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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子死,瘋狂,絕望

第五十一章:子死,瘋狂,絕望

前路被攔住,是裴凌天,安欣美目一寒:“讓開。”

她沒想到,攔自己的會是裴凌天。

裴凌天沒想到安欣會這麼囂張,竟敢用命令式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尤其是在那麼對待安怡之後,湛黑眸底寒光乍現:“安欣,究竟誰給你的膽子?”

如果說之前裴凌天還在懷疑,爲什麼安欣的態度,會倏地有那麼大的變化,三年前明明是她千方百計的爬上他的牀,破壞了他和安怡,爲什麼在三年後,會突然那麼慷慨的要讓他們在一起?

之前他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應該是爲了今天這一刻,往安怡身上潑髒水,讓自己誤解她,如果張浩不來的話,他是真的有點相信她的。

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覺得,她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現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一個三年前就開始欺騙自己的女人,他居然還選擇相信,甚至去懷疑,那個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安怡。Www⊙ ttka n⊙ ¢Ο

安怡對裴凌天來說,是真的挺重要的,如果不是她十年前的相救。就沒有如今的他。

如果真的要問裴凌天對安怡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的話,裴凌天其實還真的有點回答不出來。

他只知道,自己要對她好,沒有任何條件的好。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裴凌天,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耗下去,請你讓開。”他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但是她沒時間奉陪!

懷裡的小傢伙,已經嚴重到,幾乎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的地步,安欣的心疼的無以復加:“裴凌天,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懷裡的這個孩子,都是你的,他現在命在旦夕,請你快點讓開。”

她已經顧不得其他,只想快點救小傢伙,企圖讓裴凌天發一點慈悲。但是她忘記了,裴凌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之前在第一次得到那樣的親子鑑定的時候,就殘忍的可以讓全江城的醫院拒收小傢伙,更甚至還推小傢伙下樓,在今天張浩說了那些容易讓人誤解的話之後,她怎麼還奢求他相信自己。

“安欣,張浩剛纔說的話,你當我聽不見,還是聽不懂?”裴凌天話語裡的冷嘲熱諷,有耳朵的都能聽得見。

果然,他不相信自己,意料之中,安欣心裡還是有點難受,卻強迫自己不在意:“相不相信,已經不重要了。請你讓開。”

她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裴凌天恨不得撕碎了她:“傷了人,就想走,你覺得有那種好事。”

傷了人?

安欣也不是笨蛋,稍微的一想,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恐怕這又是安怡搞得鬼,所以裴凌天再次無條件的相信,來找自己興師問罪。

對待安怡,他從來都是不打折扣的相信,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安怡說地球是個方的,恐怕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安欣不想再跟他多說,反正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安欣轉了方向,卻沒想到剛走兩步,她就被人抓住。

是裴凌天授意,就像是困獸似得,她逃不出這個牢籠,而小傢伙真的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她聲嘶力竭的吼:“裴凌天,讓你的人放手。”

“把她給我帶走。”裴凌天不以爲然,對那些人命令。

今天讓她走了之後,是不是還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這個該死的女人,到底把他當做什麼?

還想帶着那小傢伙,跟別的男人一起生活,想的美。

不顧安欣的掙扎,那些人生拉硬拽的拉着她往外走。

“裴凌天,你放手!”

終於知道,爲什麼裴凌天會喜歡安怡了,因爲兩人同樣的沒人性,同樣的殘忍。

就看不到她懷裡抱着的小傢伙,臉色多麼的難看嗎?

就算不相信是親生的,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裴凌天,小寶的情況,真的很嚴重,現在必須立刻送到醫院去,否則真的凶多吉少。”安欣態度稍稍的放軟了點,甚至語帶祈求:“算我求你,先送小寶去醫院,接下來你想讓我怎樣,我都聽你的,絕無半點反抗。”

裴凌天置若罔聞,一點也不爲所動。

安欣的心沉入谷底,特別是在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連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都已經沒了,她渾身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小,小寶?”

輕聲的呼喚,顫抖的不成樣子,消瘦的身子,更是抖如篩糠。

懷裡的小傢伙,連半分反應都沒,安欣把臉輕輕貼近,等到了他鼻息,感覺不到任何的呼吸時,她像是中電般,猛地彈開,眼淚更是簌簌而落。

裴凌天聽到她的哭泣,回過頭來,見她滿臉悲傷,心上也是一顫。

那小傢伙該不會已經……

不可能吧?

