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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星夢

001 星夢

我從展臺上下來,從臉到腳趾頭,沒有一個地方不僵的。

還沒等我走到後臺,又被一些看車展的觀衆拉住照相。我擺好姿勢,笑的標準。照了好一會兒,一位男同志操着地方口音問:“小姐,你是演員吧?你是不是演過戲?咦,我看你好眼熟呀,好像那個……”

“你是不是看所有賤人都眼熟?”男同志的胖老婆酸溜溜的看着我,她大力的拍掉男同志想要來拉我的手:“她們都是外圍女!你想碰,你能出得起錢嗎?”

我站了一天,又累又餓的在這賣笑……這些都是我的工作,沒什麼好抱怨的。可這個女人的話讓我登時火大:“你罵誰是外圍女呢?你懂英文麼?我是showgirl!不是外圍女!”

胖女人火氣也不小,她罵罵咧咧的拉着自己的老公離開了。周圍的人小聲的議論幾句,我火大的吼道:“看看看!看什麼看?都滾回家看自己老婆去吧!”

我怒氣衝衝的回到後臺,由於站的時間太長,腿都已經有些僵直。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二十七條短信。短信是“模特經紀人”發來的,跟前面的二十六位的短信內容一樣,連標點符號都沒變過:做外圍嗎?

做外圍,我做你妹!

我剛把手機丟進包裡,負責我們模特活動的經理也來了。

經理不到四十歲,可他每天都是滿臉中年危機加常年便秘的神情。

我氣哼哼的,經理的脾氣也不是很好:“宋岱,你還要不要在這兒幹了?啊?你有本事啊,居然敢跟客戶吵?你知道損失一個客戶我們要損失多少錢嗎?再說了,客戶也沒摸你也沒抱你的,就說你兩句,你怎麼就忍不了了?你自己幹什麼活你不知道啊!”

“經理,你這麼說話可就不對了吧?”我餘火未消,氣惱的要命:“我是模特的,我的主要工作是演出!我站一天掙300塊錢,不是來給你那些客戶罵的!”

“嘿嘿,”經理就跟看怪物一樣看着我:“怎麼着,長脾氣了啊?姐姐,您還沒去過海天盛筵呢就拿自己當名媛了啊?在這跟我擺什麼譜啊?你他媽的以爲你是千金大小姐啊?摸不得看不得說不得?你要是嫌棄我們這廟小,你他媽的去做外圍啊!那個錢來的快,劈開腿就進賬!跑我這兒來裝什麼清高啊!”

我咬咬牙,伸手說:“把今天的錢給我結了,我不幹了行吧?”

“你還有臉要錢?”經理對我的行爲嗤之以鼻:“你把我的客戶氣跑了,我沒讓你賠錢你就燒高香了!拿着你的東西,立馬給我滾!”

“去你媽的!#¥……”

我知道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索性也罵了個痛快。經理被我罵的臉一會青一會白,顫抖着叫來保安把我趕了出去。

“都是什麼東西!”我怨恨的隨着人羣上了地鐵,覺得憋了一肚子的火。

地鐵的新聞上正在播着2年前的案子,佳佳電子集團的老總苗佳殺了鄧氏富豪的小表妹。

新聞裡說,2年前苗佳在法蘭克福趁人不注意將譚姓表妹殺害,之後又藏屍與萊茵河邊。一年前因爲河水漲潮,而屍體被衝了出來……本來挺簡單的一件案子,又是嫁禍,又是失火,聽說在查案的過程中還死了一個警察。反反覆覆拖了一年,到現在才定下罪來。

苗佳因爲認罪態度良好,最終被判死緩……不過照我看,在裡面呆上幾年,在花點錢,沒準就能出來。

因爲沒拿到工錢,我對這些有錢人惡跡十分的怨恨。地鐵出了國貿,新聞又轉到娛樂事件上,內容卻更加讓我惱火。

富豪新貴鄧家硯的太太生了一對龍鳳胎……鄧家硯的太太樑思源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在這兒之前她有跟我的偶像喬伊訂過婚。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又迅速的嫁進了豪門。老公疼,婆婆愛的,現在又生了一對龍鳳胎。

這個叫樑思源的女人,還真是好命的讓人嫉妒。我恨得是咬牙切齒。

我下了地鐵回了出租屋,跟我合租的有同是模特的張雨桐以及兩個在橫店當武術替身的小夥。因爲我下班早,家裡沒有其他人,我連個傾訴一下的對象都沒有。

本來以爲等到張雨桐回來要半夜,可沒想到,她不到八點就到家了。她一臉濃妝豔抹的進了屋,看我氣鼓鼓的坐在牀上,她笑着問我:“宋大美人咋生氣了?誰惹你了?”

張雨桐一提這事兒,我立馬炸了鍋:“我臉上是寫着我做外圍嗎?模特經紀問也就算了!那些個觀衆也都以爲我是做外圍的!這還讓不讓人好好工作了!”

“又爲了這事兒生氣啊?”張雨桐對我的大驚小怪已經司空見慣,她淡定的坐在簡易的梳妝櫃前卸妝:“你可得了吧!不用說,你回來這麼早,肯定是又跟經理吵架沒要到錢吧?我說你也真是的,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管別人怎麼說呢!”

