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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結紮

015 結紮

“顧城怎麼了?”我指甲摳進馬繮勒出來的傷口,一派冷淡的問鄧家硯。

“我一直覺得你們兄妹的關係不怎麼太好,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不是好消息。”鄧家硯略微勾脣:“香港媒體報道,說顧城在騎馬的時候摔下嗎,被馬踩死了……”

我靜默的看着鄧家硯,大概能有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昨天在酒店時的窒息感再一次的襲來。我胡亂的翻揀着鄧家硯臥室裡的抽屜,卻一個紙袋都找不到。

鄧家硯估計也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他見我臉色慘白,習慣性皺眉:“你是怎麼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哥哥,但也不用知道他死了你高興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紙、紙袋!”我手都開始有些發抖,斷斷續續的說:“我的、我的行李呢?”

鄧家硯呆愣了幾秒,他跑下樓去給我拿行李。我躺在地上,天花板似乎都不斷的往下壓。

對於鄧家硯會救我……我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我和鄧家硯因爲畫畫認識後,我對他的關注也多了起來。每次畫畫完,我都藉故讓他開車送我回家。

幾年前的鄧家硯說話做事不像顧城那般的紳士得體,但也還算是禮貌。在某次鄧家硯送我回家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久未露面的顧城。

顧城當時穿着黑色的風衣,整個人都顯的陰氣森森。看到我和鄧家硯在一起,顧城第一次沒有提到錢。顧城說:“顧美辰,你終於有點跟我相像的地方了……我想,我們都看上了這個男人。”

鄧家硯被顧城看上了,至於顧城看上的是鄧家硯的人還是鄧家硯的身家,這些我都不關心。但是我心裡清楚,顧城是不會輕易對鄧家硯出手的。

那也就是說,鄧家硯是我想要離開顧城的唯一出路。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瘋狂的追求鄧家硯。在最開始,鄧家硯還會冷言冷語的拒絕我幾句。到了後來,鄧家硯直接躲着我不再見我。

我知道鄧家硯有一個深愛的人,但是這都沒關係。我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怎麼都不會鬆手的。鄧家硯,是唯一能讓我逃開顧城的人。雖然機會很渺茫,卻值得一試。

也就在一年前,事情突然發生了轉機。鄧家硯的表妹譚瑤來法國看他,鄧家硯爲避開他表妹先一步去了法蘭克福。我一直尾隨在鄧家硯的身後,意外的,竟讓我拍到了鄧家硯和譚瑤發生爭執,譚瑤掉進水裡的畫面。

不出意外,譚瑤死了。雖然鄧家硯沒有被抓進去坐牢,可我手裡的照片卻成爲了他百口莫辯的有力罪證。

利用照片,我逼迫鄧家硯娶我……鄧家硯答應娶我,他也同樣恨死了我。所以現在,他見死不救,完全就是人之常情。

顧城要是因爲救我死了,那我死了也好,就當做我還顧城一命好了。

這樣的念頭沒有停留多久,鄧家硯擡着我的行李箱上樓來了。他拉開拉鍊,從容不迫的問我:“藥在哪兒?”

此時的我已經徹底的說不出話,我只能抖着手指指行李包的側面暗格。

鄧家硯嘗試着拉了一下,皺眉問我:“密碼鎖是多少?”

我又指指鄧家硯。

以鄧家硯的智商,他瞬間就猜到了我用他的生日做密碼。他解開密碼鎖,從側面拿出鎮定劑和紙袋。

鄧家硯打開藥瓶拿出藥餵我服下,我的嗓子發乾,藥粒卡在嗓子眼裡憋的我臉色發紫。他跑到廁所給我倒了杯水,我這才把藥吞下。

心情平復下來,我對自己剛纔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卻還是緊着嗓子問他:“你不會是給我接的馬桶裡的水吧?”

“你要是不說我都沒想到,下回可以試試。”鄧家硯將藥塞回到包裡,他扯出裡面的東西問我:“這個是酒店的枕套吧?你帶回來幹什麼?”

是酒店的枕套,是顧城前天晚上在我房間睡過的枕套,是我自己都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帶回來的枕套。

我沒有回答鄧家硯的問題,拽過他手裡的紙袋大力的吸着氣。紙袋被吹的時癟時鼓,比鄧家硯身上的校服還可笑。

“顧城……”

一提到顧城的名字,那些過往已經結痂的傷疤瞬間全被掀開。回憶夾雜着血腥的氣味,撲面而至。我似笑似哭的說:“他死了好,我確實跟他關係不好。我恨他,正如你恨我一樣。”

鄧家硯盤腿坐在我的對面,他淺淺的笑:“顧美辰,我突然覺得,跟你結婚也是件挺不錯的事兒。”

“什麼?”