思忖間,只見安欣像瘋了一樣,用盡全力掙脫那些人,隨便的往一個方向奔去。

安欣此刻腦子裡空白一片,就好像是壞了的硬盤,腦海裡什麼都沒有都沒有,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只希望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這個處處都是魔鬼的地方,離開這個想要她兒子命的地方。

像個無頭蒼蠅似得,漫無目的的往前奔。

她走的恰好是一個安全通道,她順着樓梯,一直往上跑,速度極快,直到跑到頂樓的天台。

找了一個角落,她抱着小傢伙躲在那裡,嘴裡還唸唸有詞:“噓,寶寶別出聲,外面有好多壞人,媽媽保護你!”

懷裡的小傢伙,當然不能給她任何迴應,他的溫度也在逐漸的下降,安欣把他抱的更緊:“寶寶,你是不是冷,媽媽給你暖暖。”

她就好像突然間受了刺激,神智不清醒的瘋子差不多,自言自語,只是眼中的淚,一直都在流,並且越流越多。

都是她害了小傢伙,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安怡就不會對小傢伙不利,如果不是他不是她生的,裴凌天就不會對小傢伙這麼厭惡,他也就不會小小年紀就……

安欣的心裡,滿滿的都是自責和懊悔,更甚至開始後悔,如果當初她和裴凌天不認識的話,如果她沒愛上他,是不是如今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和裴凌天的相識,在十年前的那個大雨磅礴的傍晚。

那年夏天的天氣,很差。

江城雖然地理位置靠南,卻從來都沒這麼惡劣的天氣過,那天的夏天,一直在下雨,幾乎就沒晴天過,安欣那天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起綁架案。

當時的裴凌天,渾身是血的在前面狂奔,後面跟了許多彪形大漢,場面看起來很恐怖。

如果換做別的女孩子,說不定早就害怕的躲起來了,但是安欣不知道當時是不是撞邪了,只有十四歲不到,剛上初二的她,非但沒有躲開,還上前去:“你們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告訴你們,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

當時的她說的很有氣勢,字正腔圓,表面上沒半分的恐懼,其實心裡也是怕的要死,要知道那些人的手裡,個個都拿着武器,就算是不拿武器,光憑那強壯的身體,一個打她十個都不成問題,就跟拎小雞仔似得。

但是怕歸怕,她卻沒有退縮,用自己小小的身板,擋在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裴凌天面前,她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怎麼會那麼有勇氣的,甚至還安慰裴凌天:“別怕,我保護你!”

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

她當年拼命救的,如今卻傷她最深。

只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那些人當然不會害怕一個黃毛丫頭,零頭的放出狠話:“哪來的死丫頭,馬上滾,不然連你一起砍!”

個個凶神惡煞似得,手裡的刀上還有血。

安欣不動聲色的嚥了嚥唾沫,卻還是沒走:“你們不信?我真的報警了,看到前面的那個電話亭沒有,我就是看到你們之後,馬上撥打的號碼,不信你們可以等等看,附近不遠就有一個派出所,你們最多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能知道,我說的到底真的假的。”

她的潛意思是:現在他們只有三分鐘不到的時間用來逃命了,不然等警察來了,就要完蛋。

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不僅沒倉皇而逃,反而還步步緊逼:“對付你們兩個毛娃娃,三分鐘足夠。”

說着就要揮刀,安欣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不是真的吃錯藥了,竟然拽着裴凌天就跑。

那些人都兇殘的沒有一絲人性,她惹了他們,就算是自己要逃,都不一定能夠成功,更何況還拉着裴凌天。

裴凌天當時身上有很多傷,再加上大雨,根本就跑不動,而那些人又步步緊逼,安欣幾乎拽着他七拐八拐的。

那帶幸好她比較熟悉,帶着裴凌天找到一個破舊的廠房,一躲就是三天三夜。

那三天,她隨時可以離開,可是她沒有,從開始到最後,都沒放棄當時對自己來說,根本就是個全然陌生的裴凌天。土役廣才。

要知道在此之前,安欣也還是比較膽小的,救裴凌天對她來說,算是活了十四年,做過的最膽大的事情。

裴凌天身上的傷,比較嚴重,她冒着生命危險,多次去給他買藥。

十四歲,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一般的傷,需要吃什麼藥,她還是知道一點的。

那三天,她不知辛苦,拼盡全力,只爲能夠讓他好起來,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昏迷了三天的他醒了。

第一句話就是:“滾開!”

