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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陌生得讓人心悸

第140章 陌生得讓人心悸

對面的男人輕嗤了一聲,“我倒是很想放心。”說完,再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果斷的掛了電話。

她氣的咬牙,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額上隱有青筋浮現。

恰在此時,張宓敲門進來,看見她這幅模樣怔在了原地,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將表情恢復到自然。

“喬總。”張宓小心的查看着她的臉色,“陳小姐的事情,我們報警麼?”

她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張宓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神情更加的小心翼翼。

思慮良久,她才斂了眉間的神色,低聲開口:“別報警,這件事先壓下去。”

“可是……”張宓着急的還想說什麼,她卻只是不耐的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無奈,張宓只好收回欲出口的話,退了出去。

再說佩佩,當她拿着簽有喬語晨親筆簽名的文件走回財務部時,財務部負責人二話沒說便將款項批給了她。

握着那張昧着良心得來的鉅款,她的心再一次內疚的顫抖了一下,可一想到家中那個生命垂危的男人,她原本的愧疚又悉數散去,眸中的光也漸漸的堅定起來。

鍾致遠在喬氏門口將她截住,盯着她手中的支票神色複雜的看了半晌,佩佩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卻又不敢發作,畢竟有把柄在他手裡。

良久,鍾致遠才輕嘆了口氣,望着她幽幽的說:“你以爲,夫人不知道你做的這些事麼?”

“什麼?”她愣了一下,隨即不可置信的擡起頭,“你什麼意思?”

“你以爲你耍的這些手段真的能瞞過夫人?”鍾致遠冷冷的審視着她,吐出的話字字珠璣,“夫人一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只是她不願意相信,給你留了後路,不然,你以爲你能這麼容易的拿到錢?”

她的表情漸漸蒼白起來,握着支票的手也有些顫抖,“你騙人。”

她伸出手毫不客氣的指着面前的男人,聲音尖銳而犀利,“鍾致遠,你少在這裡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他苦笑了一聲,繼而勾起脣角,眸光淡淡,“你愛信不信吧……”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銀色的大樓在太陽的折射下發出刺眼的光,佩佩站在喬氏樓下的廣場上,擡眼看向這棟巍峨的建築。

她的眼神漸漸的有些模糊了,十二樓太高了,她需要揚起脖子看很久才能看到。

喉間有些酸澀,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相信鍾致遠說的話,這個男人騙了她太多,即使是自欺欺人,她也不想再相信他了。

深吸了口氣,她緊緊的攥住手中的支票,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

這麼一點,對於她來說,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

想到這裡,她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漸漸的冷硬起來,再次擡眼看向面前的建築,轉身,毫不遲疑的邁開腳步。

“佩佩,你要是走出這一步,便真的不能再回頭了。”

身後,有一道女聲輕柔的響起,她邁開的步伐猛地滯住,整個人似呆滯般,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她後來嫁人了,只可惜她嫁的那個男人後來染上了毒癮,沒辦法,她只能不停的從公司盜取機密,去換取更多的金錢來換那個男人的命。”

喬語晨不是不震驚的,特別是當這些話從鍾致遠的嘴裡說出來,她記得自己明明走的時候都這兩人都還好的如膠似漆的,可轉眼三年一過,什麼都不再是當初那番模樣了。

鍾致遠的笑容漸漸的染上苦澀和後悔,“當初是我對不起她,否則,她最後也不會一時衝動做出這樣的決定。”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有些不忍心聽了,她一直不知道佩佩也是個那麼愛鑽牛角尖的人,可事實是,她真的爲此觸犯了本不該輕易碰觸的東西。

“出了這樣的事,你們就沒有出面制止麼?”她神情微冷,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鍾致遠斂了眉,笑容夾雜着些許無奈,“她說如果坐牢的話,就當場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坐視不理。”

所以,纔開始縱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

喬語晨閉了閉眼,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從心底深處浮上。

現在的她大概就和那時的鐘致遠是一樣的心理吧,即使知道佩佩犯錯,卻誰也捨不得揭穿她。

再次閉眼,她的腦中開始浮現出初見佩佩時的模樣,笑容甜美的女生,圓潤的蘋果臉時不時皺成一個包子的形狀,讓人看的忍俊不禁。

那時候大家一度孤立她,卻只有佩佩,毫無顧忌陪她說話,陪她吃飯。

這樣的情誼,就算是這三年的空白也未曾將其抹滅。

“佩佩,回頭吧。”她微垂了眸,看着自己有些顫抖的指尖,她竟然有些害怕,害怕以前單純的佩佩不會再回頭了。

佩佩的背影孤傲而決絕,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小巧的南方姑娘竟也有如此冷酷的時候,這是她完全不熟悉的佩佩,陌生的讓人心悸。

