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鈴蘭不管不顧的闖進來“主子,你救救阿厲哥哥吧!”
“鈴蘭!”文竹原本守在門邊,見鈴蘭衝進來,想要攔,但是沒攔住,鈴蘭已經衝進來了。
程揚聽到聲音皺了皺眉,有些不滿,陸然也微微隆起眉頭,拍了拍程揚的手臂,在程揚的耳邊輕喃:
“你先睡,我幫你把人轟走,然後再回來陪你,你要乖乖的!”
程揚沒有說話,但是原本拉着陸然的手卻是乖覺的放開,陸然勾了勾脣,才轉身走向鈴蘭,問:
“怎麼了?你的阿厲哥哥怎麼了?”
鈴蘭不滿的看着陸然:
“我要找主子,跟主子說!”
陸然伸手攔下鈴蘭:
“看來你是教訓沒受夠,或者說這些年來,你主子太失敗,居然把你個丫鬟養着這麼張揚!”
“你……”鈴蘭狠狠一氣。
文竹從後來拉住鈴蘭:
“鈴蘭,主子今天身子不適,有什麼話你明日再來找主子吧!”
以往文竹的話,鈴蘭多少都會聽得,可是今天鈴蘭卻是一把甩開了文竹:
“我等不了,阿厲哥哥因爲心裡覺得對不起主子,受刑之後和吃不喝,也不上上藥,現在整個人發熱都燒糊塗了,而且還不時的抽搐,現在只有主子能救阿厲哥哥了!”
凌肅之前去安置太醫,進門的時候剛好聽到鈴蘭的話,不禁眉頭一皺:
“鈴蘭,你在幹什麼?既然阿厲不舒服,你還不回去照顧阿厲,過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阿厲!”
現在的鈴蘭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見她說了這麼多,主子也不生氣,便覺得其實主子孩子在意她們的,在心裡還是心疼她們的,膽子便更加的大了起來。
“凌肅大哥,你又不是不瞭解阿厲哥哥,阿厲哥哥今天若是不見到主子,他會死的!”
凌肅皺起了眉頭,她從來不知道,鈴蘭居然這麼難說話!而且敢這麼放肆!
陸然笑了,輕輕地問:
“那現在你的意思是讓你的主子拖着病體去見一個奴才嗎?”
“你閉嘴!”鈴蘭大吼“阿厲哥哥纔不是奴才,主子與阿厲哥哥向來情同兄弟,要不是你……”
鈴蘭的話還沒說完,衆人便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在看清楚的時候,鈴蘭的身體已經飛出屋外了,程揚沉着一張臉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着鈴蘭:
“誰給你的權利,讓你這麼跟本宮的太子妃說話,不要命嗎?”
“主子……”
“既然不要命了,那就去刑堂自己終結了它,滾!”
文竹看了程揚一眼,看到他彷彿蒙了一層煙霧般的雙眸,咬了咬牙,上前拉住鈴蘭,轉身就走。
程揚這才撇撇嘴,把視線放在凌肅身上,那眼神讓凌肅渾身一顫,忙低下頭:
“屬下馬上就走!”
嗚嗚嗚,他這是完全的被嫌棄了嗎?主子剛纔的眼神好嚇人!
不過,阿厲和鈴蘭,這兩人,是應該好好的談談了。
凌肅前腳一走,程揚後腳就轉身邀功,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明顯就是在詢問陸然:
我是不是很棒呢?
陸然撇撇嘴,雖然想到程揚身後的一灘事她覺得很頭疼,但是看到程揚眼下的烏青,她還是決定,無論如何在今晚,讓程揚好好的睡一覺。
“來吧,好好的睡一覺!”
阿厲的房間裡,鈴蘭正在不依不饒的大吵大鬧,文竹怎麼都安撫不下來,鈴蘭甚至還將矛頭放在了文竹的身上:
“文竹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能站在陸然那邊,你看阿厲哥哥都已經昏迷不醒了,現在只有主子能夠救他了,你爲什麼剛纔不幫我說話!”
“主子今日誤食了還海鮮一類的東西,身子不適,而且……”
“你騙人!”鈴蘭明顯的不信“我剛纔看到主子,他明明好的很!”
文竹皺眉,今日這樣咄咄逼人的鈴蘭她突然有了不耐:
“我爲何要騙你?主子身子不適又喝醉酒的是事情,你隨意一打聽就知道了!”
鈴蘭氣哼哼的坐在一邊,文竹上前:
“鈴蘭,你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麼不知道進退的人!”
鈴蘭突然回頭,瞪大了眼睛:
“文竹姐姐你居然還問我?還不是因爲那個陸然嗎?哪裡跑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就能配的上主子嗎?主子是怎麼了?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一碰上陸然就傻了呢!還被她挑撥離間打了對主子忠心耿耿阿厲哥哥!”
