這天,結束了一場冗長的會議,她稍顯疲乏的回到辦公室,高寒早已等在了裡面,讓她多多少少有些驚訝。

“你怎麼來了?都沒提前和我說一聲。”說着,讓身後跟着的張宓下去沏茶,她自己則毫無形象的躺倒在了一旁的沙發裡。

高寒微皺了眉頭,起身走過去,站定在她面前,“怎麼把自己弄的那麼累?”

“沒辦法啊……”她對着他無奈的笑,“這可是場硬仗,不好打。”

高寒沒說話,只在她身旁坐下,輕輕的替她揉捏着頭部,“別太累了,記得好好休息。”

她含糊應下,高寒默不作聲的看了她一會兒,想了想,問她,“最近,有什麼消息沒有?”

她搖頭,眼睛依然閉着,“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你說我們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他怎麼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她不解,睜開眼,定定的對上高寒的目光。

高寒笑了一下,摻雜着些許的意味不明,“語晨,我曾經教過你,打蛇打七寸,還記得麼?”

當然,她點頭,眸中卻依然不解。

“你覺得唐少謙這人的弱點是什麼?”高寒沒理會她的不解,只是換個方式問她。

“弱點?”她皺着眉仔細的想了想,然後搖頭,“暫時沒發現她有什麼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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