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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磨人的小妖精

第159章 磨人的小妖精

他放肆的狂吻着她身上柔嫩的肌膚,壓抑許久的怒氣化爲情慾,通過他粗糙的大手一次次點燃她的激情。

如浪潮般洶涌而來的情慾,如火星一般灼熱的吻,將她所剩不多的理智一一融化成口中纏綿的呻吟之聲,肖唯滿面通紅羞憤不已,她惱羞成怒的咬了一下他的脣瓣,他卻當做是她**的迴應,反倒吻的更爲投入。

他的吻一開始就激烈如酒,讓她昏沉而陶醉。

胸前一涼,衣衫不知何時被他解開,粗糙略帶涼意的大掌已經握上了她雪白的渾圓,柔軟白馥的身軀,完全暴露在他灼熱的視線下。

“牀,茶几,沙發,你自己選一個。”北堂御靠在她頸邊吞吐着灼熱滾燙的呼吸,每一個字都像是火星,落在她身上燙的她不住的戰慄,被他握住的敏感蓓蕾已控制不住的悄悄挺立,她張着嘴難耐而飢渴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這包廂原本就是用來休息的,牀,沙發,茶几,地毯等傢俱一應俱全,被吻的全身發軟只能無助的攀附在他身上的她是跑不掉了。

“你……你放開。”她緊張的說不出話來,聲音小的好似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嗯?不選?那咱就一個個試!”他一個轉身就將她壓入最近的沙發之上,寬闊的男性胸膛懸宕在她上方,粗糙的舌苔滑過她胸前蓓蕾的頂端,這個動作**而又煽情,效果比之前的任何熱吻都要來的兇猛,她再也沒忍住大聲呻吟出聲。

北堂御一聲低笑,那熱燙的呼吸燙的她又是一陣戰慄,他眼中的光芒也更盛,高大的身軀往下沉了又沉。

他竟又卑鄙的埋首在她胸前,不停的親吻啃噬,汗水沿着他的發他的臉頰滴在她柔嫩的肌膚之上,每一滴都讓她顫抖不止。

她神魂顛倒,根本無法思考,只能無助的一遍遍懇求着:“不……放開我……求你。”

低沉的男性嗓音,不斷在她耳畔迴盪,煽情的誘哄着:“乖,別動,我不想弄疼你。”

粗噶的嗓音帶着明顯壓抑的**。

不說還好,一說肖唯還真感覺腹部隱隱傳來一陣刺痛,她難受的皺了皺眉,被蠱惑的神智突然竄進腦袋,**的迷霧漸漸散去,她終於發現自己竟然**的被他壓在身下肆意蹂躪。

“不!”她劇烈的顫抖,雙手推拒、身子亂扭,用盡全部力氣將他從身上推了下去,然後再敏捷的跳離他的攻擊範圍,縮在牆角咬脣盯着他。

北堂御被推到了地上,他擰起眉頭滿臉不爽,眼中的火光消散了一些,變成了另外一種陰冷的眼神,他冷着臉靠近語氣冷漠的問到:“我不能滿足你嗎?你非得去勾引他?”

肖唯被他強大的氣場壓的透不過起來,她縮了縮肩膀無辜的問到:“誰啊?”

“還裝?”他氣得瞪了她一眼,鼻子發出一聲冷哼,隨即酸味十足的說到,“你都讓他摸你了,而且還毫不反抗,我一碰你你就……”

肖唯覺得自己委屈無比,她揪着領口心裡是壓制不住的怒氣。

“你別胡說八道!”她硬着聲音反駁,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閃身從他身邊走過想要出去。

北堂御一個用力又將她壓回牆上,他伸手狠狠揩了一下她的嘴巴,也不說話依舊冷冷的盯着她。

肖唯被他那一下弄疼了不禁有點惱火:“你幹什麼啊,有病啊?”

“他摸過你的嘴巴,我很不高興!”那佔有者的口吻十足的霸道。

“哪個他?”話還沒說完他已經低下頭來,準確的覆蓋住她的紅脣,大力啃咬着。

等他好心鬆開她時她已經全身癱軟在他懷中了。

“有好幾個他?”黑眸眯起,眸中厲芒乍閃,他氣極真想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卻到底捨不得出手,只得轉爲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你放……”她羞憤至極,臉頰已燙的快要燒着。

他冷笑一聲,熾熱的薄脣又蓋了上來,這次吻得更火熱、更徹底。

“還敢罵人?”他語氣森冷的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她喘息着,對他的無賴行徑無可奈何,只能張着紅脣壓抑的逸出嬌喘。

“不就是剛剛!”見她似乎真的想不起來,北堂御強忍着怒氣提醒。

肖唯眼珠轉了一轉,難道說的是李斯時?

