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曾爲你粉身碎骨 > 我曾爲你粉身碎骨 > 

第五十章:闖婚禮

第五十章:闖婚禮

安欣抱着小傢伙趁着不注意衝出去,安怡派來的人,追上去:“站住!”

其實還得感謝安怡,如果不是她炫耀這場婚禮,他們母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那個破廠房。

差不多一週了,這一週裡。她都處在擔驚受怕之中,害怕小傢伙會出事。

如果不是這場婚禮,她幾乎敢肯定安怡會讓他們一直耗在裡面,殘忍的等着小傢伙……

那樣的字眼,她幾乎都不敢想!

抱着小傢伙,安欣一路狂奔,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把小傢伙送進醫院。

七天的時間,他的身體越來越羸弱,現在幾乎是吊着最後一口氣了……

她不能讓他有事,絕對不能!

可是她也已經好多天沒吃東西了,任憑她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也還是被身後那些人緊追不捨。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安欣眸色一寒,轉了方向……

原本是打算直接跑出去的。看來現在是不可能了,那麼只能……

婚禮接近尾聲,司儀高喊:“下面有請新郎和新娘交換戒指。”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倏地被推開……

這突來的聲音,吸引了衆人的視線,見是安欣,大家面面相覷,這不是前段時間,傳出和裴凌天是夫妻的女人嗎?

最震驚的莫過於。裴凌天。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跟着張浩離開了嗎?

安怡也是神情驟變,她怎麼會闖進來?

安欣在衆人驚愕的視線中,走近裴凌天和安怡。與他們面對面,臉上冷的沒半分表情,吐出的字眼,也是冷的沒有一絲感情:“安怡,如果你不想我當衆給你難看,就讓那些人滾開。”

她猜,裴凌天一定不知道安怡的真面目,所以以此爲條件,希望安怡能夠收斂一點。

安怡沒想到安欣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威脅自己,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收緊,面上卻一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的樣子:“姐姐你是不是認爲我和凌天……有些事情,等過後我再你解釋……”

安怡話沒說完。安欣就冷冷打斷她:“我再說最後一次,讓那些人滾開!”

安欣前所未有的強勢,吐出的話,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看向安怡的眼神,也是冷的徹骨。

從前她不知道,安怡這麼噁心,現在多看她一眼,都噁心的想吐,一個纔不過二十歲的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有心機,現在仔細想起來,從很多年前,她就一直都在僞裝了。

記得第一次安家夫妻對她態度突然有所變化,是在安怡十二歲的時候。

之前安家夫妻,對她真的如親生。可是有一天,突然就變了。

之前她還不知道原因,想着是不是自己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

畢竟不是親生,即使安家夫妻對她再怎麼好,她內心總有自己的自卑,做什麼事情,也一直都有點小心翼翼,安家夫婦對她態度的變化,她第一時間,就認爲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惹了他們生氣,可是……

之後無論她再怎麼做,無論再怎麼小心翼翼,總是會隔三差五的惹他們生氣。

彷彿一夕之間,她做什麼都是錯的,做什麼都不能得到他們的認可。

後來出了她失手刺殺安怡的事情之後,安家夫妻更是一氣之下,跟她斷絕了關係。

現在想想從很早的時候,安怡可能就在背後搞鬼了,只是她一直沒有發現。

不是沒有發現,而是從來都沒把一切往她身上想過。

她在安欣的眼中,一直都是乖巧,善良,可是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原來她善良的外表下,有一顆蛇蠍心腸。

安欣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自己最信任的妹妹,一直算計。

“姐姐……”安怡不爲所動,面上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姐姐,我真的是有苦衷的,等這一切結束,我一五一十的都跟你解釋清楚……”

“啪!”

她話沒說完,安欣直接甩她一個耳光:“安怡,讓那些人滾開!”

幾乎是命令式,現在她真的顧不上其他,懷裡的小傢伙的那一絲羸弱的呼吸,也好像快要感覺不到,她心裡急的不行,根本就沒時間跟她繼續耗下去。土土斤巴。

每一分一秒的時間流逝,對她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關乎着她最重要的寶貝。

被她打了一巴掌,安怡心裡窩火的不行,想直接加倍的還回去,可是……

當着裴凌天的面,這個虧,她只能吃了。

不過她不會善罷甘休,想要還擊的手段有很多種,她隨便找一種,都能讓安欣吃不了兜着走。

眼中閃過精光,她順勢倒下去……

裴凌天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冷冷的瞪了安欣一眼:“你突然的發什麼瘋?”

不是迫不及待的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不是簽好離婚證,要跟他徹底斷絕關係,爲什麼現在又出現在這裡,鬧這麼一出?