我覺得很委屈:“這幫人真逗,見了模特就以爲是做外圍的!我要是做外圍,我要是做外圍我他媽的還用住出租屋啊!”

張雨桐瞥了我一眼:“你解釋也沒用啊……大部分的模特都搶着做外圍,這也是事實嘛!哎,海天盛筵也不是誰都能去上的啊!”

模特做外圍的意思就是幹模特走秀以外的副業,這在行業內已經是常事了。有錢的大老闆喜歡嫩模,嫩模喜歡錢。陪玩陪睡陪吸毒,明碼實價,公平買賣……海天盛筵曝光之後,外圍女們算是正式的被推到了衆人面前。

而像我這種可憐的小模特,也被人慣性的以爲我是在做外圍的。甚至有好多次在路上,我都受到了陌生男人們的騷擾。

“你也不用覺得委屈了,誰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我們掙的錢都乾淨,幹嘛還怕別人說呢?”

張雨桐拍拍我的手,轉身出去洗臉了。

我躺在牀上看着已經長毛的棚頂,心裡難過的要命。爲了堅持自己的模特工作,我無數次的跟家裡鬧翻……可結果,卻混到了這個下場。

從家出來的時候,我爸曾經很嚴重的警告過我。演藝圈模特界的潛規則他都給我絮叨了一遍,當時我覺得自己可以不在乎那些規則也照樣能出人頭地。

但現在,我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還太簡單衝動。如果不開口管家裡要錢,我下個月鐵定是要睡大街了。

張雨桐洗澡的水聲聽的我昏昏欲睡,就連電話響了都懶得去接。

我的電話響完,張雨桐的電話也跟着響。我困的搖搖晃晃的將電話從門縫裡遞給張雨桐:“王大力的電話。”

王大力是我們一起合租的武替之一,他本名叫王利,可是因爲勁比較大,我一直都笑稱他王大力。

而另一個武替叫陳權,是王大力的師弟。他們兩個武術學校畢業後就帶着星夢來了帝都,做起了名人的武術替身。我們四人合租了一年多,也算是老相識了。

張雨桐接電話笑說:“大力哥,你和陳哥最近是接了奧斯卡大導演的戲啊!是不是怎麼也要請我和宋岱吃頓飯呀!”

“王大力,我要吃火鍋!”我鬱悶的在電話這面叫喊。

而張雨桐並沒有接我的話往下說,她認真的聽着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岱,你手裡有沒有錢?”張雨桐掛了電話連頭髮都來不及擦,趕緊跑到包裡去翻卡:“快點收拾出門!”

我被她緊張的樣子搞的一頭霧水:“這是咋的了?吃多錢的飯啊?還要提款去?”

“吃個屁!”張雨桐套上外套罵道:“你那個腦袋就知道吃!陳權出事兒了!他吊威亞的時候從上面摔下來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呢!”

張雨桐說完,我也絲毫不敢馬虎,趕緊拿着東西跟她一起往醫院跑。等到了醫院,搶救室外面只有王大力在。我們着急的問他:“現在怎麼樣了啊?”

王大力搖搖頭:“正在搶救,我這手裡的錢不太夠,所以只能打給你們了。”

“客氣啥啊!”張雨桐拉着我倆在長椅上坐下,問:“打給家屬了嗎?”

“我哪敢啊?”王大力有些懊惱:“陳權他媽心臟病復發,這剛從醫院出來!我要是打電話,老太太不還得進去啊!”

我看了看周圍:“怎麼就你在這?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電影的負責人沒跟着來嗎?錢他們不給嗎?”

王大力苦笑:“負責人來了啊,可是不是衝着陳權來的。陳權替身的客串演員也受了傷,劇組的人都在那面呢……他們要評定事故的責任在誰,然後才能確定要不要賠款以及賠多少。”

“怎麼這樣啊!”我生氣的說:“都是演員,這也太差別對待了!什麼破爛劇組,還國際大導演呢!”

王大力嘆息:“沒辦法,誰讓我們是替身,人家是大腕呢?”

我和張雨桐也只剩下一聲長嘆。

“那你先在這等着,”卸了妝的張雨桐面容很是清秀,她就跟知心大姐姐一樣開始分配工作:“有什麼事兒你給我打電話,我和宋岱先到一樓去取錢。”

王大力疲倦的點點頭。

我和張雨桐下了樓,因爲不是一個銀行的卡,我們只好分開走。

張雨桐剛走遠,我纔想起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陳權的費用要取多少夠啊?

我卡里錢不是很多,有幾千還是攢着交房費的……就在我思考着用不用打電話給我爸江湖救急一下的時候,我一不留神撞到了迎面走來的男人。

男人穿着牛仔褲皮夾克,他戴着鴨舌帽個子很高,我穿着高跟靴也才撞到他的下巴。

我撞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可想而知男人的下巴會有多疼。

“對……”我道歉的話還沒等說完,男人轉身就要走。

我一閃而過看清了男人的側臉以後急了:“你你你你……你不是喬伊嗎?”

說:

對於樑思源的結局,大家爲什麼都覺得倉促呢?

好吧,這個故事看看大家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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