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停下來看我,他冷哼:“別覺得你死虧了……鄧家硯當初爲了娶你,他騙着我家老鬼簽了那個該死的石油項目,你知道我虧了多少錢嗎?你和鄧家硯都死了,鄧家的企業裡股東肯定要發生重大的變化。到時候,鄧家欠我多少,我一定都能拿回來。”
錢,又一個爲了錢來的。這些人都是怎麼了,爲了錢,什麼都不顧了嗎?
我警告着顧城:“你想要我的命?我覺得還難點,韓海是警察,他不會讓你得逞的。”
“哦,”顧城很謙虛:“韓警官是想怎麼樣?開槍打死我?”
我裝腔作勢:“你也知道?韓海可是配槍的!”
顧城抱着拿針管的手,笑說:“樑思源,是你沒弄清楚情況,還是我們的韓警官沒來得及告訴你?”
又是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你們國家的警隊雙雄,一個宋文,一個韓海。”顧城搖頭晃腦的樣子讓人很是討厭:“不過可惜啊!宋文在當年做臥底的時候染上了毒癮,最後戒毒不成被踢出了警隊。而我們眼前這位韓警官,當年因爲在劫案中錯手殺了人質……我聽說,韓警官已經好多年不開槍了吧?”
韓海的臉色慘白慘白的,他的鼻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低頭瞥了眼他的手,他的指尖甚至在不斷的發抖。
顧城完全不把我們兩個人放在眼裡,他散漫的神情看起來懶洋洋的。燈光下,顧城臉部的的輪廓更加的幽深:“我想你們也聽說了,我們顧家是靠着走私起家的。我作爲顧家的長子,打架可從來都沒輸過……爲了免受皮肉之苦,我想你們還是不要掙扎的好。”
“我也聽說了一些事情,”韓海擡頭看着顧城,臉蛋上的肌肉都在不規則的抽動:“顧家的當家人有一個傻妹妹……而顧家的長子,就是這個當家人強姦了他的傻妹妹生的!”
顧城撇脣輕笑:“我沒生成畸形,還真是老天眷顧。”
“有差別嗎?”我諷刺的說:“你是我見過心理最變態的一個!”
在我和顧城忙着脣槍舌戰的時候,韓海突然動作了起來。可顧城的身體抗打能力極強,韓海有力的拳頭看上去輕飄飄的。三拳兩下,韓海就被顧城丟到了地上。而顧城手裡的針管,紋絲未動。
“嘖嘖嘖,”顧城的語氣很是遺憾:“怎麼就學不乖呢?”
顧城步伐輕巧的走到我們身邊,我剛碰到顧城的衣角,整個人就被顧城提着頭髮拎了起來。韓海想要還擊,卻被顧城大力的踹在膝關節上,完全站不起來了。
“覺得我是變態?”顧城伸舌頭在我臉上舔了一下:“也許我確實是吧!不過就你知道,又能怎麼樣呢?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翩翩君子,就像所有人都認爲你是水性楊花的婊子……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爲什麼。”
顧城剛想要把針頭按在我皮膚裡時,地上的韓海卻大叫了一聲:“譚嬸!譚嬸不見了!”
我們三個人一齊回頭看譚嬸剛纔摔倒的地方,那裡已經是空空如也。
“走了就走了吧!”顧城無所謂的說:“一箇中年喪子的瘋女人,對我來說,她存在的價值,僅限於她能幫我打開鄧家的大門……別想着誰來能救你們,沒有人能。”
說完,顧城踹在韓海另一條腿上。在當顧城收腳的時候,韓海死命的抓住顧城的大腿。
韓海大喊着:“樑思源!你跑啊!”
“我覺得你們真是可憐……”顧城悲憫的看着我,擡手要往韓海的身體裡注射藥物:“既然你要裝紳士,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掙扎間,我正好看到一旁的書櫃裡面有剪子。我費力的想要拿到它,生生扯掉了大把的頭髮。
“你和喬伊在電梯裡說到生前遺憾的事情,那個場景我看還真是精彩啊!”顧城看我和韓海費力掙扎的樣子,他覺得萬分有趣:“跟我說說,樑思源,你現在覺得遺憾的事情是什麼?我認爲你可以不用感到太遺憾了,畢竟你死後沒多久,鄧家硯也是會陪你的……你拿到剪子了,你想怎麼樣?殺我?還是自殺?”
我拿到剪子,奮力的去刺顧城……奈何他的手腳太長,我根本夠不到他。除了自己猙獰的在空中揮舞着剪刀,對顧城完全起不到任何的威懾作用。
“哇哦哇哦哇哦……”顧城不斷的戲耍我,他笑的眼睛都眯了:“樑思源,原來你這麼有趣。早知道如此,我也應該把你關在家裡調教調教。真遺憾,你沒有時間了。”
我急中生智,在顧城戒備最鬆弛的時候將剪子丟給了韓海!