“……”安欣有點生氣,救了他,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她滾開,就算她當時因爲要給他的傷口上藥,而脫了他的衣服,他不好意思,也不能這麼粗魯吧。

反正當時安欣很生氣,要知道她幾乎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卻得到了一個滾開,肚裡的火氣,滋滋的往外冒。

手下的力道,故意加重,按的他倒抽一口涼氣:“該死的!”

嘴上罵也就算了,他還把她給甩開了。

安欣的腦袋,磕到了牆上,三天三夜未眠,腦袋又被不輕的撞了一下,安欣暈了。

不知道她暈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他心存愧疚,還是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反正醒來的時候,他還在,並沒有一走了之,更甚至態度也好了很多。

他語氣略微生硬的道:“是你救了我?”

話語雖然生硬,但是不難看出他的不好意思,甚至還聽出了點點歉意。

“嗯!”安欣心裡好受了一點,還算他有良心,不然再說什麼滾開之類的,她絕對要他好看。

然而他接下來的一句話,算是讓安欣吐血了:“你救了我,我照顧了你,咱們之間就算扯平了。”

“扯平了?”安欣就算從小好脾氣,也真的是被氣的不輕:“我會暈倒,是因爲誰?”

如果不是他動作粗魯,她會暈倒纔怪,照顧她是他應付的責任,而救他,卻根本就跟她無關,只不過是她心善,纔會冒着生命危險,救了一個這麼不識好歹的。

裴凌天和安欣,在十年之前,就不怎麼對盤。

裴凌天的臉黑了黑:“想要多少?”

“什麼?”安欣是真的沒聽明白:“什麼想要多少?”

“錢!”裴凌天回答的很直接,也很直白。

“什麼意思?”安欣還是沒太明白:“你問我想要多少錢幹嘛?”

十四歲的女孩兒,根本從來都沒接觸過這類的問題,在當時的安欣的思維裡,救了人之後,只要態度誠懇的道謝就可以,根本就沒想過,原來在比自己大了不過兩歲的裴凌天的價值觀裡,錢是可以解決一切的。

更甚至,他還認爲,自己拼命救他,是爲了錢。

“十萬夠不夠?”十萬給一個身高直到自己腰部的女孩,裴凌天覺得是個天價了。

“十萬?”

“不夠?那二十萬!”反正裴家有的是錢,只是他覺得,人還是知足的好。

裴凌天從小的生活環境,就是這樣的,一切都是圍繞着金錢,甚至爲了錢,可以沒有親情可言。

不然他這次也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是誰做的,他心知肚明。

裴凌天最厭惡的,就是不知足,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好像那些人一樣,竟敢對他下手活膩歪了簡直!

“二十萬?”她怎麼越聽越糊塗了,什麼十萬二十萬的,爲什麼要給她這麼多錢?

“還不夠?”裴凌天的臉,開始有點黑了:“你覺得再多,你吞的下去?”

他眼中的鄙夷,安欣總算是明白了他一直在說的十萬二十萬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是說,給我錢,用來感謝我救了你的命?”

“難道這不是你所希望的?”裴凌天用反問回答。

安欣真的要被氣死了:“是,我是這樣希望的沒錯,不然我瘋了冒死救一個混蛋!”

氣的她都快要炸開了,她到底救了一個什麼樣的人,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爲的就是這肚子火氣嗎?

“你!”被安欣罵混蛋,裴凌天的臉色更黑:“注意你的措辭!”

“混蛋!”安欣纔不怕他,傷都還沒好利索呢,橫什麼橫:“混蛋,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個混蛋,所以纔開那麼低的價錢的是不是?其實十萬真心不低了,買一個混蛋用不了那麼多,也就是五毛錢足夠了。”

安欣小時候比現在開朗多了,也伶牙俐?多了,如今她的性格有點懦弱,是因爲那兩年的牢獄之災。

裴凌天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女孩兒,在他周圍的女孩兒,對他無不是低眉順眼,甚至連大氣都不敢粗,而她卻……

一點也不怕他,根本就不受威脅,一連串的混蛋罵出來。

或許是跟自己印象中的女孩,差距太大,裴凌天不由的多看了她兩眼。

她看起來也就十來歲左右,身高真的很低,臉也狠稚嫩,但是又是那樣的伶牙俐?,裴凌天有點推算不出,她的真實年齡。

不過不可否認,這個女孩兒,長的挺不錯的。

五官雖然很平淡,但是組合在一起,卻……

“混蛋,你一直看我做什麼?”一直盯着她看,難道是因爲自己罵了他,所以在思考要怎麼報復?

