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窩在程揚的懷裡,無限的怨念,這麼莫名其妙的自己就成了他的人了,一點前奏都沒有,一點準備都沒有,可惡……
而且這裡還是寺廟,他們是到這裡來祈福的好嗎?這是多麼虔誠的一件事,太子殿下你的節操呢!
相較於陸然的陰鬱,程揚倒是一臉的心滿意足,似是感受到了陸然的不開心,於是開心的低下頭:
“你在心裡罵我!”
“對啊!”陸然脫口而出,瞬間便感覺腰間一緊,忙改口“怎麼可能!”
說完又驚覺,現在自己是受害者,不需要這麼慫,於是一下子從牀上跳起來,但是腰間的痠痛卻是差點又讓她爬回去,幸好程揚快手快腳的扶了她一把。
陸然臉頰一紅,拍開程揚的手:
“你給我鬆開,我就是在心裡罵你,怎麼了?你那麼霸道,你還能管着我心裡怎麼想啊,我就是罵你,你這個禽獸,色狼!!!”
程揚脣角一勾,原本虛扶着陸然的手腕一轉,陸然便又趴回了程揚的懷裡。
“有句話你沒聽過嗎?”
“什麼話?”陸然傻傻的問。
“男人除非殘疾,不然誰能對自己的女人不色!”程揚邊說,還邊狡黠眨眨眼。
陸然徹底石化了,眼前這個一副流氓樣子的男人,是自己一開始認識的那個冰山模樣的太子嗎?這個人的原則和節操都喂狗了嗎?
“太子殿下,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本宮今日心情甚好,說!”
陸然腹誹的瞪了程揚一眼,你心情好了,老孃心情不好,你感覺不到嗎?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關於這一季度的稅收……”
“不用說了,本宮給你全免!”
果然……
陸然的嘴角抽了抽,這個男人此時此刻已經完全沒有節操了。
剛想把自己縮回被窩,程揚便一手擒住了陸然的下顎,表情邪佞卻又美好,聲音也溫潤動聽,比之之前的三王爺分毫不差,還隱隱超之:
“然兒,你這小心眼,本宮豈會不知,但是然兒,你都是本宮的了,你的一切都是本宮的,本宮護着自己的東西,有何不可?誰人敢說半個不字?”
這人……
陸然瞪了他一眼:
“你說錯了!”
“哪裡錯了!”
“既然我們在一起了,那麼從此以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一切還是我的,以後你得聽我的,不然你就只能上街去乞討了!”
程揚一愣,然後便大笑出聲,他的然兒,果然是他的然兒,哈哈哈!
說好的每日上午是要誦經祈福的,但是陸然實在是腰疼起不了,程揚便果斷的把誦經一回事扔到了九霄雲外,輕聲細語的哄着陸然沉沉入睡,然後自己精神百倍的起身。
凌肅一直在門外守着,裡面的聲音,即便是凌肅刻意的迴避,但是本身的功力放在那裡,除非他戳瞎自己的耳朵……所以程揚出來之後,還沒什麼反應,凌肅倒是先臉紅了。
程揚看了他一眼,凌肅立刻一副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尾隨這程揚走近一旁設立的小書房,程揚往書桌前一坐,問:
“昨夜都發生了什麼,說與本宮聽!”
凌肅“……”如果他說了,不會被滅口吧?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凌肅可是一點都不敢耽擱,忙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來,即便是他儘量的不帶絲毫的個人色彩,平板的敘述着所有的事情經過,程揚的麪皮還是忍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自己……表現的這麼……蠢嗎?
看到程揚的臉色,凌肅更是大氣不敢出,乖順的站在原地,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像是終於平復了心情,程揚淡淡的問:
“阿厲和鈴蘭現在在哪裡?”
凌肅的眼裡劃過一絲爲難,但還是堅定的開口:
“阿厲身上還有傷,之前一直不肯上藥,傷勢比較嚴重,不太適合移動,在後院裡養傷,鈴蘭昨夜已經送回暗部了!”
程揚揚了揚眉:
“送回暗部了嗎?暗部現在由誰負責?”
“文竹和鈴蘭都過來了之後,暗部暫時由嫣然負責!”
程揚點了點頭,他雖然清冷,但是暗部的一些突出人物,他還是有所瞭解的,凌肅嘴裡的這個嫣然,能力不錯,只是因爲來的晚,所以一直居於文竹和鈴蘭之下。
“那就先由她負責吧,有事解決不了了,在讓她同文竹商量!”
凌肅臉色一變,主子這意思是要……
程揚擡眼看了凌肅一眼,凌肅心裡一緊:
“怎麼?想替鈴蘭不平?”