韓海接到剪子,他毫不猶豫的把剪子刺進顧城的大腿肌肉裡!顧城疼的身子一震,他抓着我頭髮的手勁也鬆了些。
我奮力的從顧城的手裡鑽出來,拉着韓海要起來。而一旁的顧城雖然受了傷,可他的動作卻依舊從容淡定。顧城利落的將針頭扎進了韓海的胳膊裡,在他想要往下推到的剎那,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撞了過去!
我們兩個一起撞在書架上,顧城的腿上有傷,他踉蹌的摔倒在地!譚瑤書架上的書稀里嘩啦的掉下來,我們兩個被埋在了書下面。
“寶貝,我不喜歡在下面。”顧城一個翻身,他腿上的滴滴答答的鮮血陰溼了我的褲子而他自己卻絲毫不在意:“bonneroute。”
顧城支起上身,他背上的書全都崩散在地。他掐着我的脖子,力氣要比譚嬸大的多的多。我被他掐的眼前不斷的冒着星點,甚至都開始出現白光。
我極爲艱難的偏頭看了韓海一眼,藥物雖然沒能注射進他的體內,可針頭上還是有殘留的藥液……韓海倒在一旁的地上昏迷着,生死未卜。
似乎是真的要死了,這一生的事情都開始快速的在我眼前閃過。從我跟鄧家硯手拉手一起上學前班開始,到上小學,到初中,到高中……我曾經暗戀的學長,他曾經追求過的班花。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雲煙一般轉瞬即逝。
顧美辰日記本里的一句話漸漸變的清晰,陪我走過的那麼多人中,我最愛的,就是你。
我眼角都不自覺的開始往下掉眼淚,甚至都往外一點點的吐着舌頭。死亡的恐懼不斷逼近……就在我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顧城卻停了手。
似乎是有什麼人進屋了,我被顧城掐着也看不見。而來人準備十足,拿着棒球棍照着顧城的頭打去。
來的人不僅讓我驚訝,連顧城都驚訝了。顧城連臉上的血都來不及擦,驚訝的自語:“鄧家硯?”
“你敢打我老婆?”鄧家硯脫掉了那醜不拉幾的囚服,他一身黑色的運動服,看起來很是肅穆。鄧家硯沒給顧城太多驚訝的時間,他揮着棒球棍去揍顧城的下巴:“我跟你說的你都沒記住?我說了,誰也別想打我老婆的主意!”
顧城從最初的驚訝中回過神來,結結實實的捱了鄧家硯兩下子後,顧城也開始還擊。他的大拳頭打在鄧家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胃部……鄧家硯沒什麼事兒,卻聽顧城嚎叫了一聲。
鄧家硯得意洋洋的拍拍自己的腹部:“我就知道你會使賤着……剛纔上來前,我已經在裡面塞了鐵盤,你……”
“小心!”
顧城回手打在鄧家硯的下巴上,鄧家硯堪堪站穩。
鄧家硯雖然有工具,可是顧城的功夫要比他好的多。鄧家硯的優勢已經漸漸的不明顯……我盤算着辦法,在顧城的後背對着我的時候,我趕緊跳了上去!
“樑思源!”
他們兩個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我,我動手勒住顧城的脖子卻收效甚微……我看準顧城的大耳朵,低頭咬了上去!
顧城跑着想要甩掉我,鄧家硯想要揍他卻還怕傷了我……我們三個人揪打着,一路從譚瑤的臥室打到了走廊,又從走廊打到了樓梯處。
等到了樓梯處,我們三個人全都驚呆了!樓下已經燒了起來!
鄧家硯拉着我下來,到他的身邊,他迅速冷靜的跟顧城談判:“不要再打了,有什麼恩怨,我們出去在解決。”
“出去?”顧城一臉“你當我傻的”表情看着我倆:“我等着出去以後被警察抓嗎?”
鄧家硯實事求是:“你要是現在殺了我們,你自己也出不去……你也看到樓下的火勢了,沒多久就會燒的很大。鄧家的格局複雜,沒有我們帶着,你自己是出不去的。”
火光照着顧城的臉色莫測,他似乎也在盤算着自己出去的可能。剛纔我們三個人顧着打架也沒注意,現在才察覺出,樓道里面已經滿是濃煙。
我攥緊鄧家硯的手,看着樓下的大火也覺得沒那麼可怕了。鄧家硯回握住我,他也不等顧城的回答,轉身拉着我回去救韓海。
“家硯,”我覺得跟做夢一樣:“真的是你嗎?你是怎麼出來的?”
鄧家硯笑說:“思源,是我,我出來了。”
我被濃煙嗆到,劇烈的咳了起來:“咳咳咳,你不會是……不會是越獄了吧?!”
說:
老公打架我遞刀,老公罵人我叫囂。老公犯錯我道歉,老公缺錢我想招
好老婆標準,哈哈哈~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