裴凌天收回視線,面色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

這是第一次,他盯着一個女孩看很久。

就在這時,救他的人來了,裴凌天什麼也沒再跟安欣說,走的頭也不回,就在安欣對着他的背舉拳頭的時候,他卻突然回身。

安欣的小動作,被抓包,有點尷尬的撓頭,臉也紅了,像個紅蘋果似得。

裴凌天的眸底,閃過一抹笑意,朝她邁步。

他的步步緊逼,安欣步步後退:“你想幹嘛?”

現在安欣是有點害怕了,畢竟他現在有一大羣保鏢呢,要是他一聲令下,她就完蛋了。

裴凌天不回答,就那麼步步緊逼,更甚至眸底還不動聲色的閃過一抹玩味兒:“你說呢?”

“呵呵……”識時務者爲俊傑,安欣打哈哈:“時間不早了,我三天三夜沒回去,我父母該擔心了,再見了!”

三天三夜沒回去,她加重了語氣,其用意可想而知,她在提醒他,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可以恩將仇報。

裴凌天豈會聽不出來,她話語裡的深意,不過他卻不接話,更甚至還攔住她的去路,把她直接逼近牆角,高舉拳頭,安欣以爲他要揍自己,趕緊下意思的閉眼,以爲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脖子上卻是一涼,她睜開眼,垂眸看向自己的脖子上掛着的一個用戒指做爲吊墜的項鍊:“這是?”

“好好帶着,如果丟了,就把你丟進海里餵魚!”裴凌天語帶威脅。

之後他就走了,安欣看着脖子上掛着的項鍊,半天摸不着頭緒,不過從那之後,那根項鍊,她還真的狠聽話的,一直都好好的帶着,只是突然有一天,安怡說她看上了那項鍊,問安欣能不能送給她?

其實安欣當然是有點猶豫的,因爲當時她已經深愛上了裴凌天。

沒有任何理由,就那麼愛上了,在十四歲的懵懂年紀,愛上了她奮力相救,卻把心不小心遺失在他身上的男人。

不過最後還是給了,因爲那是安怡,安欣最疼愛的妹妹,別說一條相項鍊,只要她有,只要她要,從來沒有拒絕過。

他們兩個相處了三天三夜,卻彼此都沒問過名字,這就是往後的歲月裡,兩人之間會被安怡乘虛而入的關鍵。

如果當時兩人互相知道彼此的名字,安怡也就不會有機可乘。

一別之後,安欣再次見到裴凌天,是在五年前,他去他們學校演講,她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可是他卻早已不認得她。

就算是她站在他面前,他也是滿眼陌生。

確實,五年來,她是有不小的變化,之前她個子很低,五年間她有原先的一米二,一下子長到了快一米七,更甚至臉型也變了。

以前有點娃娃臉,五年間變成了標準的瓜子臉,他認不出也難怪。

恰好項鍊被安怡要走沒幾天,如果他見到那項鍊,應該會認得出來吧?

反正他第二天還會來。

安怡回家問安怡要項鍊,可是安怡卻說丟了,沒有項鍊,安欣想着她可以說一些當年發生過的事情,纔不過五年,他應該還記得一點吧?

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原本第二天還要去學校的他,卻沒去了。

從那之後,他們就再次失了聯繫。

第三次的見面,就是從監獄出來,安怡挽着他的胳膊,向她介紹他是她的男朋友的那天。

當時她真的如遭雷擊,想了那麼多年,唸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卻即將成爲自己的妹夫。

她想過無數次兩人再次見面的場景,卻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

對於裴凌天,她追逐了十年,這十年裡,他是她的生命之重,可是到頭來……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安欣看着不知何時,追上來,站在自己面前的裴凌天,喉間一陣腥甜,一口鮮血抑制不住的吐了出來,她擦掉,抱着懷裡早已沒了氣息的小傢伙起身,與裴凌天面對面,心如死灰的她,無愛亦無恨的道:“裴凌天,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愛上你,如果可以重新來過,我絕對離你遠遠的。”

“……”她說什麼?她愛自己?

裴凌天不敢置信,剛想開口,卻被她接下來的動作,嚇的整個人都僵住,她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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