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晨不知道她心裡的真實想法,只是由衷的爲她感到高興。
兩人說着,沈喬包裡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她的表情有些無奈,口中輕聲嗔怪,“這人,才離開一會兒就迫不及待了。”
聽着她語氣裡的赧顏的羞澀,她眯着眼會心的笑笑,看來,三年的時間除了將她變得更爲堅強以外,也讓除她以外的人都變得更加的成熟了。
看着沈喬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她終是輕嘆了口氣,心底有絲若有若無的情愫在低低的徘徊着。
她拍了拍自己有些微紅的臉頰,深吸口氣,站起身,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夕陽逐漸西下,迷人的光暈也漸漸的消失在地平線上。
沈喬掛了電話走進來,看到她的背影有一瞬的怔愣,半晌才輕輕的走到她身後。
“這些年,你也很苦吧。”沒有疑問,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她沒有開口,也沒有回頭,只是將微微閉上了雙眼。
沈喬見她沒再說話,只是輕嘆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怎樣,都過去了。”
她點了點頭,再次睜開雙眼,“我知道。”
“那就好好的走好眼前的路。”
“嗯。”
一份金色的請柬靜靜的躺在辦公桌上。
張宓推門而入,將手中的白開水放在她面前,眼角掃向那份金色的請柬,遲疑了一下,問:“喬總,需要我下去安排一下麼?”
她想了想,而後點頭,“讓小李陪我一起去吧。”
a市的商業聚會,明面上是整個商界的聚會,其實誰都知道背後操縱的是a市的龍頭老大唐家罷了。
她最近一直都在避開唐氏的鋒芒,時機未到,尚不能正面迎敵。
唐氏舉辦的商業酒會定在a市最大的星級酒店,喬語晨去的稍晚了些,司機將車停下,她挽着小李的手臂步下車。
作爲此次聚會的東道主,唐少謙理所當然的成了此次聚會最大的贏家。
滿場的香檳麗影,看的人眼花繚亂,他端着高腳杯,脣角含笑,遊刃有餘的周旋在衆人之間。
酒會說的好聽一點是一場商業聚會,說的難聽一聽,不過就是衆人藉此網羅商機的機會罷了。
誰都看的分明,所以幾乎都使出了百分百的力氣去爭奪唐氏這塊大頭。
喬語晨進來的時候,場上有一瞬的寂靜。
凡是稍微有點眼力見兒的人都知道喬語晨同唐少謙之間的糾葛,果然,衆人識趣的閉上了嘴,也將驚豔的視線稍稍收回。
喬語晨禮貌的對着衆人笑笑,挽着小李的胳膊朝着場中那人走去。
小李嘴角帶着公式化的笑容,趁無人注意時微低頭,“似乎沒看見高先生。”
高寒麼?
她微挑眉,有些意料之外,眼光逡巡之際轉瞬收回,“想來是有事耽擱了,沒事的。”
小李點點頭,跟着喬語晨緩步朝着這次的東道主走去。
“唐總。”喬語晨伸出手,看着面前的男人抿脣輕笑。
唐少謙有一瞬的失神,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伸出手禮貌性的握住,微頷首,“感謝喬總大駕光臨。”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直到場中響起輕柔的樂曲,交談纔到此結束。
唐少謙淡淡的掃了眼站在她身旁的男子,眸光微滯,扯脣笑道:“不知唐某能否有幸邀喬小姐共舞一曲?”
“當然。”喬語晨輕笑,隨着他緩緩步入舞池。
當那人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身時,她的心還是幾不可察的顫了一下,表情有些僵滯,身前的男人微微低頭,輕聲詢問:“怎麼了?”
“沒事。”她搖了搖頭,努力將心神放在舞曲的節奏上,漸漸的開始熟悉,然後跟着他的節奏共同旋轉,舞動。
在商場上,這樣的客套在所難免,所以對她來說幾乎是手到擒來,只是面對的人是唐少謙,總覺得又少了些客套,多了幾許緊張。
燈光微黯,他緊緊的摟着她的腰,胸膛裡的心跳在逐漸加快,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兩人的身體貼的極近,她甚至都感覺到了他的心跳,沉穩的在胸腔裡跳動着,莫名的讓她覺得心安。
她唾棄這樣的自己,將兩人的距離稍稍拉開了一些。
他的目光黯了黯,卻還是勾着脣角,帶着她輕巧的舞動在舞池中央,一曲結束,兩人又客套了一番,她轉身,端着手中的高腳杯,朝着角落走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失神了片刻,直到一雙手驀地拍上他的肩膀。
“少謙。”
莫若的眼神帶着幾許探究,更多的卻是興味盎然,灼灼的看着他,“怎麼樣?感覺是不是特懷舊?”
