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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會議室的喘息聲

第160章 會議室的喘息聲

北堂御的手指向肖唯,冰冷的眼底藏着的是深深的不安,這一刻他完全一點自信都沒有,卻又忍不住僥倖的想着,也許,肖唯心裡還是有他的。

“你們別再打了。”她紅着眼說到,不安的氣氛充斥在她心中,她可以感覺的出北堂御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冰冷,像是在拼命壓抑什麼。

“呵,你也會吃醋,那你有沒有想過小唯的感受?她是不會跟你走的。”李斯時伸手將肖唯抱得更緊,灼熱結實的胸膛裡是一顆瘋狂跳動的心,隔着布料一下一下衝擊着她的神經。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管。”北堂御冷眼看着李斯時,語氣中的冷漠已經明顯到每一個都像是冰刀,一刀一刀撕裂着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小唯,你說!”

“我……”肖唯爲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斯時,而李斯時的臉已經由白轉青,她忍不住將李斯時往自己身上扯了扯,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不必那麼辛苦。

可她這一無意舉動在北堂御看來,分明是做出了選擇,他,被拋棄了!

很好,很好,他終於感受到了六年前李斯時所感受到的那種痛苦,被自己的兄弟搶走了自己的女人,這仇,是沒得報了。

可關鍵,肖唯對李斯時也是一往情深,如果她稍微有那麼一絲猶豫或者稍微關心他那麼一小下,他現在也不會絕望到心痛欲死。www ★tt kan ★℃O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他上一次流眼淚是爲了林婕,這次,是爲了肖唯。

他不禁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想要說些狠毒的話來刺激他們兩個,喉嚨卻被撕裂般難受,只能發出傑傑的怪笑聲。

但要他大方祝福,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聽到他奇怪的笑聲。李斯時和肖唯終於注意到了神色不對的北堂御,他們對視一眼然後都將目光投向了北堂御。

北堂御擡擡手,想要說些什麼,可腦海裡除了絕望失落便什麼也想不起來了,索性放下手,又對着他們比了比大拇指,然後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轉身離去,既然送不了祝福,那瀟灑離去總是可以做到的,哪怕每走一步,心都像是在荊棘叢中過了一遍鮮血淋漓。

他也不敢回頭,就怕一回頭就看到他們兩個幸福相擁的畫面,那他真是墮入地獄,永不超生了。

望着北堂御落寞離去的背影肖唯的心裡空蕩蕩的,她不明白北堂御最後那一個動作的意思,可她明白他最後看她一眼的那個眼神,失落,傷心,絕望,求而不得的痛苦還有不得不放手的心傷。

可她不懂,他爲什麼會露出那樣的眼神呢,他不是都要和林婕結婚了嗎?又到底,有哪裡捨不得。

“他……”身體卻下意識的想追逐着他離去。

“他沒事。”李斯時一把拉住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我下手都是挑不容易受傷的地方,嘶~~”

他痛的嘶了一聲,肖唯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我送你去醫院吧,你看你臉上都是傷。”

“不去,大老爺們兒打個架就去醫院說出去我都嫌丟人。”李斯時揉了揉臉頰,然後說到,“我等下去藥店買點藥酒,隨便揉揉就行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她也不想再回去看林婕那張臉。

“嗯,我們走吧。”李斯時拉着肖唯的手臂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肖唯回頭再去看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北堂御的身影了。

北堂御陰沉着臉回到座位,心情極好的林婕看到他鼻青臉腫的模樣立刻花容失色的叫了起來:“哎呀,你這是怎麼了?李斯時和肖唯呢?”

“他們走了。”北堂御頹廢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發呆。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看到北堂御這副模樣林婕忍不住一陣心疼,杏眸立刻變得水汪汪的,她想碰又怕弄疼北堂御,着急的差點哭了:“疼不疼?哪個王八蛋下手這麼狠?”

北堂御轉過頭看着她滿臉淚痕的模樣有些發怔,這個女人爲他流淚了,她是真的愛他,也是真的心疼他,心裡不禁一陣發酸。

見北堂御呆呆的看着自己沒有反應,林婕還以爲他傷到頭了,頓時哭得不行,拉着北堂御的手看來看去,最後還想解開他的衣釦查看他的身體。

北堂御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另一手擡起她滿是淚水的臉,定定的瞧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吻了上去。

他以爲這樣心就不會痛,可依舊阻止不了心裡的血狂流,肖唯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不能夠代替的,她離開時撕扯開的傷口,自然也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治癒。

許久,北堂御才放開林婕,心,卻更加的空了。

林婕雙手扶着他的臉,哭泣着問:“是不是因爲肖唯?你愛上她了?”

北堂御的雙手覆蓋着她的雙手之上,許久他才沉悶的說到:“是,我愛上她了,可她,並不愛我。”

說到後面,竟然有哽咽之聲,可見他的心是被狠狠的傷了。

“沒關係,你還有我。”林婕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抱在懷中,“你還有我和孩子,我們一起去找他。”

北堂御閉着眼睛沒有回答,肖唯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上,哪怕她那樣決絕的離開他依舊捨不得忘記她,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是她的影子,喜怒哀樂,每一個表情都是那樣的鮮明,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深刻,根本不可能,也永遠不會從他的心裡褪去。

跟着李斯時上了出租車,肖唯報了北堂御家的地址,李斯時很快攔着,說不去那裡,然後又報了另外一個地址。

肖唯瞭然,他剛和北堂御打過一架,自然是不好再回到那裡。

“這公寓是公司撥給我的宿舍,我去看過一次,覺得太小就沒住,不過現在沒辦法了,只好將就。”李斯時揉了揉微腫的臉頰,默默吐槽,武松那丫的可真夠狠的,下手這麼重。

見他受傷這麼重,肖唯又想起了北堂御,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不過,林婕在他身邊,應該會好好的照顧他吧。

“你和北堂御幹嗎打架,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她有些不解的問到。

李斯時神色莫測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輕笑無所謂的說到:“呵,因爲他欠債不還唄,現在還想賴賬。”

“他欠你錢?”肖唯越想越疑惑,“應該不會啊,不過就算他真的欠了你的錢,你跟他好好說不就行了,爲什麼要打架。”

“親兄弟明算賬,小唯你可真偏心,只教訓我,你怎麼不罵北堂御耍無賴。”李斯時有些不滿的嘟嚷着。

“那我不是陪着你嗎?下次見到他的時候我肯定會說他的。”

“聽你這意思你是想去陪武松,那你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沒關係。師傅,停車。”李斯時酸勁兒上來,打開車門就要把肖唯推下車。

“你別鬧。”肖唯有些頭痛,怎麼這麼大個男人還跟小孩子似的。

“我沒鬧,我說真的。”李斯時袖着手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

等了一會兒他聽到旁邊悉悉索索的蠕動聲,然後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他睜開眼一看,肖唯竟然真的下車了,還頭也不回的走了。

“喂!”他氣得大叫,打開車門想下去追人又有點拉不下臉來,只能扶着車門氣呼呼的看着肖唯的背影,表情糾結萬分。

“你還走不走了?”司機大哥不耐煩的問到。

“催什麼催,”李斯時把炮火轉向了無辜的司機師傅,“我說你怎麼那麼聽話啊,讓你停你還真停啊?”