“顧美辰,你不是發了瘋的想嫁我嗎?既然這樣,我說想娶你,你就一句‘什麼’?”鄧家硯的話像早晨的日光一樣清靜:“你看,你根本不愛我。你討厭的顧城死了,你都會精神崩潰的需要吃鎮定劑。可是我說我要跟你結婚,你的態度卻這麼冷淡。”

我陳述着說:“我愛你,我追了你好多年。”

“這證明不了什麼。”鄧家硯道。

我緩緩搖頭:“我愛你,你看,我箱包的密碼都是你的生日。”

“這證明不了什麼。”

我煩躁的揉揉額角:“我愛你,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我愛你。周川,我媽媽,ade……顧城,他們都知道我愛你。”

“這也證明不了什麼。”

“那你他媽的需要什麼證明?”我揉皺手裡的紙袋去丟他:“鄧家硯,你用不用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是不是這樣就能證明我是愛你的了?”

鄧家硯淡淡道:“愛情,是不需要證明的。”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有水準,有水準到我半天都沒有明白過來。鄧家硯有些喃喃的說:“這麼多年來,我從沒對任何人說過我多愛樑思源,甚至連樑思源我都沒對她說過……就算是這樣又如何?這能證明我不愛她嗎?”

我坐在地上,身體都微微的打着顫。脊背僵直,手骨被我捏的嘎嘣響。掌心處,是腥滑的潮溼。

正當我想說“既然你這麼愛樑思源,那我成全你們”時,鄧家硯卻突然說:“顧城沒死。”

“啪!”我的身體如條件反射一般,狠狠的給了鄧家硯一個耳光。

鄧家硯臉上沾到我掌心的血,他卻並沒有伸手去擦。鄧家硯目不轉睛的盯着我說:“這個,纔是愛一個人該有的表現。”

我的內臟都絞動着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也從來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不像是顧城的琢磨不定,鄧家硯看着我的眸子從來都是坦蕩清澈:“顧美辰,你知道我那天怎麼跟雷富說讓他放過你的嗎?”

“你答應給雷富多少錢?”我笑的有點神經質:“你告訴我,我會還你的。”

鄧家硯譏誚道:“可能你不瞭解我的過去,我並不是像顧城那樣的公子哥。對於錢這種東西,我還是比較吝嗇的。如果不是我愛的女人,想花我的錢簡直是太難了……我只是告訴了雷富一句話,他就自動離開了。”

我故作淡定的問:“你對雷富說了什麼?”

“我對雷富說,”鄧家硯的眼神肯定:“我說,顧城愛的人是你。”

我突然生出好大的力氣,張牙舞爪的要去打鄧家硯。但是這一次鄧家硯卻沒有讓我得逞,他掐着我的手腕,話語冷硬:“剛纔你打我那巴掌算是我騙你的報應,但是這巴掌,你別想打到我的臉上。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心裡清楚!”

鄧家硯一推,我整個人都撲在地上。

“是兄妹……”

我趴在地上說話,地板都上了一層哈氣。鄧家硯沒有聽清我的話,問:“你說什麼?”

“是兄妹。”我平靜的從地上直起身,面上無風又無波:“我說我和顧城,我們兩個是親兄妹。同父異母,他是大我四歲的哥哥,我是小他四歲的妹妹。我們可以相親,我們可以相憎,我們什麼感情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愛情。”

鄧家硯靜默着沒有說話。

“你知道我六歲之前,我媽媽在外婆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嗎?就因爲她沒名沒姓的跟了我爸,舅舅他們都罵我媽是不要臉的賠錢貨,罵我是沒人要的小雜種。如果說我的親哥哥愛上我,你猜我外婆家的人會怎麼看我媽媽?”

“我媽媽叫我美辰,她每次都說,知道有我的剎那是她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刻。”如此溫情的回憶卻讓我講的生硬呆板:“我不會讓自己,成爲她以後生命的難堪。”

我的話語堅定,告訴鄧家硯也告訴我自己:“所以,我必須要嫁給你。我知道這麼做很爲難,但是鄧家硯你跟我一樣,你也是別無選擇。我要是走投無路了,我一定會讓你跟我一起萬劫不復的。”

鄧家硯覺得莫名其妙:“追你的富商不會沒有吧?能娶你的也不在少數吧?顧美辰,你爲什麼死纏着我不放?”

要是前幾天鄧家硯問我我可能都答不上他這個問題,但那天從噩夢中醒過來,我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誰讓你喜歡臨摹梵高的畫。”

鄧家硯顯然不明白我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也並沒太過在意。

我們兩個相顧無言的坐了一會兒,鄧家硯卻突然說:“顧城結紮了,你知道嗎?”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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