可她和李斯時什麼事都沒有啊,不知他這一神經質的舉動到底是爲什麼。

莫非,他是在吃醋?

想到這裡肖唯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就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偶爾點燈?

她偏偏不解釋讓他繼續誤會。

“哦,他啊,人很好啊,英俊瀟灑風趣幽默。”她下巴一擡,露出一抹挑釁的笑意。

這笑多少帶了點賭氣的成分,她是故意惹北堂御生氣。

“這都是表象表象,其實那傢伙……那傢伙差勁的很。”他果然氣得不行,眉頭擰的跟麻花似的,原先準備好的質問變得毫無用處,整個場面反倒被她控制,臉上的戾氣也越來越濃。

“我覺得挺好。”她放軟身子靠在牆上,璀璨的黑眸散發出**的笑意,烏黑的秀髮沿着她白皙的臉龐垂落在修長的脖頸和瘦弱的肩上,他們這樣的距離剛好能夠聞到她的髮香,那香味像是毒藥,蠱惑着他一步步靠近,然後趁他不備將他緊緊抓住,逃不出生天。

“你這女人!”他終於被惹怒,張着嘴兇惡的咬上她白皙的脖頸,卻捨不得真正用力,最後改爲略帶粗暴的舔舐,“妖精,你真是個妖精。”

說完再用力一吸,一個暗紅色的草莓印就這樣留了下來。

她有些吃痛的皺眉,卻不肯認識,反倒挑釁般的昂起頭:“我是妖精,卻不是能蠱惑你的那隻妖精。”

她不能,自然是別人能了。

北堂御那麼聰明的人自然一下子就猜出了這個別人是誰,隨即得意的笑了:“你這是在吃醋?”

肖唯哼了一手,素手第一次主動攀上他的胸膛在他胸前惡劣的划着圈圈:“吃醋的是你。”

看着她嬌豔欲滴的嘴脣,他喉結一動,身子猛然靠近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是,我在吃醋,那麼,你總要做些什麼來平復我的醋意。”

說話的瞬間他的大掌就順着她的緊身短裙探入她雙腿之間,掐住了那個他覬覦已久的柔軟的地方。

“嗯。”她低哼一聲,面色緋紅,臉上閃過一絲忍耐,雙腿不由的夾緊。

他無聲的笑了,帶着一絲**,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着她,直把她看得臉紅氣喘,那下意識的反抗也不自覺的弱了下來。

“看吧,只有我才能讓你舒服。”他篤定的說着,手指已穿過蕾絲**接觸到那柔軟的肌膚。

另一隻大掌也配合的撫上了她胸前的渾圓。

她羞憤交加,氣急之下狠狠的咬住他的嘴巴讓他不再這麼多話。

他眸色一沉,一手迅速箍緊她的腰將她柔軟馨香的身子猛地撞向自己,然後上身一傾將她壓在牆上狠狠強吻。

他眼神兇狠的盯着她的眼,彷彿一頭餓久了的狼,而她則是溫順的綿羊,任由他將她的紅脣蹂躪的嬌豔欲滴殷紅如血。

“乖,以後別讓他碰你,不僅是他,任何男人都不可以。”他霸道的說着,用力的啃噬着,甚至摟緊她纖腰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氣。

可語氣中卻免不了一絲絲的脆弱,畢竟她就像一陣飄忽不定的風,而他留不住猜不透。

她氣喘吁吁的眯着眼,長而卷的睫毛猶如蝴蝶的翅膀,輕輕一顫就在他心底颳起一陣旋風。

“那你也不行。”她眼角微微上挑,怎麼看都是一副叛逆樣,讓人生氣。

“我除外,你的肩你的手你的臉你的脣,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再讓我看見或者聽見你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我就弄死你!”他再次被惹怒,一隻大掌猛地攫住她胸前的一團柔軟重重的揉捏,讓她白色的**一次次變形,峰間的櫻桃也被夾在指間用力一扯。

“嘶!”她皺了皺眉,“別!”