“佩佩,不要再一味的錯下去了,不值得。”

“那你告訴我,什麼纔是值得的。”佩佩轉過身,神情冷淡,不知從何時起,連一向圓潤的蘋果臉也變成了瘦削的瓜子臉。

她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着她,周圍有人走過,看着她們之間的沉默也只是好奇的看兩眼。

看着這樣的佩佩,神情間皆是淡漠的神色,心下一緊,不自覺的表朝前邁了一步。

“你就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青春和年華葬送在這條路上麼?陳佩佩,這是犯法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她的語氣有些急迫,一向淡然的人也失態了幾分。

佩佩微低了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半晌才低聲開口:“我知道這樣做不對。”頓了頓,她復又擡起頭,“可是我沒辦法,這樣的感覺,你永遠沒辦法理解。”

“我怎麼可能不理解?”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神色中略帶悽惶,“你以爲這三年來我就過的很好麼?”苦笑,“我的每一步路都走的比你想象的艱難,初到景城,一無所有,我還帶着孩子,更是寸步難行。一個女人,想要立足商場,你以爲就是件很容易的事麼?”

佩佩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說起這些,突兀的擡起頭,卻張着嘴半晌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喬語晨深吸了口氣,每次想到過去的那些事都覺得心口堵得慌,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自己能失憶。

不過,別人又告訴過她,你怎麼知道自己所經歷的那些不是一筆財富呢,人總是要有所經歷才能成長的,如今,她將這句話悉數贈與佩佩。

佩佩的神情一時有些動容,整個人靜默的站在那裡,半晌都沒說話。

她也不着急,陪着她站在一旁,讓她慢慢的思考。

最後,佩佩擡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歉疚有悔恨,她終是鬆了口氣,心下的大石總算落地。

佩佩走的時候將手裡的支票還給了她,她沒接,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這算是我借給你的,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吧。”

她知道她又再一次心軟了,至今學不會真的絕情,這是她的硬傷,便也註定了她以後的失敗。

再次回到辦公室,她的心情比之前更加的低沉,招了財務部負責人上來,從自己的賬戶裡將那筆錢給補上。

她覺得有些累了,仰躺在真皮椅的靠背上,重重的閉上了眼。

有陽光從落地窗外射進來,明晃晃的照着她的眼睛,有些刺痛,她伸出手捂住雙眼,卻不知何時讓眼淚猝不及防的滑落。

晚上回到家,許久不見的高寒竟然出乎意料的坐在她家的客廳裡,銘析正同他玩的不亦樂乎,一口一個乾爹的叫着。

見着她回來,兩人眼睛同時亮了一下。

銘析像個雪球似的撞進她懷裡,她故意板着連輕斥:“你看看你又長胖了,媽媽都快被你撞倒了。”

銘析卻只是眨着一雙大眼咯咯的笑,她無奈,緩了臉色,擡眼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許久不見,他的眉間明顯有些憔悴的神色。

“怎麼?終於想起我來了?”她略帶些調侃的開口,暫且忽略了他之前對她的欺騙行爲。

高寒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驚喜,接着便有些玩世不恭的翹起了二郎腿,“聽你的口氣怎麼那麼酸啊?”

“有麼?”她誇張的瞪大眼,“醋在哪裡?”

“你怎麼知道是醋?”他促狹的看着她,語氣也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她嗔怒的看了他一眼,“你耍我。”

“怎敢啊……”他大呼冤枉。

就這樣,兩人之間的冷戰暫告一段落,這似乎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這三年來,早已如此。

她習慣了,他也習慣了,所以,沒必要打破,兩人該是怎樣便還是怎樣。

“我今天突然頓悟了一個道理。”她抱着兒子坐在沙發的另一側,任兒子抓起她胸前的長髮胡亂的打旋兒。

高寒挑眉,好奇的問:“什麼道理。”

“年輕時候犯的錯都應該被原諒。”她微垂了眸,輕輕的吐出這句話。

高寒似乎愣了一下,而後神色變得深思起來,“你這是想告訴我什麼?”

她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你放心,我只是隨便說說。”

“但我總覺得你別有用意。”

“可能麼?”她無辜的反問,“我看是你別有用意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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