“鈴蘭,阿厲是因爲玩忽職守……”
“什麼玩忽職守,阿厲哥哥從來沒有犯過這麼低級的錯誤,還不是因爲對象是陸然!”
“你……”文竹不知道該說什麼,鈴蘭這是怎麼了?
“鈴蘭,明日你就回去吧!”凌肅這個時候出現在文竹的身後,直視這鈴蘭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顯然是已經來的很久,聽到了兩人所有的對話。
“憑什麼!”鈴蘭頂嘴。
凌肅冷冷一笑,那樣的表情竟是隱隱有些類似於程揚的冰冷:
“看到你當真是把自己當成主子了!”
鈴蘭一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其實她們四個人,真正和主子近身的只有凌肅,從小一直跟着主子也只有凌肅,他們三人都是後來纔來了。
而最一開始,他們的各項訓練也都是凌肅着手安排,當時接受訓練的可不只有他們三個人而已,只是凌肅挑出了他們三個人而已,然後凌肅和阿厲變成了主子的貼身侍衛,而她和文竹則是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經過層層的競爭才站到程揚的面前。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凌肅纔是他們三人的頭兒。
“凌肅大哥。”鈴蘭低下頭。但是眼裡仍有不甘。
“鈴蘭,這些年你與文竹的表現一直不錯,主子也很欣賞你們,但是這些天,你的表現實在是讓人失望!一點也不像主子身邊的人,根本與一個潑婦無異!”
鈴蘭擡頭,臉色迅速的蒼白起來,凌肅這話,簡直是誅心了,幾句話便抹殺了鈴蘭這些年來所有的努力。鈴蘭更是不服氣,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要開口辯駁。
這時,原本在牀上昏迷的阿厲醒了:
“凌肅,這,這件事不怪鈴蘭,都是我的錯,鈴蘭,也是爲了給我打抱不平!”
凌肅看了一眼牀上的阿厲,不知道爲什麼在看到了手裡的一些東西之後,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陌生了,但是他虛弱的臉色,依然讓凌肅我微微心軟:
“阿厲,這件事你確實做錯了,主子讓你回去,也是想讓你好好反省,你不要多心!”
阿厲點點頭: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跟了主子這麼多年,主子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
“那就好,主子今日身子不適,我還有回去守夜,你好好養身子,以後別讓主子失望!”
凌肅在說這話的時候,刻意放緩了聲音,阿厲淡然的點頭:
“好!”
凌肅似乎是有些失望,但是那感覺一閃而逝,再看鈴蘭的時候,就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鈴蘭,你今晚就回去,現在!”
“凌肅大哥!”鈴蘭有些訝然。
“什麼都不要說,立刻收拾你的東西,馬上離開,我會安排暗衛送你!鈴蘭,你最好認清楚你的身份,陸然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女主子,和主子地位等同,你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她,主子沒要了你的命,已經是看在你這些年的衷心上,主子是什麼人,你很清楚,你也應該知道,主子不需要任何人在他身邊指手畫腳!”
鈴蘭蒼白着一張臉,似乎隱隱有些知道了自己這些天做了什麼,但是心裡卻是一點不覺得自己錯了,在她的心裡,她就是覺得陸然配不上主子,阿厲哥哥也這麼認爲。
阿厲看着凌肅少有的鐵血手段,眼神流轉,微微垂眸遮住了眼神。
百里清榮從和程揚分開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就這一直坐在軟榻上,不言不語,期間霍嚴華來過幾次他都沒在意,直到屋裡光線全無,一片漆黑,百里清榮這才喊了人來點燈。
“霍公子呢?”霍嚴華並無官職,只是百里清榮好友兼少年時候的伴讀,所以大家都稱呼他霍公子“讓他來一趟!”
小廝躬身退下,沒多久霍嚴華就來了,還沒等霍嚴華開口,百里清榮便先一步開口:
“嚴華,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霍嚴華一愣,百里清榮接着說:
“你從來就說過,我被父王母后保護的太好了,一直不食人間煙火,那你說我會不會笨到,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呢?”
霍嚴華揚了揚眉:
“你發現了什麼?”
百里清榮反問:
“我應該發現什麼?還是……你發現了什麼卻沒有告訴我?”
霍嚴華搖頭:
“還沒有!”
百里清榮聞言又問:
“你做了什麼?”
“我沒有惡意的!”霍嚴華回答“我做什麼都不過是爲了保護你……”
“我知道!”百里清榮奇異的沒有生氣“如果連你我都不能信的話,我還能信誰?但是你答應我一件事!不管你知道了什麼,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百里清榮嘆了一口氣:
“嚴華,可能我真的不適合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