話音剛落他就已低下頭猛地含住那顫巍巍的櫻桃,溫柔的舔舐。

痛苦的呻吟漸漸轉了調,她不禁羞憤的緊緊咬住脣挽回那一點點的自尊。

“是不是很舒服?”他竟還抽空問了一句,調笑似的。

“唔。”她悶哼一聲,聲音顫抖的不行,身子想要往後退卻發現後面根本沒有退路,只好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腦袋將他往後拉。

而她早已面紅如朝霞。

他豈是這麼好打發的?

她越是抗拒他越用力的**舔舐,在她柔嫩的胸脯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印記。

而她敏感的神經早就被衝擊的什麼也不剩,只能捂住的呻吟着顫抖着。

“別……疼……”

他一把掐住她扭動的纖腰,然後擡頭猛地欺上身再狠狠咬住她的脣,將她所有的驚呼與低吟全部封入口中。

他的大掌已經將她襯衫上的扣子全部解開,下一個目標就是她短裙上的拉鍊。

她頓覺糟糕,好像玩過火了。

她掙扎了一下他的壓制的更用力,高大的身軀像是銅牆鐵壁將她牢牢鎖在懷中讓她掙脫不開,大掌肆無忌憚的繼續下滑挑撥。

灼熱的舌在她口中糾纏,肆意而又狂妄,氣息紊亂。

指腹間的薄繭在她腿間細細摩挲,那種又熱又麻的舒癢感讓她瞬間渾。身癱軟,只能無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其實,你也愛我的吧……”他伏在她耳畔低語,忽而輕笑一聲,然後舉着有些溼潤的手指放到她面前,“看,這就是你愛我證據。”

她面色漲的通紅,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轉地洞的方法。

她應該解釋的,她不是想跟他那什麼什麼,只是想把他勾起火來再跑掉算作懲罰。

可他,好像不僅是被勾起了火,而且那巨龍彷彿隨時都要爆炸,就這樣各種衣褲也能感覺到它的雄偉。

“你……你聽我說……”她慌忙拽住他還想繼續作亂的大掌,他卻猛地將身子一沉擠入她的雙腿之間,兩人的姿勢也變得更爲契合。

他惡劣的低笑一聲,看着她輕喘看着她臉紅看着她清明的眸子一點點被**薰染,看着她避無可避只能縮在自己懷裡,不禁暢快的想到這樣一個妖精般的女人只能是他的,她這副模樣也只有他能夠欣賞。

“噓!”對於她的緩兵之計他置若罔聞,自顧自的低下頭舔舐着她的耳垂,指尖在她的櫻桃之上來回揉捏,另一手則帶着她的手撫上自己的皮帶扣,其意不言而喻。

“快。”見她不動他不禁出聲催促,大腿輕輕擡起蹭着她腿間的柔軟讓她忍不住一陣陣的顫抖戰慄。

“不……”

“寶貝,我會滿足你,好好的滿足你,你絕對不可以去找別人,記住了嗎?”他惡劣的用自己那特有的武器攻擊她柔軟的部分,看她顫抖還十分得意的翹起了嘴角,“沙發,牀,茶几,你選一個吧。還是說你喜歡地板?不對不對,看你這麼興奮一定更喜歡站着被我進入,是不是?”

肖唯面如火燒,她現在後悔無比,幹嘛沒事兒找抽似的去激怒北堂御這頭餓狼,現在想要脫身也來不及了。

她眼角忽然瞄到牆上的掛鐘立刻福至心靈。

她推開北堂御一直埋在她頸間辛苦勞作的腦袋粗喘着說到:“簽約儀式快來不及了……”

他得意的哼了哼:“你這麼費心費力的勾引我不就是爲了讓我錯過簽約儀式嗎?”

“什麼?”肖唯腦袋一懵,有點反應不過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北堂御一把扯下她的外套扔在地上:“你在吃林婕的醋,所以才耍了一個小手段害她跌倒對不對?”

肖唯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她這才反應過來吃飯的時候北堂御看她那樣的意思,原來他竟是這樣誤會她,他竟覺得她是這樣小肚雞腸的女人。

心口隱隱有些發涼,兩個人哪怕靠的再近,心不在一起那都暖不了。

她冷笑着一把推開北堂御,面無表情的說到:“不是我絆倒她的,還有,是你把我拉進這個房間然後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的,我沒有勾引你,也用不着勾引你!”

北堂御氣得夠嗆,他眼神危險的盯着她:“所以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誤會你了?”