“不然你想咋?”

“難道你沒聽出我那是氣話?”李斯時黑着臉咆哮。

“你女朋友都沒聽出來那是氣話我怎麼聽的出來?”司機師傅神回覆。

李斯時高漲的怒火卻一下子變成了煙花,騰空綻放,原本鬱悒的臉也瞬間變得明亮起來:“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女朋友的?”

“看她對你那心疼樣,不是女朋友就肯定是老婆。你還走不走啦?”

司機師傅又一擊命中李斯時的心房,那廝頓時樂的跟撿了錢似的。

“不走了,謝謝您嘞。”李斯時扔下一百塊錢然後拔足朝肖唯離開的方向追去。

李斯時下車前前後後找了肖唯不下三遍,可就是找不到她人。

最後他有些灰心的想到:“該不會真的走了吧?真是的,自己幹嘛要說那種話來氣她?雖然不是真心的,但也很傷人……”

嘆了一口氣正準備走人,旁邊有個人推了推他:“喂,幫我提一下,重死了。”

李斯時猛地一轉頭,站他旁邊的人正是肖唯。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愣愣的看着她忘了反應。

“快點兒啊。”肖唯又催了他一遍。

他這才發現肖唯提着兩大袋東西,一袋蔬菜一袋水果。

“你這是……”他一邊接過東西一邊問。

“你不是說你那公寓你只去過一次嗎?那肯定什麼吃的都沒有,如果你要在那兒住的話沒吃的怎麼行?”肖唯無辜的眨了眨眼,“我還以爲你先回去了,正要去找你,結果一出來就看到你在門口轉悠來轉悠去的。”

“所以你沒有生氣對不對?”李斯時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把東西放到地上開心的一把抱住肖唯,“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我的氣的,對不起,我之前說的那些都是混賬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對於他突然的擁抱肖唯嚇了一跳,隨即輕輕拍拍他的背部:“笨蛋,那有什麼好生氣的。”

李斯時沒有說話,那種失而復得的欣喜感充滿了他此刻的內心,他下定決心,要好好守護住這份感覺。

兩人又高高興興的攔了輛出租車往李斯時的公寓去,這次李斯時也沒再亂髮神經。

到了李斯時的公寓,肖唯忍不住斜了一眼李斯時,丫這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一個人住竟然嫌小,你以爲你自己是大黃鴨啊。

似乎感覺到了自己被鄙視,李斯時自言自語的說到:“這地兒太小了,我怎麼覺得轉個身就能看見你似的。”

肖唯忍不住拿話刺他:“北堂御家的別墅倒是挺大,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李斯時激動的想要辯解什麼,奈何剛一張口就扯動了被打傷的嘴角,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肖唯噗的一聲笑了,她從包裡翻出一個白色塑料袋,裡面都是她剛買的藥品,她拿着一瓶消毒水又抽了一根棉籤,用腳尖踢了踢李斯時的小腿:“喂喂,你坐沙發上去,我給你擦藥。”

李斯時李大爺潔癖發作,他嫌棄的看了一眼灰濛濛的沙發翻着白眼說到:“我不要,你就這樣塗吧。”

“……”肖唯額頭頓時滑下一排黑線,本來想說些什麼,想了想又算了,“那你蹲低點兒,我塗不到。”

除非她點着腳尖貼着他的胸膛,要不然一隻舉着手給他擦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她不得累死。

李斯時傻笑一聲,然後扎着馬步等肖唯給他上藥。

等他一蹲下肖唯又發現了另一個尷尬的境地,她必須得站在李斯時兩腿之間,而且李斯時蹲着的高度……他的臉正好正對着自己的高度。

……蒼天,她貌似給自己挖了個坑,還是說她和北堂御在一起待久了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個女流氓?

“怎麼了?”李斯時眼神清澈的問到。

“沒事。”肖唯趕忙搖了搖頭,順便把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全部搖出腦海,她舉着棉籤滿臉嚴肅的說到,“我來了啊,你忍着點。”

“嗯。”李斯時相當配合的擡起頭,消毒水沾上傷口的時候的確有一種強烈的刺痛感,但是那種痛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一會兒呲牙一會兒皺眉不過是爲了博取肖唯的同情心。

果然,肖唯以爲他真的很痛,塗完之後還低下頭幫他輕輕的吹傷口:“怎麼樣,還疼不疼?”

“不……”李斯時垂下眼簾,然後眼睛立刻就直了,他發現他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肖唯的領口,當她低下頭來吹氣的時候領口微微敞開,他甚至可以看見她裡面淺紫色的蕾絲內衣,還有被內衣包裹住的那雪白的渾圓……

看了一下之後他立刻轉移開視線,他雖然以前當過流氓,但人品方面他從來自詡是君子,所以絕對不會做出偷窺這麼沒品的事情來。

“疼?”肖唯停了手又問了一遍。

“不疼……”李斯時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嚥了咽口水說到,“其實很疼啦,只是怕你說出來會笑話我。”

他纔不要做君子!!!他既不是柳下惠又不是gay憑什麼不能看?

“啊,這樣啊,那我再給你吹吹……”肖唯彎下腰又吹了吹,“怎麼樣?”

……

李斯時已經沒了反應,眼睛動也不動的盯着她的領口,鼻子有些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要往外流……

肖唯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順着他的視線一看,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她一巴掌把李斯時扇到沙發上,口中大喊:“流氓!”

沙發上煙塵滾滾,嗆得李斯時連連咳嗽,心中暗想,得,最後還是栽了。不過打是親罵是愛,沒事兒,真沒事兒。

肖唯又猛地上前揪住他t恤的兩邊然後用力往上一撩,他的整個背部就那樣**裸的,好不羞恥的展現在她的眼前。

“你幹嘛?”李斯時嚇了一跳,撲騰着就想起身**。

雖然他是堂堂七尺男兒,但是被自己喜歡的女人就這樣強了還是會覺得害羞的。

不如讓他來,他一定溫柔再溫柔,小心再小心,一定把她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永世難忘。

肖唯一巴掌拍下去:“給我老老實實的躺好,我來給你上藥。”

這小子想什麼呢?

本來見他眼神純潔自己還自我唾棄了一番呢,沒想到他也沒存什麼好心思。

肖唯控制住李斯時之後又掏出了一瓶去淤活血的藥酒,倒了一些在手心之後對準背部淤青的地方用力揉搓。

李斯時一聲悶哼,雖然他知道淤血不用力搓是化不開的,可是這力道也未免太重了吧,他簡直要懷疑肖唯是不是存心的。

“我說你看着挺瘦的怎麼力氣這麼大啊?”他咬牙忍住那丟臉的呻吟。

肖唯也累的不行,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汗,她喘着粗氣說到:“我也就幫你擦一下後邊兒,前邊還得你自己來。”

李斯時暗暗鬆了一口氣。

弄好之後肖唯起身,她把藥酒瓶扔給李斯時:“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沒事兒就把腰擦一擦。”

“一說吃的我還真有點餓了。”李斯時乖乖起身擦藥,聞着自己滿身的藥味兒他嫌棄的撇撇嘴,心想自己最糟糕的一面都叫肖唯看見了,不知道會不會降分。

想到待會兒還要洗澡李斯時坐不住了,他家裡連塊肥皂都沒有怎麼洗啊?

