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韓海側頭小聲問我:“鄧家是不是鬧鬼?”
對於他的話我很無語:“你是警察,你怎麼會說這種話?我們都是無神……啊!”
房門外突然有人推門進來,來的女人見屋裡有人,她叫的很是淒厲:“你們兩個賊!你們來偷東西!你們敢碰我女兒的東西!我要你們的命!”
還沒等看清楚來人,一團黑乎乎的人影就撲向我和韓海。女人就如同一個小坦克一般,她絲毫感覺不到痛楚,橫衝直撞着將我和韓海撞翻在地。
我被撞的頭昏眼花,而那個女人跟瘋了一樣,死命的想要去掐韓海的脖子。她披頭散髮,時不時的高叫幾句,惡狠狠的就像跟韓海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我讓你偷我女兒的東西!”女人背對着我,韓海的手背都被她抓出好多條血痕:“把球拍還我!還我!”
“樑思源!”韓海情急之下也不客氣的叫我太太了,他被女人壓在下面,憋得臉都紅了:“你還傻站着幹什麼!快點把這個瘋子拉走!”
“你堅持一下!”我剛嘗試着靠近了一點,卻讓瘋女人大力的揮開。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看她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球拍而已:“韓海!你把球拍給她!快給她!”
韓海將信將疑的把球拍遞過去,女人果然安靜了。她就跟看不到我們一般,自言自語的把球拍一點點的放回原位:“瑤瑤不喜歡別人亂動她的東西,從來都不喜歡……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我跟她爸爸要是動了她的東西,她都會發脾氣……”
“你是……”我小心翼翼的問她:“譚嬸?”
韓海從地上爬起來站到我旁邊,他問:“譚嬸是誰?”
“譚瑤的媽媽,”我覺得這麼說似乎不太對,補充道:“鄧家硯的媽媽……”
“我不是鄧家硯的媽媽!”譚嬸發狂的轉過身,她指着我的鼻尖怒斥着:“不要說我是鄧家硯的媽媽!我不是他的媽媽!我只有一個孩子!我只有一個女兒!譚瑤纔是我的女兒!”
“女士女士!”韓海擋到我前面:“請你冷靜一下!”
我拉拉韓海的衣角,小聲的說:“你看她精神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說我什麼!”譚嬸的眼神發直:“我對你們的把戲,全都一清二楚……我記得你!鄧家硯小時候有什麼都給你,爲了這件事兒,瑤瑤每次回家都哭!”
譚嬸跟我接觸的次數不是很多,從小到大,她對我來說都只是個符號。像是鄧家硯去譚瑤家了,譚嬸給鄧家硯做好吃的帶回來了,譚嬸爲了譚瑤能來城裡上學來找鄧嬸嬸了……諸如此類,有着特定的含義。
不過我總覺得,譚嬸應該是很聰明的女人。最起碼,她不像有些村婦一樣忽略教育的重要性。她當時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最爲深刻的話,她說,如果砸鍋賣鐵能供譚瑤上大學,那她一定全砸了。
譚嬸一直不知道譚瑤不是她的女兒,現在譚瑤這麼一死,而且還可能是自己兒子害死的。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你知道嗎?”譚嬸完全陷入到臆想,她眼神迷離着說:“瑤瑤一直想要自己的房間,可是我們家實在是太窮了,五口人都擠在一起……初中的時候,她喜歡一個帆布包我都給她買不起。她那麼要強,什麼都不想輸給別人。可我是她的媽媽,我卻什麼都給不起她。”
譚嬸將我和韓海動亂的東西全都歸到原位:“如果早知道她是鄧家的孩子,我一定把她送回來……她要是活着的時候在鄧家,她一定會非常開心!她什麼都用上最好的,她不用再撿別人的舊衣服穿!她可以來城裡上學,她可以有自己的房間住!她什麼都會有的……”
“譚嬸!”我輕聲叫她:“你一直都在鄧家嗎?”
譚嬸回頭看我,她的眼光從髮絲的縫隙間透過來:“我在鄧家,一直都在這。在這做些零活,供我女兒讀書……我在這兒,也時常能見到瑤瑤。”
“譚瑤有一本日記,你見過嗎?”我不自覺的往前邁了一步:“其中有一頁是她臨死前不久寫的,她說的很清楚,她其實是想自殺的……你有見到嗎?”
譚嬸摸摸桌角我位置,她冷冷的說:“那個賤女人,她換掉了我女兒的畫像,她還想着嫁進鄧家……呸!她做夢!鄧家硯這輩子,除了我女兒,誰都不可以娶!不能娶那個賤女人!也不能娶你!”
不自覺中我跟譚嬸已經離着很近,譚嬸撲過來掐着我的脖子,她的唾沫噴了我滿臉:“你打壞了我女兒最喜歡的陶瓷玩偶,我要你的命!”