聞言,他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過身,不再搭理他。
莫若意味深長的摸了摸下巴,眼珠微微晃動,掛上一抹輕佻的笑意,朝着喬語晨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喬語晨正按壓着怒氣應付着面前的中年男人,那人似乎是近兩年纔在a市立足,自是不清楚喬語晨同唐少謙之間的瓜葛,所以才能那麼肆無忌憚的纏上喬語晨。
莫若的出現,立即就將她從危機中解除出來。
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身邊的中年男人立馬識趣的去了另一邊。
“唐家大嫂,好久不見吶。”莫若略帶調侃的看向她,她心知他有意調侃,也不生氣,只抿脣輕笑了一聲,“方纔多謝了。”
莫若故作驚訝的瞪大眼,“唐家大嫂這是在和我道謝麼?”
她面色微冷,旋即轉過身,語氣略帶譏諷,“莫先生沒事的話,我先過去了。”
“哎……”莫若連忙上前攔住她,嬉皮笑臉的開口:“唐家大嫂真是翻臉不認人啊,咱們許久不見,也不讓人好好敘箇舊。”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爲難,可她終究還是駁不下這個面子,腳步微轉,走向了一邊的角落。
莫若眸光微轉,兩手插兜,身旁路過一名侍者,他順手端了杯威士忌。
“三年未見,唐家大嫂也越發的明豔動人了。”莫若將酒杯置於鼻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感慨的看向她。
她只是冷淡的點點頭,心裡卻摸不準他想做什麼。
莫若嘿嘿一笑,將手中的威士忌遞給她,“唐家大嫂,好歹也賞個臉吧。”說着,他還故作嘆息的皺了皺眉頭,“你都不知道,這三年爲了找你,我被唐少謙給欺壓成了什麼樣子。”
他說的誇張,連誇張的表情都是一步到位。
她自是不信,眉間微蹙,盯着他修長的手指淡淡的開口:“倘若你能換個稱呼,我興許能很給你面子。”
莫若挑眉,旋即輕笑,“唐少夫人。”
“你!”她有些惱,瞪了莫若一眼。
可莫若卻毫無自覺,依舊端着無辜的笑臉,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有些氣悶,幽幽的看了莫若一眼,最終還是拗不過,接過他手中的高腳杯,仰頭灌下。
辛辣的味道從喉管一路向下,燒灼着她的胃,讓她有些不太能適應。
莫若大叫了一聲好,旋即接過她手中的空杯子,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線。
這個笑容讓她心頭一顫,擡手撫上額際,暗怪自己喝的太過於急切了。
莫若的聲音開始變得模糊,她搖了搖頭,心下更覺怪異,平常就算是不勝酒力,也不可能只一杯就倒下。
“唐家大嫂?”莫若上前一步,輕輕的扶住了她的手臂,“你沒事吧?”
她想搖頭,卻發現渾身無力。
莫若眸中微光閃過,眼角瞥見似乎有人朝着這邊走過來,他趕緊將她移到了更加隱蔽的位置。
“唐家大嫂,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去樓上客房休息怎麼樣?”
莫若的聲音若有似無的傳來,她聽的有些不真切,不過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有氣無力的吐出這句話以後,她便真都有些不省人事了。
莫若似乎扯脣笑了一下,“唐家大嫂真是太客氣了。”話雖然這樣說,但心下卻竊喜不已,沒想到這藥效如此的快,幾乎沒有猶豫的時刻便讓人失去意識了。
他心下暗喜,連忙扶着喬語晨朝着一邊的樓梯走去。
這麼一份大禮該讓唐少謙狠狠的感謝他了吧?
想到這裡就忍不住竊喜,面上神情越發的高深莫測。
此時的唐少謙正被衆人圍在一處,幾杯酒下肚,周圍衆人臉上的神情越發的恭維,個個都腆着一張臉,曲意逢迎。
他心下不耐,目光在場中逡巡一圈卻沒有找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眸中的不耐越發的明顯。
有幾個稍微長眼見他的興致似乎不在此之上,連忙轉移了話題。
有侍者走過來,對他耳語了幾句,他面色忽變,皺着眉頭大跨步離去。
衆人猶自不解,卻也不敢惹惱了這位高高在上的唐氏少爺。
莫若站在門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待視線中出現唐少謙的身影,立馬媚笑着迎了上去。
“少謙啊……”
唐少謙一個箭步跨上來,毫不客氣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領,“人呢?”
莫若曖昧一笑,雖然不滿他粗魯的行爲,不過暫且歸結爲他太過急切。
於是,抿脣一笑,“牀上躺着呢,隨便你怎麼處置……啊。”話音剛落便聽他一聲慘叫傳來。
向來尊貴的唐少爺再一次動怒,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莫若哀怨的捂住自己的右眼,控訴:“少謙,你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