“小唯,我下樓買點兒洗漱用品,有什麼需要帶的嗎?”

肖唯提着菜到廚房的時候才發現李斯時這裡別說油鹽了,連個鍋都找不到。

她把廚房裡裡外外翻了個遍才發現一個不鏽鋼的:“啊?要買的東西可多了,一時半會兒也買不起,你先買雙筷子回來,待會兒吃飯要用。”

“好嘞!”說完李斯時就樂顛顛的去了。

肖唯拿着如獲至寶的不鏽鋼碗,馬上洗乾淨準備燒開水煮點泡麪,爲了提高美味程度又放了些蔬菜跟火腿腸。

等泡麪煮好的時候李斯時也回來了。

看着還算鮮香可口的泡麪大餐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開飯咯!吃吧!”

“好香!”李斯時伸出拇指,隨後又望了望廚房,“怎麼就一碗啊?”

“就這一個碗啊,你吃吧,我不餓。”肖唯把碗推了過去。

“你不餓我乾兒子餓,怎麼樣,一起吃吧?我買了兩雙筷子。”李斯時坦然的遞上筷子。

肖唯有點猶豫,和李斯時共用一個碗她覺得有點太過親密,可是現在她也確實有點餓,光是聞着那泡麪的香味就有點受不了了。

“來,乾兒子,勸勸你媽,她要餓自己可以,但千萬別餓着你。”李斯時隔空摸了摸肖唯的肚子。

肖唯好笑的問到:“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我總聽人說酸兒辣女什麼的,你看你買的那些泡麪,不是酸菜就是酸豆角,這都是你下意識的選擇吧?”李斯時呵呵一笑,覺得自己又朝家庭好婦男邁出了一大步,“吃吧吃吧。”

“那…那好吧。”她終究沒抵抗住美食的誘惑,點頭同意了。

“太好咯,開飯了,乾兒子乖,乾爹以後給你買好吃的。”李斯時歡呼一聲,然後歡快的吃了起來。

兩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着麪條,親近的像是真正的一家人,李斯時看着肖唯大口吃泡麪的樣子不禁開心一笑,她這樣子好像真要永遠和他在一起似的,】絲毫不介意自己毫無形象的樣子就這樣暴露在他眼前。

吃完飯兩人又合力把房子打掃了一遍,雖然都是肖唯指揮李斯時出力,但總算是把房子收拾乾淨了。

“你要是真打算在這兒長住,明兒就去買些生活用品廚房用具回來,還有這窗簾什麼的都洗洗,哦,你的牀單我洗好了,掛在陽臺上吹了,你睡之前記得收啊。”

肖唯跟個老媽子似的不厭其煩的把注意事項說了個遍,李斯時竟也耐心聽着,只是好像沒聽懂,末了甩出一句沒記住把肖唯氣得跳腳。

“明天你來幫我弄不就好了?”他翹着腿得瑟的跟個二大爺似的。

“明天我要上班啊。”

“那不還有下班嗎?”

“那行吧,下班之後我帶你去大采購。”肖唯想了想,一錘定音。

公司的事情本來就多,加上林婕突然加進來的策劃案,肖唯忙了個天昏地暗,差點午飯都忘了吃,到食堂的時候食堂都快關門了,她只得草草吃了幾口又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北堂御上午沒來公司,所以她放在包包裡的藥品也沒能給他。

偶爾擡頭休息的時候她就會下意識的往北堂御的辦公室看看,以前總能看見他的身影,或忙碌或愜意,今天沒看見他她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有了‘偷窺’他的習慣。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下班時間,她放在桌上的手機準時的響了起來,是李斯時打來的。

她這纔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答應今天帶他去採購生活用品的。

拿起包包跟麥甜打了個招呼肖唯就直接走了。

到了樓下發現一輛黃色路虎攬勝敞篷跑車停在大門口,也沒見保安上去趕人。

肖唯處於好奇就看了那麼一眼,擡眼就看到李斯時穿着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花枝招展的坐在車內,見她來了還十分歡快的招手。

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再配上那衣服,整個人真是……

肖唯好氣又好笑,她忍不住問到:“你這車哪來的啊?不是很窮嗎?”

因爲他自己說的啊,沒錢了所以就重出江湖了,然後還住到了北堂御家蹭吃蹭喝,很符合窮人的形象啊。

“窮雖然窮,但是泡妞神器還是得必備啊。”李斯時下車爲肖唯打開車門,“請吧小姐。”

“我說你就不能把錢攢着好好過日子嗎?”肖唯無奈,只得跟着他上了車。

“沒有好車好房姑娘不肯上我的牀,”李斯時一踩油門車子立刻飛了出去,“我這是想空手套白狼。”

“得得得,我說不過你總行了吧。”肖唯從包裡翻出一張單子,這是她昨天晚上回去之後整理出來的,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

不過她又有點惆悵的想到,這些鍋碗瓢盆買回去估計也只是當個擺設,像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傢伙會下廚做飯纔怪呢。

車子到了超市,李斯時主動推了推車過來,然後還說:“儘管買,爺有的是錢。”

肖唯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張嘴就說了一句:“那不行,被你老婆知道了多不好。”

頓時周圍的人視線就不對了,還有幾個竊竊私語:“這小三怎麼這麼醜?又幹又瘦。”

肖唯囧了,急忙低頭走開,如果可以,她自己都想當做不認識自己,反倒李斯時,一點也不介意被圍觀,沒臉沒皮的大笑了一通。

到了生活用品區,李斯時推着推車往牙膏牙刷那邊走,肖唯也只得跟着。

“你這些東西你昨天不是買了嗎?”

“買的一次性的,”李斯時說着順手就從貨架上去了兩隻杯子下來,“怎麼樣,好看嗎?”

“唔,好看是好看,可這是情侶杯,你買這個幹嗎?”肖唯疑惑的問到。

“是嗎?這是情侶杯?”

“當然啊,你看這杯子上,一個畫的是女孩兒,一個畫的是男孩兒,當然是情侶杯啦。”肖唯解釋着,心想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來吧,而且他一個人買兩個杯子做什麼?

“哦,我以爲這是兄妹呢。”李斯時食指摸了摸臉頰無辜的說到。

“……”兄你妹啊,你是想怎樣?

最後自認爲自己很有錢的大佬李斯時什麼東西都是買兩份的,毛巾兩條,浴巾兩條,拖鞋兩雙,碗碟什麼的也買的雙數的,而且每次都要奇奇怪怪的理由,肖唯已經懶得吐槽了。

本來油鹽味精之類的她是不打算買的,可是李斯時說爲了慶祝他的喬遷之喜他打算請幾個朋友來家裡吃飯,所以還是要買。

“你會做飯?”肖唯很是驚訝,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眼李斯時,怎麼都看不出這傢伙像是會做飯的人。

“那個……”李斯時捏了捏衣角不好意思的說到,“我會做五毒散。”

吃死人不償命。

“那你是想?”

李斯時擡頭雙眼興奮的盯着她:“不是還有你嗎?”

“……”肖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這個慘痛的經歷告訴她交朋友一定要謹慎,還有,當一個人誇你廚藝好的時候說不定他是想讓你做他家的御用廚師。

兩人正往紅酒區走,正好對面也有一個人要過來,兩輛推車就那樣對着頂在了中間。

見是林婕肖唯有些驚訝,她低聲問李斯時:“她也住這附近?”