譚嬸因爲經常幹農活,她的力氣十分的大。就算韓海一個大男人,也拉不開她。
我嘶啞着嗓子,甚至都有點翻白眼:“譚嬸……你恨我沒關係!但是你有那個日記的話,一定要交給警方!那個也許能救家硯的命!家硯纔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啊!他從來都沒想過要殺譚瑤!譚瑤的死是個意外,我們誰都不想的!你要救家硯啊!”
“哈哈哈……”譚嬸大笑:“日記已經被我燒掉了,誰也別想拿走!我女兒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譚嬸的意識裡完全不承認自己是鄧家硯的親生母親,她手指繼續收攏,我肺裡的空氣稀薄,似乎都要炸開了。
“沒辦法了!”韓海看我是真的要被譚嬸掐死了,他咬咬牙,狠狠的給了譚嬸一拳。
譚嬸被他打的搖晃,可還是死命的掐着我不撒手。韓海連着又是兩拳,譚嬸這才搖搖晃晃的摔在了地上。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氣,內心一點都沒因爲順暢的空氣而覺得輕鬆多少。我絕望的說:“鄧家硯沒救了……譚嬸燒了日記,譚瑤死無對證……這天底下還有什麼能證明鄧家硯是清白的呢?”
韓海蹲在我旁邊,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我勸你還是想開一些吧……你就當做是鄧先生醉酒誤將譚瑤推到河裡害死她好了,這樣你也許會好些。”
“哼……”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先送譚嬸去醫院吧!她看過譚瑤的日記,如果她清醒些能出庭作證該多好?那樣,也許對鄧家硯還有利些。”
“我想沒有那一天了。”
剛纔發生的事情都太過吵鬧,以至於我們都忽略掉開着的房間門。顧城穿着一身深黑的西服突然出現在門口,我和韓海都有些手足無措。
“你來幹什麼?”我覺得這似乎不是重點,接着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顧城的皮鞋油光鋥亮,他邁過昏倒的譚嬸,笑說:“當然是從門進來的……哦,我想你可能還沒看今天的報紙吧?我有給你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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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新貴鄧家硯入獄,其妻過往遭友人爆料……”顧城煞有其事的念起來:“據一位沈姓女子透露,富豪新貴鄧家硯先生的妻子樑思源女士高中的私生活極爲的**。在樑思源女士十八歲剛成年時,她就迫不及待的與數名男子發生了性關係……高三的時候,她更是因爲墮胎而失去了生育能力……而樑思源女士的大學王同學透露,樑思源女士曾經爲了家教的工作,更是不惜色誘未成年人。最終,她被其家長解僱。”
顧城將報紙丟在我腳底下:“不看看嗎?好精彩的呢!”
要是以前,沒準我會因爲這些荒唐的新聞而哭鼻子。不過現在,我當他都是在放屁……而顧城大晚上來,也一定不是跟我分享新聞這麼簡單。
“你有話直說吧!”
顧城聳聳肩,隨意的說:“知道這個女人爲什麼不敢相信自己是鄧家硯的媽媽嗎?”
看我和韓海都沒說話,顧城自顧自的說:“因爲,如果她承認了她是鄧家硯的媽媽,那就說明,五年前她親自害死了自己的孫子。”
“你、你說什麼?”我問顧城:“你說當年……”是譚嬸回的我q?
“是的,當年。”顧城在譚瑤的牀邊上坐下:“這個可憐的夫人爲了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好日子,甚至不惜撒謊而害死一個小生命……報應這種東西還真是不好說,你以爲你是在報復別人,可卻不知道報應在身後等着你。”
就算顧城說的是真的,可這也畢竟是我們自己的家事:“我不覺得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鄧太太,我今天才知道,我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很嚴重的錯誤。”顧城從口袋裡拿出藥品和針管:“我一直都以爲,鄧家硯要是死了,那麼鄧家會因此賠的一乾二淨……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鄧家硯竟然都將資產轉移到你那去了。”
韓海看着顧城在抽藥,他警告着說:“你不要亂來,我是警察!”
“我知道你是警察,”顧城將針管裡的空氣排淨,他傲慢的說:“所以你也要死……有了今天的新聞,所有人都會知道鄧家硯的太太有多麼的水性楊花。在老公坐牢的時候跟查案的警官偷情,這也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不過很可惜,這對野鴛鴦在**的時候一起猝死了……你們誰先來呢?ladyfirst?”
“我死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我不懂那些經濟的關係:“不過我死了,你也同樣逃不了。”
顧城向我倆走進,他確定的說:“相信我,你死,對我的好處會很多。而且,別說死人了,就是活人也是奈何不了我什麼的。”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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