這是裴凌天心裡冒酸泡的真實活動,但是聽在安欣耳中,又是另外一種意思。

他在怪她破壞了他和安怡的婚禮。

一場不顧她死活,迫不及待的舉行的盛大婚禮。

沒有對比,就不知道原來對比之下的她,是那麼的可悲,三年前的他們,只有一紙被逼着領取的結婚證。

婚禮,根本就沒有,更甚至三年之中,他從未承認過,自己是他的妻。

如今的安怡,一襲曳地婚紗,畫着精美的妝容,沒來得及帶上的戒指,看起來也是價值不菲,更甚至連他的好友都到場。

她說了不讓自己再心痛的,可是面對着這樣的場景,心還是不可抑制的疼了。

“裴凌天,原來你不過是有眼無珠。”她強迫自己不要被影響,冷冷的來這麼一句。

說完,安欣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有什麼意義,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睿智如他,也被安怡耍的團團轉,只能說明足夠在乎,如果不在乎,就會發現諸多破綻,就如她一樣。

被安怡欺騙,不能說他們笨,只能說明,他們都對安怡足夠在乎。

安欣抱着小傢伙,冷冷的對摔倒在裴凌天懷裡的安怡道:“安怡,如果小寶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在給她最後的機會,可是安怡卻不以爲然,很無辜的道:“姐姐,小寶有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真的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安欣知道她的心裡是怎樣想的。

即使她把一切都說出來,裴凌天也不會相信,畢竟她是裴凌天最愛的女人,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

是啊,她是裴凌天最愛的女人,她就算是把一切都說出來,裴凌天也未必相信,更甚至還會覺得,是她在誣陷她。

畢竟在裴凌天的心目中,她安欣纔是蛇蠍心腸,三年前爲了報復安怡,所以才爬上他的牀。

這三年就是個最好的證明,不論她說什麼,做什麼,在裴凌天的心目中,都是別有用心。

哪怕她愛他早已深入骨髓,刻入心肺,他都一直不相信。

愛和不愛,最大的差別,就在於此。

愛等於信任!

不愛什麼都不是!

已經不敢再耽擱,安欣只有賭一把,她看着裴凌天道:“裴凌天,我今天來不是要破壞你們,我既然說過那話,就會遵守自己的諾言,我今天之所以來這裡,如果我說,是安怡蓄意的,你信嗎?”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安怡蓄意的。

“安怡在一週前,把我和小寶抓到一個破舊的廠房,一直關在裡面,這一週裡,小寶的身體一直都不好,無論我怎麼求她,她都不放過我們,她說她恨我,要讓我生不如死,所以在今天,你們舉行婚禮的時候,她把我安排在別的房間,全程目睹你們的婚禮。

如果不是小寶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我絕對不會闖進這裡,安怡安插了很多人看管我,我逃不出這個酒店,不能送小寶去醫院,所以迫於無奈之下,才闖進了這裡。

如果你信我,就讓安怡把那些人都撤走,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話說完,安欣等待着裴凌天的回答。

成功與否,就在這一把。

裴凌天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看着她,可能是在思忖,她話語的真假,也可能是根本就不相信她,所以纔不回答。

等待的過程,每一分每一秒,對安欣來說都是煎熬,如果他不相信,那麼小寶真的有可能會……

這場婚禮可能沒有得到老爺子的認可,因爲老爺子並不在場,如果老爺子在場,絕對會爲她做主。

等了半天,安欣幾乎已經失望的時候,裴凌天的脣瓣開始翕動,卻在還沒突出一個字的時候,會場的門,再次被打開。

衆人再次尋聲望去,是張浩。

“安欣,你跟我保證過什麼?”張浩帶着怒意走向她:“你跟我保證過,再也不破壞安怡的,你原來一直都是在騙我?”

張浩這話一出,裴凌天黑眸微眯:“安欣,你說你剛纔的問題,我該怎樣回答你?”

這樣的問題,顯然他的答案已經給了,他不信自己!

隨隨便便一個人說兩句話,他對自己就不相信了。

不,或許他剛纔原本的答案就是這樣。

她明知道答案,卻還是非要賭,唯一的結局,只有輸!

輸的徹底!

張浩冷臉站在她面前:“安欣,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也跟你解釋過無數次了,安怡當初並沒有勾引我,爲什麼你就是不信,五年前你不聽我的解釋,對她揮刀相向,五年後你口口聲聲說,已經和她冰釋前嫌,也原諒了我,要和我一起好好撫養小寶,可是爲什麼,你說的跟做出來的,根本就是兩回事。

你抱着小寶來這裡,自導自演這樣一出,把罪名安插到安怡身上,這就是你所說的冰釋前嫌嗎?”