李斯時也學她的樣子貼在她耳旁低語:“是啊,她的公寓也是公司安排的,真坑爹。”

“喲,斯時你這是怎麼了?”林婕勾着嘴角似笑非笑,“臉腫的跟頭豬似的,不過這麼一看,你們兩個站在一起還真是相配啊。”

這姑娘出門是忘了吃藥還是咋的,怎麼一上來就人蔘公雞?

“我說才幾天不見你就患上白內障了?年紀輕輕得了這個毛病可不好,勸你有空還是上醫院去看看,免得最後瞎了身邊也沒個人照顧。”李斯時早年是個流氓,從來只打架不說話,後來跟着北堂御混了之後才知道三國演義裡面有無數的罵戰高手,單憑兩瓣嘴就能把人活活說死,他就深深的愛上這一技能了,不費力也不用打的渾身是汗,輕輕鬆鬆將對方氣死在馬下,這纔是真本事。不過他這技能還是第一次對着林婕使出來。

所以林婕先是訝異,然後氣得不輕,她哆哆嗦嗦的罵到:“李斯時你丫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麼就和這個禍水摻和到一起了?難道你爲了她竟連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都不顧了嗎?”

李斯時一聲冷笑:“林婕,是你先不顧我們的友誼辱罵我在先的。再說小唯又沒惹你,你幹嘛總針對她?”

“她……她……”林婕想把肖唯幹過的壞事一件件全部說出來,結果想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嘴,最後只能強詞奪理的說到,“她水性楊花,不但勾引御還勾引你,害的你們兩個爲了她反目成仇,這還不夠嗎?”

水性楊花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肖唯差點頂不住,林婕她剛剛說什麼?她勾引了北堂御?什麼時候?她還勾引李斯時?那又是什麼時候?難道她的魅力已經大到存在於無形只要是個男人就會被迷得死去活來非她不可?

“林婕,注意你的措辭!”李斯時沉了臉,“如果這算水性楊花的話那麼你纔是鼻祖好嗎?難道你忘了你以前就在我和武松之間攪和來攪和去,你不是還很得意?你跟你朋友說這話的時候大概沒想到我正在你身後吧?如果不是怕武松傷心你以爲我會願意隱瞞這麼多年?”

“什……什麼?”林婕一呆,顯然沒想到她無意之間的一次炫耀竟被李斯時撞見,她有些難堪的咬了咬脣,“你胡說什麼,根本就沒有的事。”

這種有損她形象的事她是堅決不會承認的,她是高貴冷豔不可一世的林婕,她是真正的公主,纔不是肖唯那種農家女比的上的。

“林婕,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缺點會嫉妒,但是千萬不要讓嫉妒矇蔽你的雙眼,那會讓你變得很醜陋。”李斯時皺眉勸解到。

“好了好了,別吵了,一人少說一句吧。”林婕明顯處於下風,再說下去只怕要氣得吐血,爲了防止這種悲劇發生,肖唯急忙出來打圓場。

林婕卻完全不領情,她狠狠瞪了一眼肖唯,眼角在發現另一側有個人過來的時候,又恢復了之前的遊刃有餘,她不慌不忙的對着貨架後面的一個人說:“親愛的,紅酒選好了嗎?”

肖唯心一窒,那貨架後面是他們這邊的視覺死角,她根本看不到是誰在那裡,但是,她的感覺告訴她,那個人就是北堂御。

心,不由自主的開始瘋狂的跳動,她眼睛牢牢的盯着貨架後面晃動的人影,像個暗戀着學長的小姑娘,滿心期待着路過的學長能夠看她一眼分給她一絲目光。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來,先是擦的鋥亮的皮鞋鞋尖,然後是修長筆直的雙腿,再是握着紅酒的修長手指,然後是那個人英挺冷峻的面容。

肖唯從來沒發現北堂御竟有這樣的一面,雖然一身休閒打扮,可身上那種貴族氣質毫不掩飾的表現了出來,冷漠高貴的像個王公貴族,爾等市井小民只有跪拜仰視的份。

北堂御把紅酒放入林婕的推車內,見到肖唯和李斯時並排站着一起眉心微微一動,然後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清,他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肖唯他們的購物車內,看着每樣東西都是兩份之後他的內心風起雲涌,一種又酸又恨的情緒佔滿了他的心頭,他想發狂想質問想把她藏起來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見,可……在看到李斯時鼻青臉腫的樣子之後腦海裡又想了他那天說的那番話,所有的怒氣最終都歸爲內心的憤懣而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淡淡的問到:“怎麼了?”

林婕得意的勾住他的臂膀,翹着嘴角說:“沒什麼,只是碰到了斯時和小唯,喊你過來跟他們打個招呼。”

北堂御沒有拒絕林婕的靠近,反倒神態自若的像是一對夫妻。

看着他們緊挨着的肩膀,肖唯無聲的吞嚥着,喉頭乾澀無比。

她定定的瞧着北堂御,他臉上沒什麼明顯的傷痕,大概是擦過藥纔好的這麼快,額頭貼着一截創可貼,卻絲毫不損他沉靜的氣質。

“你……沒事吧?”她提了提嘴角,卻半天也擠不出一個完整的笑容,眼底是掩藏不住的關切。

她明明已經選擇了別人,卻還對他噓寒問暖。

北堂御心裡一陣翻江倒海無比難受,他逼迫自己轉移開視線不要陷入她的柔情之中:“沒事。”

他竟連看也不願意看她一眼了,肖唯只覺得心裡的什麼地方好像裂開了,血液在不停的流失出去,胸口也慢慢的變得冰涼,她失落的垂下眼瞼不再說話。

林婕見北堂御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肖唯身上,喉頭彷彿堵了一個硬塊,吞又吞不下,吐又吐不出來,心裡嫉妒要命。

她用力扯了一下北堂御的手臂:“我們走吧,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北堂御如夢初醒,他點了點頭,嚥下喉嚨深處莫名的苦澀。

“等一下,我們剛好要自己做飯,不如一起?”李斯時輕輕碰了碰肖唯的手,眼裡深沉的看不見底,“小唯的手藝很好的。”

“啊?”肖唯不明其意。

反倒是林婕飛快的拒絕到:“不用了,我們不習慣吃中餐。”

她一說話李斯時就忍不住想噎她:“咱能別裝嗎?你一個純正的中國人還能吃不慣中餐,別是不敢來吧?”

“我有什麼不敢的?”林婕覺得李斯時簡直越來越不可理喻,要知道,以前他都是唯她馬首是瞻的,就算她打算重回娛樂圈他也馬上跳出來給她當經紀人,現在竟然爲了一個這樣的女人到處給她氣受,她一定要奪回他,然後把那個女人狠狠踢走。

想到這兒她轉臉對着北堂御露出一個溫婉可人的笑容:“御,你覺得呢?”

北堂御雙手插在褲兜裡,無所謂的說到:“隨你吧,你高興怎樣就怎樣。”

聽到北堂御這麼說林婕立刻衝着肖唯和李斯時得意的笑了笑:“那就這麼辦吧。”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開往李斯時的公寓。

肖唯照舊和李斯時一輛,坐在車上的時候她忍不住側過臉去問李斯時:“你幹嘛叫他們兩個一起來?你們不是剛剛打過架?”

