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走邊冷笑,“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莫若哀嚎,大嘆世風日下。
可唐少謙卻早已將門大力關上,只餘下一陣震顫的聲響,他聽的心下微顫,小心的吞了吞口水。
褲帶裡有震動傳來,他連忙將手機摸出,看見霍雲啟的名字立即大倒苦水。
霍雲啟卻只是陰沉沉的笑,然後丟了兩個字給他。
“活該。”
莫若驚愕,待反應過來以後再度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昏暗,他剛進門,便聞到了若有若無的酒氣,微皺眉,腳步卻毫不遲疑的朝着牀邊走去。
牀上的人影偶爾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他聽的心下一緊,腳步不由快了幾許,待到牀前,立馬俯身將手伸向了她的額頭。
“語晨……”低低的喚了一聲,卻不見她的應答,眉頭皺的越發的深,眸間也飛快的劃過一抹狠厲。
該死的莫若,竟然給她下了藥。
他心裡有氣,連帶着臉色也黑了不少,他最是痛恨這種下三流的手段,沒想到有一天卻被身邊的人給利用了。
喬語晨體內的藥效開始發作了,整張臉紅的沁人,在暖黃色燈光的照射下更顯媚態。
他不自覺的凝住了視線,緊緊的盯着牀上的人兒。
下腹有股邪火衝上,他皺着眉頭將視線調開,卻在她口中呻吟出聲的下一刻又迅速的移回視線。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雖然他並不是個君子,卻依舊不敢輕易的動作,怪只怪他在她心中的印象太差,在沒有萬全的準備之下,他根本不敢對她有所逾越。
想到這裡,心下又是一陣苦笑,什麼時候開始,他唐少謙也開始對一個女人畏首畏尾了。
於是,果斷的伸出手,撫上那人嬌嫩的容顏。
只一下,便捨不得離開。
喬語晨意識不明,只覺得自己此刻彷彿置身火海,全身熱的嚇人,她難耐的微張了脣,卻覺得連喉間都是一股熱意上涌。
她難受的抿緊了雙脣,痛苦的哼出了聲。
突然,一襲冰涼觸上她的側臉,緩解了她的火熱,她立馬舒服的輕哼了一聲,人也下意識的朝着那冰涼的源頭移過去。
那東西似乎也有意識似的,在她努力尋找的時候卻又不斷的退縮,她不滿的哼了哼,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那絲涼意。
冰涼的觸感傳來,她微喘了口氣,舒服的將那絲涼意緊緊的貼上自己的臉頰。
唐少謙身子微僵,微屈了雙腿,半跪在牀邊,面色複雜的盯着牀上的女子。
腹下的慾望已經迫不及待的膨脹了起來,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女子的面容,潮紅漸漸襲向而後,襯得她如雪的肌膚更顯瑩潤。
眸色瞬間轉黯,他啞着嗓子,微低頭,輕輕的貼上她的面頰。
“語晨……”喑啞的嗓音因爲被慾火交織而更顯低沉。
牀上的女子似乎下意識的應了一聲,軟軟的聲線低低的迴應着,摻雜着絲絲的嫵媚和誘惑。
他眸色漸深,低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終是深吸了口氣,果斷的翻身壓了上去。
火熱的觸感瞬時傳來,他的眸中隱隱升騰起灼熱的慾望。
喬語晨無意識的低吟着,身子被人重重的壓住,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身體卻自動自發的纏上那人的身體,薄脣微掀,熱氣吹在一邊,每一下都熨燙着他的毅力。
“少謙……”
終於,在女子口中吐出他熟悉的稱呼時,腦中的理智悉數散去,只有那燈火輝煌下她嫣紅媚人的臉。
“語晨。”
他再顧不得其他,雙手上下不停的遊移,待耳中聽得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手上動作不停,快速的剝下了她貼身的衣裙。
白皙的身體瞬時暴露在燈光之下,他倒抽了口氣,目光久久的停在腹中那道猙獰的疤痕之上。
眸中驚痛難當,他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驀地握成拳,眸中紅痕隱現。
“對不起。”
對不起,沒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
對不起,沒在你最需要關心呵護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
……
那道醜陋的疤痕暴露在燈光之下,蜿蜒在腹部,他心下抽痛,面上神情悲痛難當。
該是怎樣的痛楚纔會讓她選擇了剖腹產?