張浩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原本選擇相信他的裴凌天的整張臉,幾乎都要黑了:“原來如此。”

安欣自嘲一笑:“你愛怎麼認爲就怎麼認爲吧,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今天都必須帶着小寶離開這裡。”

話落,她順手抓起旁邊蛋糕塔上的刀子,指向安怡:“安怡,放我和小寶離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出什麼。”

安欣曾經跟着岑歡顏學過一點功夫,只不過平常沒機會用,今天算是派上用場了,她動作快速的衝到安怡身側,把刀尖放到她的脖子上:“數到三,不然刀子不長眼睛,可別怪我。”

蛋糕刀其實根本就不鋒利,但是人的脖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安欣,你幹嘛?”張浩見安怡被這樣對待,心裡很是緊張,他是真的狠愛安怡,所以對於安怡的要求,一般都不拒絕,無論她要自己做什麼。

從認識十六歲的她,她的第一次給了自己以後,張浩就一直對安怡死心塌地,任何傷害安怡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所以在五年前,安怡開始向他灌輸,安欣對她多麼多麼的殘忍的時候,甚至還害死了他們愛情的結晶後,張浩就一直把安欣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五年前聽安怡的命令,接近她,一步步兩人聯手把她送進監獄,到後來的把她和裴凌天糾纏在一起,也是兩人聯手。

他們兩人的共同目的,就是把安欣打入萬劫不復的十八層地獄。

讓她被最愛的男人,傷的遍體鱗傷,讓她絕望!

看到安欣眸中的瘋狂,張浩心裡的擔心更大,害怕安怡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畢竟人被逼急了,真的什麼事都做的出來,但是面上卻還在僞裝着:“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悔到什麼時候?她是你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也是從小就把你當做偶像的妹妹,你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安欣,你變了,不再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善良的安欣,你現在變得太可怕了!

你和安怡除了五年前的誤會,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不然我想不出,爲什麼你對自己的妹妹,爲什麼會這麼的殘忍,五年前刺傷她,三年前搶她男朋友,現在再次對她揮刀相向?”

“張浩,我不准你這麼說我姐姐,我姐姐一直對我都很好,凌天,你也別擔心,我姐姐不會傷害我的。”

安怡沒想到,安欣還有這一招,一時間有點應接不暇,不過接收到張浩的眼神暗示,還是很快的做出反應。

只是她很好奇,她什麼時候會這個的,她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似乎對於安欣,安怡也不是那麼的瞭解,起碼她就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安怡的身後,一直在暗中保護着,才能讓她每次都化險爲夷,只是最近那人好像沒有動作了,不然她這次也不會得手的這麼順利。

脖子上已經傳來刺痛感,還隱約的能聞見血腥味,安怡只好朝前邁步,邊走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賤人,警告你,快點放手,不然你和這個孽種,都出不去,不信試試看。”

對於她的威脅,安欣不以爲然:“有你陪葬,我覺得不錯。”

以爲她還會怕她嗎?

事到如今,她爲了小寶,什麼都做的出來,她只要小寶好好的,什麼都不在乎,只要小寶能夠好。

安怡沒想到,她根本就不受威脅,還敢反過來威脅自己,氣的氣都不打一處來,在心裡腹誹:走着瞧。

她表面上好像真的受到了威脅,不再說什麼,乖乖的跟着安欣往外走,等走了一段時間,她道:“安欣,這次算你走運,等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所以下次千萬別犯我手裡,不然我弄死你!”

她這話說的,看似迫不得已才妥協,安欣一顆心都在懷裡情況越發嚴重的小傢伙身上,以爲安怡真的被自己嚇到,所以才妥協的,也就沒多想,冷冷的回一句:“安怡,從今天開始,咱們之間,是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安欣從來都沒想過,曾經自己發誓要一輩子都保護的妹妹,居然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的關係。

她還記得,安怡剛出生的時候,安欣是那麼的興奮還有幸福,因爲她有妹妹了,一個很漂亮,第一眼看到自己就對自己笑的妹妹。

她給她起了乳名,丫丫!

丫丫這個名字,不是沒來由的,之前她在孤兒院的時候,一個常來孤兒院的阿姨,就是這麼稱呼自己的,她說丫丫這個名字,代表快樂,代表開心。

她想讓妹妹,快樂,開心!

快樂?

開心?

如果不是安怡挑明,她還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存在,一直都是讓她不開心,不快樂的!

原來她一直都那麼恨自己,原來她從來都沒把自己當成姐姐過,原來她恨不得她死!

一個從十二歲開始,八年來一直都在處心積慮的欺算計她,而她卻還一直覺得虧錢的妹妹!

三年前和裴凌天那稀裡糊塗的一夜,恐怕也是安怡所爲,爲的就是讓裴凌天恨她,她一直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安欣猜想,她應該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對裴凌天的心思。

收回思緒,安欣快步往前跑,只是沒想到,還沒走多遠,就被人攔住……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