她還以爲李斯時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想再看見北堂御,可他卻主動邀請他去他家,她有點不懂男人的之間的友情了。

李斯時一聲輕笑:“我跟他打架是我和他之間是事情,這並不妨礙你和他的關係。”

“什麼?”肖唯聽得雲裡霧裡。

“你不是想見他,那我把他約過來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啊。”李斯時竭力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聲音卻是止不住的澀然。

“不是的……”肖唯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她自己都困在混沌之中,又怎麼解釋的清楚。

李斯時也沒說話,任由沉默在車裡蔓延。

另一輛車內也是無盡的沉默,北堂御心不在焉的開着車,眼裡心裡看的想的都是前面那輛車上的肖唯,如果不是今天巧遇到,換成任何人來跟他說他都不會相信,才短短一天的時間她就搬過來和李斯時同居了,還一起出來買生活用品。

怪不得那天她會那麼心急的護着他,連自己的命也不顧了。

那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李斯時的?難道是那天她暈倒在洗手間的時候李斯時義無反顧的抱着她去了醫院她才?

想到這兒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難道她不知道他那天沒去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嗎?他已經夠對不起林婕了不能再放任她不管,可只要他負完責任他還是會回到她身邊的,她又何必急着投入別人的懷抱?

見北堂御一臉陰鬱林婕停止了補妝,她疑惑的問到:“你怎麼了?”

北堂御揉了揉眉心,敷衍的說到:“沒事。”

林婕側過身去聞了聞北堂御的臉頰,調皮的眨着眼說:“給你一個吻,不要不開心。”

北堂御的臉色稍稍好轉,他問到:“怎麼突然就答應李斯時了,你以前好像不是這麼沉不住氣得人。”

林婕眨了眨眼,抿脣笑到:“還不是爲了讓你倆有個和好的機會我才故意裝作被他激到的樣子?你們倆我還能不知道嗎?打斷骨頭連着筋,有誤會總要解開才行啊?還是說你在怕肖唯?你怕她幹什麼?還是怕她誤會什麼?”

北堂御眼神閃了閃:“沒有。”

林婕靠在椅背上,目光也盯着前邊兒那輛車,狀似無意的說到:“肖唯和斯時關係好像不一般啊,看起來像情侶,但是進展的會不會太快了一點啊?”

北堂御淡淡的答道:“不清楚。”

雙手卻猛地握緊方向盤,甚至焦躁的皺起了眉。

林婕又說:“你沒來的時候斯時可護着她了,連我多看一眼都不行,好像多看一眼就會把她吃了似的,我喊你過來的時候他們還急着走呢。”

“嗯,我們的情況確實比較尷尬。”北堂御不動聲色。

林婕再接再厲:“也不知道那個肖唯有什麼魅力把斯時迷得團團轉,兩人最近也天天膩在一起,情侶都沒他們這麼黏糊,你看見他們買的東西沒?都是雙份的。你說她是不是看上斯時家裡的錢了?她該不會想讓李斯時當她的提款機吧?這女人心思太惡毒了,絕對不能讓她得逞,今天讓斯時幫她買衣服,明天就能讓斯時幫她買房子,斯時又是那種不懂得拒絕的人,說不定就讓她給騙了,說真的,這種女人我見得太多了,物質,虛弱,喜歡不勞而獲……”

北堂御突然沉聲打斷:“咱能不談肖唯的事嗎?”

因爲她說的都不是真的,肖唯是什麼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曾經那樣近的看過她的心,那樣清楚透明,心裡只有一滴眼淚。

林婕剩下的話頓時噎在了喉嚨深處,想說又怕惹北堂御發火,只能乾澀的嚥下去,然後訕訕的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其實我也不相信。你要不愛聽我就不說,咱說點別的,那說什麼好呢?”

她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麼別的話題,北堂御卻接過了話頭:“不如談談那個孩子吧?”

“孩子?”林婕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事兒她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多說多錯。

“是啊,上次在酒店說過之後你便再也沒提起過,其實我早就想問了,當初你是在哪家醫院生下孩子的,孩子是你自己送出去的還是讓醫生送的?你對那戶人家瞭解多少?或者我們可以儘快抽時間去把孩子找回來。”

北堂御轉過頭看林婕,問到,“你覺得呢?”

他面無表情的盯着她,目光中有着隱隱約約的冷淡。

林婕顯然也察覺到了北堂御的不悅,她先提了提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隨即意識到這表情不太對,又立刻轉換成愁眉不展的樣子:“當時我因爲沒錢,是在一家慈善醫院生的孩子,那時候我身體很虛,連牀都下不了,孩子那麼可憐一點吃的都沒有,我實在不忍心,就拜託醫生幫忙找了一家人收養他,但是醫生說了,如果要給別人收養就不能讓我知道收養人的名字,怕我去找他們,所以……”

說到最後她聲音已經完全哽咽,好像隨時都要哭出聲來。

換做以前北堂御肯定不忍心再繼續問下去,可今天他煩躁的很,滿腦子都是肖唯,只有這件事還能轉移一點他的注意力,所以他繼續追問:“那那個醫生你應該還記得吧?他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

“這個……”林婕斟酌了一下之後答道,“我當時痛的快昏過去了,意識不是很清醒……”

“你的意思是你在根本不清醒的情況下把孩子送人了?”北堂御猛地踩下剎車厲聲質問。

林婕毫無準備差點撞到擋風玻璃上去,她捂着胸口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北堂御卻根本不管依舊追問:“你還說你多愛那個孩子,你竟然隨隨便便就把他送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咳咳,”林婕急忙解釋,“孩子要送人的時候我還是很清醒的,可是當我聽說不能告訴我收養人是誰之後我很傷心,也就沒太注意別的,再說過了這麼久了,我肯定會忘記一些的……”

北堂御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林婕心裡一涼,立刻哭泣出聲:“北堂御,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我?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我以前騙過你嗎?你爲什麼這樣看着我?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一邊哭着還一邊用力的捶着北堂御的胸膛,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見她哭了北堂御自然不好再多問什麼,他煩躁的把林婕摁回座位上,替她繫好安全帶之後又一踩油門追上李斯時的車:“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林婕抽出紙巾擦掉眼淚,依舊抽噎不止,嘴裡還不停的唸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你真的變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北堂御耐着性子抱了抱林婕,他對女人的眼淚真的沒什麼抵抗力,從小他舅舅就告訴他,把女人惹哭的男人一定不是個好男人,所以林婕當着他的面哭的時候他會有一種內疚感。

林婕靠在他肩膀上嗚嗚的哭着,十分傷心的樣子,不過有了北堂御的安慰她的心情好了很多,等到達李斯時家的時候已經完全平復,還勾着北堂御的手臂親密無比,一點也看不出之前吵過架的樣子。

進了屋之後肖唯給他們倒了水之後就自動鑽到廚房忙活去了,李斯時跟進來說要幫忙又被她趕出去了,一個連糖和鹽都分不清的男人能幫上什麼忙啊?再說了,也不能讓林婕和北堂御乾坐着,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李斯時猶豫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的叮囑:“忙不過來的時候喊我,有事兒也喊我,我聽見了立刻就過來。”

“行了行了,就你囉嗦,有說話這功夫我都炒好一個菜了。”肖唯手腳利落的摘菜洗菜,僅僅有條,一看就是經常下廚房的人。

李斯時見自己真的幫不上忙才走了,坐到沙發上的時候他纔想起自己把這兩隻叫回來的目的,北堂御和小唯一個在客廳坐着一個在廚房忙着哪裡有說話的時間?