看那個時候,他卻沒能在她身邊陪伴着她。
唐少謙狠狠的皺緊了眉頭,驀地翻身下牀,仰頭看着天花板狠狠的深吸了幾口氣。
牀上的女子兀自在呻吟着,他轉身將牀腳的絲被掀開蓋在了她身上。
雖然難耐,他卻再也沒辦法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喬語晨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勉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只是一片陌生的場景。
腦中思緒微滯,待反應過來以後才慌忙掀開被子查看。
輕呼了口氣,幸好,衣服都還完好。
“你醒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起身的動作微滯,隨即面色一沉,看向一邊的始作俑者,恨聲道:“卑鄙。”
唐少謙苦笑着勾了勾脣角,“抱歉,是我的錯。”
她冷着一張臉,迅速的從牀上坐起。
擱在牀頭的提袋尚且完好,她從裡面將手機翻了出來,卻意外的發現已經關機了。
打開手機,無數的短信提示飛來,她的手被震的有些發顫,心下更加惱怒。
“銘析在我那邊,你不要擔心。”他似乎看出了她心裡的想法,立即出聲安慰。
她心下略安,卻還是不願再搭理他。
隨意理了理胸前的衣襟,抓過一旁的手袋,一聲不吭的從他身旁走過,他本來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還是淹了回去。
房門剛打開,便看見莫若頂着一張青紫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她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看着他,“你大清早的在這兒做什麼?”
“唐家大嫂……”莫若哭喪着一張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她身後的男人,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聞言,她越發的沒好氣,面上表情也越發的難看,她醒了以後自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的錯。
她不理他,繞開他的爪子往另一邊走去,莫若被唐少謙的眼神給瞪的心下哆嗦不已,無奈只好跟上她的步伐,邊追邊哭訴,“唐家大嫂,我罪該萬死,我罪大惡極,我罪極可誅……可是,俗話說的好,浪子回頭金不換哪,唐家大嫂,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看小銘析的面上,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莫若一路走一路說,她刻意加快了腳步,卻還是沒能逃過他的魔音穿耳,無奈,只能停下腳步,低喝道:“夠了,別說了。”
莫若面上一喜,“你原諒我了?”
她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我是懶得聽你羅嗦。”
“羅嗦?”
莫若受傷了。
他只不過是比平常多說了兩句話而已,怎麼就被嫌棄了呢?再看看喬語晨的表情,真恨不得將他的嘴縫上。
莫若覺得好受傷,他不過就是一不小心犯了個錯,不僅被無情的揍了一頓,還被徹底的嫌棄了。
做人好難……
喬語晨也是氣的狠了,走到酒店門口才想起唐少謙說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提到了兒子,連忙又氣急敗壞的趕了回去。
那個男人倒好,似乎料定了她會回頭,此刻正優哉遊哉的坐在沙發裡等她。
“你來啦?”他回頭對着她翩然一笑,她心下的怒火便升騰的越發厲害。
唐少謙似乎毫無所覺,輕輕的吹了吹手中的茶盞,眸色微斂,“我昨天,什麼都沒做。”
她微愣,似乎有些詫異,他這是在向她解釋麼?
不過,這解釋也太蒼白無力了吧。
她不理,直截了當的開口:“銘析在哪裡?”
他微垂了眸,微長的睫毛投射在眼角下,形成一片不大不小的陰影,她突然有些不習慣現在的他,渾身彷彿卸去了那絲狠厲和冷漠,孤獨的帶些蒼涼的意味。
她刻意將視線移開,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的冷淡疏離,“你將銘析接過來沒經過我的同意。”
態度涇渭分明。
他眸中的光越發的黯淡了,她一定要把兩個人的距離劃分的如此的明顯麼?
她見他沒說話,心下底氣有些不足,可想到昨晚的事,雖然不是他授意,可也和他脫不了干係,心底的火氣也開始冒出頭,面上神情難看至極。
“唐少謙,我想,我們還是將關係分清楚一點的好。”
“哦?”他微挑了眉,將視線移向她,“怎麼個清楚法?”
“除了你是兒子的父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她頓了頓,一字一句的開口。
他面容微動,似乎有些隱忍的怒氣藏在麪皮之下,可看着她仰着頭,毫不妥協的站在房門口,他又似乎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他苦笑。
她擡頭,眉間隱忍不耐,卻沒有回答他的自言自語,只是雙眼直直的盯着他的臉,似乎要從中覺出什麼來。
只可惜,他隱藏的太深,她最終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媽媽……”
銘析突然自身後抱住她,開心的大叫。
她渾身的氣勢硬生生被收回,身體也因着這甜膩的童音而突然軟了下來。
銘析開心的扯着她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她。
她趕忙蹲下身,將兒子抱進了懷中,眼角瞥見一旁的邵非凡,輕聲道了句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