“主子……”
程揚隨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封摺子,起身看着凌肅:
“你對鈴蘭有意?”
凌肅頓時臉色大變,忙解釋:
“主子,我不是……”
“本宮知道!”程揚揚手打斷凌肅要說的話“你喜歡鈴蘭不是壞事,以前鈴蘭單純沒有心計,若是有你在身邊陪着,或許她的腳步不會停在這裡!”
凌肅臉色再變,主子的意思他大概聽明白了。
鈴蘭的心思已經不如從前般澄淨,也不再以前那個膩在自己身邊叫着自己凌肅哥哥的小女孩兒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自己的稱呼已經變成了凌肅大哥,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開始閃躲自己的眼神!她和阿厲之間……
想起阿厲,凌肅的心又疼了幾分,忙看向程揚,程揚一臉的冷然,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凌肅就是知道,現在的程揚一定和自己一樣失望。
“這件事情交給你來處理,凌肅!”
話題似乎突然被轉移,凌肅有一瞬間的茫然,等他接過了程揚遞過來的摺子,並且打來看過之後,原本算平靜的臉上,竟然頃刻之間變得鐵青:
“主子……”
“這件事情,你來辦!不要打草驚蛇!”程揚再次重複。
這次的凌肅絲毫猶豫都沒有,雙膝跪地,很重的承諾:
“屬下一定不讓主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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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揚面無表情的點頭離開,凌肅再一次打開手裡的摺子,越看心裡越慌,越看心裡越是憤怒,憤怒的他恨不得馬上衝到那個人面前,把這摺子扔到他的臉上,質問他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最終,凌肅還是忍下來了,不過他沒有程揚那樣的忍功,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凌肅都有些調整不過來自己的狀態。
另一邊的鈴蘭,被暗部的侍衛親自護送回去,一路上鈴蘭的待遇與來的時候沒有兩樣,但是心情也就天差地別了,現在的鈴蘭憤怒的幾乎想要殺人。
但是她現在卻是什麼也不能幹,暗部的侍衛雖然不及暗部的暗衛們重要,但是都隸屬於暗部的人,鈴蘭只有暫時的使用權。
鈴蘭和文竹雖然共同掌管暗部,但是也只是安排暗部暗衛的生活瑣事和一些簡單的任務的分配,真正的暗部精英和精英們與一些大人物之間的任務交易,都握在凌肅的手裡,或者程揚直接插手,所長一暗部的人們都尊重鈴蘭和文竹,但卻不是怕!
鈴蘭正在馬車裡兀自的生氣,心裡還一心一意的想着受着重傷的阿厲,前方突然一陣騷動,鈴蘭心裡一陣恐懼,她和文竹的武功平平,遇到稍微厲害一點的人物,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沒給鈴蘭太多的時間去害怕,外面的一羣侍衛已經被解決乾淨,眨眼間,鈴蘭的馬車裡已經出了一個人。
看清楚,那人的臉,鈴蘭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你……你是!”
“鈴蘭姑娘,別來無恙啊!”那人溫潤的開口。
鈴蘭緊緊的皺着眉頭,神情有些戒備:
“你這是什麼意思?找我幹什麼?”
“鈴蘭小姐不知道嗎?你這次要是被送回去了,可就一輩子出不來了!”
“你說什麼?”鈴蘭大怒“主子只是讓我回去反省,這些年我都不知道反省過多少次了,又有哪次沒有出來了!”
男人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以前你主子孤身一人,可是現在有了吹枕邊風的人,昨夜你被連夜送走,你主子就宿在了女人那裡,不知道有多快活,你和你的女主人不是一直不和嗎?有了她的枕邊風,你覺得你在你主子面洽還能有地位嗎?”
鈴蘭心裡一涼但是嘴上依舊強硬: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
“哦?是嗎?只是我的猜測嗎?那你的阿厲哥哥爲什麼捱打,你爲什麼被趕走?這樣的事情從前發生過嗎?鈴蘭小姐,你不會單純的以爲這是巧合吧!”
鈴蘭不說話,但是臉上的狠厲卻是表現的很清楚。
“你想怎麼樣?”
問出這話的時候,鈴蘭的心裡依然還是有戒備的,眼前這個人天齊的三王爺,自己和阿厲哥哥曾經偶遇過這個人,這個人每每表現的很是無害,但是每一句話都能說到人的心坎裡去,她也曾想過要告訴主子,但是阿厲哥哥說,這是人家兄弟間的事情!
三王爺一向不問世事,在加上他自由體弱多病,根本就站不起來,對自家主子也造不成什麼威脅,所以鈴蘭也就沒有在意。
“你的主子已經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