他想了想側過頭對端坐在沙發上的林婕說:“林婕要不你去廚房幫個手兒咱也能早點吃上晚餐。”

林婕心裡是一百個不樂意,憑什麼啊,是你自己邀請我們來吃飯的,可沒說吃個飯還要幹粗活。

但要說自己不會做飯那肯定是會被拆穿的,因爲她以前在英國的時候就是自己做飯吃,這個李斯時都知道,得想個別的理由才行。

她眼睛眨了眨微笑着拒絕到:“我這指甲纔剛做的,花了不少錢呢,不能沾水。”

“哦?是嗎?”李斯時猛地湊近眯着眼細細打量了一下林婕,“那你今天早上沒洗臉就出門了?”

林婕臉微微一僵:“怎麼可能,我是下午才做的,過幾天不是要拍宣傳片嗎?到時候手部有很多出鏡機會,我的手必須完美無瑕才行。”

“算了,我去吧。”一直默不作聲的北堂御突然起身朝廚房走去。

林婕一把抓住他的手,因爲用力過猛指甲在他手背劃出一道小小的口子,可她毫無擦覺,隻眼神哀切的看着他:“御,別去。”

北堂御看了一眼她,然後把她的手推了下去:“我只是餓了,想早點吃飯。”

見北堂御走了林婕也立刻起身:“我也去。”

“噯,”李斯時長腿一伸架在那邊的沙發上攔住林婕的去路,“你還是別去了,指甲要保護好。”

“大不了重做,你讓開。”林婕臉色不善的盯着李斯時。

李斯時不爲所動:“不行,我們家廚房太小了,只能站下兩個人,你去了也沒你的地方了。”

對於他的意有所指林婕很是氣氛:“那我去把御換回來。”

總之就是不能讓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她林婕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從來不可能沒有地方。

李斯時抖了抖腿:“那好吧,不過去之前我得跟你說個事兒,我們家還沒裝油煙機,所以這個油煙味特別的大,什麼水蒸氣啊油質啊最容易沾到頭髮上和衣服上,一般的洗滌方式還洗不乾淨,皮膚上也會覺得特別的油膩難受。”

林婕的眉心越擰越緊,她有潔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油膩物質什麼的,以前爲了討北堂御的歡心她強忍住做過幾次飯,而且做完之後還要立刻洗澡換衣服,可是這裡條件這麼簡陋……

她猶豫了一下之後想到小小的廚房而已諒他們也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她多注意一下那邊的動靜就行了。

想到這兒她慢悠悠的坐了下來,眼神狐疑的盯着李斯時:“你是故意的吧?”

李斯時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怎麼可能騙你?”

“難說,”林婕顯然不信,“總覺得你最近變了好多,御也變了好多,真奇怪,我們明明還像從前那樣,卻再也找不回從前的那種感覺,從前,你和御都不會這樣對我……到底是哪裡變了?”

“你不知道?”李斯時放下腿,拿起茶几上的一罐啤酒猛地灌了一口,“是因爲你變了。當你來找我要我爲你重新出道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變了,和我印象中的林婕相差很遠。我問你這幾年你都經歷了些什麼你卻總是推三阻四的不肯說,或者說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我就發現以前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早在歲月的洗禮中變得支離破碎了。林婕,真心是需要真心來換得,謊言,支撐不了多久。”

“你……你什麼意思?”林婕心裡暗暗一驚,她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雙眼警惕的盯着李斯時,難道他知道了些什麼?不可能,應該不會,他纔回來多久,怎麼可能知道。

“我沒什麼意思,雖然我們的關係再回不到從前,不過當初的情誼還是在的,所以我才真心勸你一句,用真心對待武松,如果他再次受傷,不光他,連我,這輩子也都不會再原諒你了。”素來嬉皮笑臉的李斯時竟然如此嚴肅,眼眸深不見底,林婕咬了咬脣,心中緊張無比。

她端起桌上的熱茶,低垂着眼眸定定的瞧着,彷彿裡面有什麼神奇的花紋,許久才堅定的說到:“我比任何人都要愛御,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他的。”

李斯時神色複雜,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只淡淡說到:“希望如此。”

再說肖唯正在廚房忙着呢,忽然感覺後邊有人走了過來,她剛開始以爲是李斯時,所以頭也不回的就說到:“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不用你幫忙嗎?”

後面沒有任何迴應,那人依舊站着,既沒有走進來也沒有離開,只沉默,又沉默。

肖唯切菜的動作一頓,她知道來人是誰了,她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回頭,也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纔是最好的。

她繼續切菜洗菜忙活個不停,心思卻還盤旋在身後那人的身上,他怎麼來了,他來幹什麼,是純粹的幫忙還是有什麼話想對她說?如果想說什麼的話又爲什麼站着不動呢?

“啊!”肖唯一個不留神切到了手指,食指立刻出現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怎麼了?”北堂御一個箭步衝上前,在發現她的食指流血之後毫不猶豫的抓起她的手放入口中,幫她吸掉流出來的血。

“噯你……”肖唯動了動想把手指抽出來。

北堂御手腕緊了緊讓她抽不動,然後又瞪了她一眼,把血吐掉以後他才說:“口水有消毒的作用。”

肖唯紅着臉囁嚅:“用水衝一下就可以了。”

北堂御的臉也紅了,他那些舉動都是下意識的,根本來不及考慮其他。

但他現在還在和她冷戰,所以絕對不能被這一臉紅給輕易的打動,他咳了咳,滿臉嚴肅的說到:“那你自己衝一下,我去給你找創可貼。”

“我包裡就有。”肖唯率先一步把放在餐桌上的包包拿過來打開,然後從那包準備給北堂御的藥裡找出來創可貼。

北堂御順手接了過來然後撕開幫她貼上,一邊貼還一邊問:“你這是打算去打架啊,準備這麼多藥?”

肖唯咬了咬脣,眼神閃了閃賭氣說到:“誰說那是我自己用的,那是給斯時買的。”

北堂御動作一頓,眼神在肖唯臉上轉了一圈,見她眼神閃爍不定,嘴角忽而溢出一點笑意,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到:“那什麼,你出去吧,我來下廚。”

“你算了吧,”肖唯滿臉嫌棄,“你就西餐還可以,中餐估計比斯時好不了多少,頂多能分清醬油和醋。”

北堂御輕咳一聲:“那我幫你洗菜和切菜,反正你手受傷了也就只能揮一揮鍋鏟。”

肖唯沒再說話,而是轉身回到廚房準備炒菜。

北堂御知道她這是同意了,立刻心情極佳的挽起袖子洗菜切菜,不時還跟肖唯說說話。

“這個辣椒是橫切還是豎切?”

“豎切吧,準備炒空心菜梗的。”

“我上次聽人說西紅柿可以和土豆一起炒,你會做嗎?”

“土豆炒西紅柿?那是什麼奇葩菜?該不會是黑暗料理吧?”

“呵呵。”北堂御呵呵一笑,跟個神經病似的。

其實他突然由陰鬱王子變成陽光帥哥是有理由的,因爲他剛剛想通,肖唯那些藥是買給他的,李斯時的藥放在茶几下邊呢,他一進來就看到了。

可見肖唯心裡還是想着他的,如果他耐心夠好的話應該就能等到她的回頭了,可惜自己太害怕再次受傷,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先走了,結果差點又錯過。

見氣氛終於緩和,北堂御忍不住試探的問到:“你和斯時……好像關係挺好的哈?”

“嗯,”肖唯應了一聲,轉眼又想起之前他吃李斯時的醋那件事情來,又解釋了一句,“他這人挺好的,對我跟家人似的,我也把他當哥哥一樣看待。”

北堂御心想,他可不是把你當成普通的家人了,爲了你差點跟我決裂,當初我把林婕從他手裡搶走他都沒這樣,不過你當他當哥哥這一態度很正確,值得表揚。

思慮了一番之後他又試探問到:“我看你對他家環境挺熟的,那個……洗手間在哪兒?”

肖唯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醋罈子樣忍不住笑出聲:“噗,我這也是第二次來,上次來幫他收拾了一下屋子,他一個大男人沒個人幫襯還真不行。你還想上廁所嗎?”

北堂御的老臉紅了紅,他索性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沒,不想上了。”

兩人通力合作,四菜一湯很快搞定,把菜端到餐桌上之後肖唯出來喊林婕和李斯時吃飯,北堂御負責擺碗筷。

看到他們兩個合作的這麼默契李斯時挑了挑眉,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和好的,但目的總算達到了,他心情複雜的都不知道怎麼形容纔好。

而林婕,雖然極力忍耐,但心情有多不爽已經顯而易見了,耷拉着臉跟別人欠她錢沒還似的。

她本來還想拉李斯時過來一起酸肖唯兩句,但發現李斯時只顧着吃的時候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趁着肖唯去拿湯勺的時候她立刻坐到北堂御身邊,笑眯眯的幫他捏了捏肩膀:“親愛的,累不累?你就是瞎好心,讓肖唯一個人弄不就好了……她那麼能幹。”

北堂御身子挪了挪,挪到離林婕遠一點的地方之後才淡淡的說到:“沒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我們是客人啊,客人怎麼可以下廚幫忙,最後弄得好像是我和斯時過來做客似的。”林婕不滿的說到。

“我可沒把你們當客人啊,我是把你們當朋友來着。”李斯時終於擡頭說了一句話,然後轉頭對小唯誇獎到,“小唯,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可惜某人沒那個福分,上次約好了竟然不來,白白便宜了我一頓。”

北堂御聽這話好像是對自己說的,他展眉望向肖唯,肖唯卻避開了他的視線。

見北堂御和李斯時都站到肖唯那邊去了,林婕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空心菜,嚼了兩口之後又皺着眉飛快的吐掉,“呸呸呸,這麼難吃你還說好吃?一嘴的鹽。”

北堂御尷尬的說到:“那個,那道菜是我做的。”

他洗完菜之後沒事可做了就站旁邊看肖唯炒菜,看了一會兒之後他覺得也沒什麼嘛,簡單的很,只要按照步驟放油放鹽再翻炒一下就可以炒出一個菜了,所以他躍躍欲試的跟肖唯說了一下,肖唯見他很有興趣的樣子就同意了。

結果……你們懂得。

但是爲了不打擊北堂御同學的信心,她還是違心誇了兩句,說新手能做到這個樣子也算不錯了。

“什麼?你做的?”林婕滿臉的不敢置信,拿着筷子呆呆的看着他。

北堂御搔了搔眉尾:“我以爲中西能夠貫通來着,沒想到還是差這麼多啊,不好意思了。”

林婕急忙安慰到:“其實也不是那麼難吃,也許只是我剛剛夾的那一筷子不好吃,我仔細回味了下,還是蠻有……後勁的,屬於回味無窮的那種類型。”

“哈哈哈哈……”李斯時原來一直在憋笑,可越聽越想笑,最後實在忍不下去了終於拍着桌子大笑起來,“哈哈哈,林婕你真是太有才啦。”

林婕也知道自己說的有點過頭了,可話已經說出去早就圓不回來,只能扯着嘴角尷尬的笑了笑。

可李斯時沒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她,被肖唯拍了一下之後他止住了笑意,然後把北堂御炒過的那盤菜放到林婕面前,一本正經的說到:“既然你喜歡吃,那這盤菜你就包圓了吧。”

“……”林婕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天作孽尤可爲,自作孽不可活。

因爲心情不是很好,林婕吃完飯後連坐也沒坐就催着北堂御走了,送他們下樓回來的時候李斯時對着肖唯聳了聳肩:“她就是那個樣子,你別介意。”

“我介意什麼啊……”肖唯無語。

“她老是針對你啊,你都不會不開心嗎?”李斯時追問。

“不會啊,因爲有你在旁邊保護我。”肖唯笑了一笑,然後又說到,“下次她要說就讓她說兩句好了,你不要爲了我……讓你們之間的友誼變得生疏。”

“傻丫頭,”李斯時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她是什麼人我很瞭解,她不會真的生我的氣的,就像我和武松,都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兄弟,哪裡會爲這麼點小事生氣。”

肖唯笑了笑,心中也鬆了口氣。

收拾好東西之後李斯時正要送她回家,公司卻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有要事跟他商量。

肖唯就說讓他去忙,自己打車走就好。

李斯時一開始不同意,說什麼都要先把她送回家,最後實在拗不過她只得幫她叫了輛出租車,看着她上了車之後才放心離去。

肖唯坐在出租車上,腦海裡想的全是北堂御和林婕的事,她不知道北堂御是怎麼想的,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想的,還有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她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北堂御。

她不敢相信告訴北堂御之後的情況,他是欣喜若狂呢還是悵然若失,他會想要這個孩子嗎?如果他打算和林婕在一起,自己又該怎麼辦呢?這個孩子又該怎麼辦呢?

她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還有這個孩子的決策權都交給了北堂御,她不知不覺竟然開始依靠他做出決定。

“姑娘,後邊兒那車裡的人你認識嗎?”就在肖唯想的出神的時候司機師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肖唯回頭看了一眼,因爲燈光昏暗的關係她一時看不真切那人的模樣,不過那車她倒是有點熟悉,好像是北堂御的。

“那車跟着咱們走了一段時間了,我還以爲你們認識呢。”司機師傅又說到。

肖唯的心跳了一跳,她擡起身子往後看去卻見那車突然加速超過了出租車。

真奇怪。肖唯正想着卻忽然見那車慢慢減速最後直接停了下來。

“會不會開車啊?”司機師傅罵了一句。

然後前邊那車門就打開了,駕駛座上的人長腿一邁下了車徑直朝着肖唯走了過來。

他敲了敲肖唯這邊的車窗,示意她打開窗戶。

肖唯摁下車窗鍵,有些呆愣的看着北堂御,沒想到真是他,他……過來幹嘛?

“下車。”北堂御扔了一張一百塊的到車內,然後定定的看着肖唯。

“你誰啊?”司機師傅火氣上來了,他以爲是碰到什麼黑社會分子了,要強搶良家婦女來着。

“沒事兒師傅,是認識的,不好意思啊。”肖唯急忙賠笑着,把錢給他之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剛一下車北堂御就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車上帶,他腿長走路速度又快,肖唯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她下意識的伸出一隻手護住肚子。

到了車旁北堂御發現了她稍顯怪異的行爲,疑惑的問到:“怎麼了?”

肖唯一驚,連忙掩飾的說到:“沒事,就是吃多了,肚子有點漲。”

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何要隱瞞,本該藉此機會說出來的。

“你真是……”北堂御顯然被她弄得有點無語了,他幫肖唯打開車門,“上來吧,我送你回家。”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肖唯還是上了車。

反倒是北堂御,見肖唯一直不問自己,反倒欲蓋彌彰的說到:“我是正好要回去,又正好看到你……所以,也正好送你一程。”

“……哦,還真是巧啊。”他不說還好,一說肖唯忍不住開始懷疑了,真有這麼巧嗎?

先不說在這麼多車流中他能一眼瞧見她坐的這輛,更難得是他還跟了自己這麼久,如果不是司機大哥發現的話,他不知道還要跟多久。

再說了,時間上哪有這麼巧,不早不晚,好像親眼看着她上車似的、

其實肖唯還真猜對了,北堂御就是看着她上車的,他把林婕送回家之後又回到了李斯時家樓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樣做,像個偷窺者一樣盯着肖唯。

根據他們家窗戶上影子的移動來判斷他們正在幹什麼,李斯時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他們就下樓了。

然後他跟着那輛出租車跑了一段路,直到肖唯發現了他。

在家裡吃飯的時候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看向她,看着她和斯時言笑晏晏心裡就一陣陣的嫉妒,他在意的要命,卻不能表現出來,所以林婕提出要走他立刻就答應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真要瘋了。

車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肖唯的手在包裡動了動,手指緊了又緊,想要拿出什麼東西來猶豫之後又放了回去。

“咳……你……”

她剛剛張口想說些什麼北堂御放在兩個座位之間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側過頭一看,‘親愛的婕’四個字正在電話中央瘋狂閃爍。

她突然眼睛有點痛。雙手握拳,指甲陷阱肉裡,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因爲心裡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悲傷填的滿滿的,深入骨髓,一旦被拔除就痛的生不如死,傷口鮮血淋漓不知如何才能癒合。

北堂御顯然也看到了,他眉心一擰,有點不太想接這個電話。

林婕也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動了他的手機把自己的備註給改了。

手機響了兩分鐘之後自動掛斷,不過一秒鐘之後又開始閃爍,帶着瘋狂強烈的味道。

她還真是執着,肖唯側過頭看着窗外的風景,覺得車內氣氛有些悶之後她搖下了車窗,想吐的**漸漸被壓了下去。

北堂御終於扛不住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喂,林婕,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有點想你。”林婕落寞的說着,聲音中帶了一絲低啞,好像剛剛哭過的樣子。

北堂御的頭又開始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不要總哭,對眼睛不好。”

“我也知道,可是,”林婕抽噎了一下,“可是我一想到你對我不冷不熱的樣子我就難受的要命,御,我們從前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很愛我,可是現在,哪怕就在我身邊,我也覺得渾身冰涼。”

“你想多了。”北堂御耐着性子安慰着,“我現在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等我到家了再打電話給你好嗎?”

“不方便接電話?”林婕敏感的察覺到什麼,“你不是一個人?你旁邊還有誰,還有誰在你車裡?是不是肖唯?我說你怎麼連上都不上來一下就急着走了,原來是去接她了,北堂御,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北堂御沒想到林婕會這樣胡攪蠻纏,爲了防止她再發瘋不停的盤問他只好撒謊說到:“沒誰,我旁邊誰也沒有,是你想多了。”

肖唯把車窗慢慢搖上來一點,風太大了,吹得她眼睛疼,總想流眼淚,這樣不好。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動靜,不知道在幹什麼。

北堂御的心懸了起來,他還真怕林婕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可不一會兒肖唯的手機響了起來,手機鈴聲是醫生的好久不見:“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我會帶着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

是個座機號碼,肖唯從來沒見過的,對於陌生號碼她有點警惕所以一直沒接。

可那頭的人彷彿有急事,沒人接繼續打。

她伸過手正要摁接聽鍵北堂御卻忽然攔住了她,然後對着她搖了搖頭。

肖唯先是疑惑,隨即明白過來,這個電話該不會是林婕打的吧?那她也真夠瘋狂的,爲了盯住北堂御竟然連這種手段都使了出來,後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那頭林婕又開始說話了:“什麼聲音?你車裡怎麼會有手機鈴聲?你還敢說你旁邊沒別人?”

北堂御頭痛不已,眉心已經皺的老高:“那是cd,我車裡放歌了,心裡煩放首歌聽也不行嗎?”

“我不信,”林婕還是不信,反倒越來越敏感,甚至神經質的繼續追問,“那你說那首歌叫什麼,誰唱的。”

“你……你等下,我看下。”

“不行,現在就說現在就說!”林婕幾乎咆哮的說到。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那個好久不見麼?”

“還有呢?”林婕追問的很緊

“是陳奕迅唱的。”北堂御更爲無奈了,要不是上次肖唯說她男神是醫生,他也不會因爲那一點點的嫉妒就去查了醫生到底是誰,也就不會知道這首扣人心絃的歌叫做好久不見,今天也就蠻不過林婕,也就很難說定她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見北堂御全部答對林婕終於放下了戒備,她又哭着說是因爲太愛北堂御太害怕失去他纔會這樣,她也不想的,她需要安全感。

北堂御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等她情緒不那麼激動了才掛斷電話。

沒多久就到了肖唯家樓下,北堂御滿臉無奈的解釋:“林婕喝多了就這樣,情緒比較激動。”

“嗯,我知道。”肖唯勉強的笑了笑,心臟卻一個勁的痙攣,痛苦的像是要窒息般,她雖然低着頭,視線卻沒有任何焦距,“你不要總是撒謊,女人的第六感很靈的,比起謊言她們更需要安全感。還有,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走了。”

“等一下!”北堂御一把扯住她的手,側過臉定定的瞧着她,“我永遠不會對你說謊,你知道,這是真話。”

肖唯沒有動,時間和空間彷彿都靜止了,彼此之間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須臾有多長,剎那又有多長,北堂御的心是懸了又懸,每一秒鐘都無比的煎熬,他從未如此真切的懷疑過自己在肖唯心中的位置,想的越久越覺得沒信心。

肖唯動了動彷彿是要擺脫他的手執意下車,北堂御的心一涼,然後一發狠。

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去,掰過她的臉頰狠狠吻住她的嘴脣,輾轉蹂躪,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吃下去,也只有這樣,那種不安感纔不會躁動的想要發瘋,那心底潛藏的嫉妒纔不會像毒藥一樣越纏越深。

他的大掌絲毫不顧她的劇烈反抗固執的順着她的腰間,有些粗魯的探入她的衣內,撫上她被內衣半裹住的渾圓,手感好到忍不住低哼一聲,然後將她緊緊壓入座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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