肖唯纔不管他的眼神有多麼兇殘,她自顧自的扣好衣服釦子,拉好裙子拉鍊,再從容的撿起外套穿上,從頭到尾沒有給他一個正面的眼神。

“相信我的,不必多說,不相信我的自然無需多說。總裁,還有十分鐘簽約儀式就要正式開始了,您好好準備一下吧。”

肖唯就是這樣的,她越不動聲色就說明她越生氣,如果她大喊大叫大吵大鬧那才說明她沒有真正的生氣。

可現在……

北堂御驚了一下,隨即有種被玩弄了的恥辱感,他眼神冷的像冰刀,一刀刀扎進肖唯的心裡,一個心冷不已,一個心痛不止。

終於,他先失去耐心,轉身打開門陰沉着臉大步離去。

肖唯動了動身子,她的目光凝滯在房門的某個角落,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她忽然覺得自己肚子有點難受才急忙往洗手間走去。

但是她走的太匆忙沒有看到背後一道冰冷的視線死死的盯着她離開的方向。

肖唯強撐着走到洗手間,而她的腹部如腸子被生生絞斷一般疼痛,她扶着牆慢慢滑坐到地上,不一會兒額頭已經佈滿冷汗,她捂着肚子痛的叫不出聲,連喊人的力氣都沒有。

正在這時又一個胖胖的女人推門進來了,肖唯認識她,她是林婕的助理小丁。

看見肖唯坐在地上小丁先是狠狠一皺眉,隨即大聲呵斥到:“你怎麼坐在這裡?不知道外面都快忙翻了嗎?”

肖唯胃部一陣泛酸,她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差點吐出來。

小丁怪叫着連連後退:“作死喲,隨便說兩句你就想吐我身上?你真以爲我跟林婕一樣那麼好欺負?她不抽你是因爲她性子弱,換我早跳起來甩你幾個大耳瓜子了!”

這關林婕什麼事?

她抿了抿脣:“對不起,那個……”

“那什麼那啊,你趕緊給我起來,李經濟找你。”小丁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你以爲你當了總裁秘書就很了不起啊,我們林婕可是要當總裁夫人的人,等一下發佈會的時候就要宣佈他們兩個即將訂婚的消息,你要是識相就主動辭職走人,要不然,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什麼,他們要訂婚了?

肖唯覺得肚子越來越痛,身上還一陣陣的發冷。

她擡了擡手想要引起小丁的注意,可小丁說的正歡呢,根本沒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要我說啊你也算好命了,竟然和北堂總裁有過一段情,不過你也不要太得意,那根本算不了什麼,我們林婕纔是他的真愛。”

小丁一邊照着鏡子一邊巴拉巴拉的說着一大堆廢話,“這長相都是爹媽給的,可自尊心是自己的,北堂總裁就快和我們林婕成雙成對了,你就死了心吧,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一時抓在手心裡算什麼呢?”

小丁越說越氣憤,越說越來勁,可一直不見肖唯回嘴她這才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地上的肖唯,見她還坐着一動不動立刻就氣得頭頂冒火,她踢了肖唯一腳:“還等什麼呢?難不成等我扶你起來啊?想得美!我可告訴你,要是耽誤了事捱罵可別怪我!”

肖唯吃痛,神智稍稍恢復,她蒼白着臉擡起頭哀求到:“我……好難受……求求你……幫我……幫我叫救護車……”

見肖唯臉白的跟紙似的,小丁駭了一跳。

她往門口縮了縮:“你……你少裝了,我只不過輕輕踢了你一腳……”

說完小丁飛快的躥了出去,絲毫沒有顧及身後病重的肖唯。

而肖唯,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在洗手間冰冷的地板上。

此時北堂御正在化妝間和林婕說着話,他是過來換一套衣服的,結果就被林婕喊住了。

造型師一邊幫林婕打理頭髮一邊說:“你們兩個是我見過最有夫妻相的人了,你們肯定是真的情侶對不對?”

林婕看了北堂御一眼,然後有些尷尬的說到:“不是的。”

“你們就不要騙我啦,我做這一行幾十年了,什麼人和什麼人是炒作,什麼人和什麼人是戀人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從來沒有出過錯。還有啊,如果不是情侶怎麼林婕你看他的眼神那麼纏綿?”

林婕還想說些什麼,北堂御卻突然皺眉,他感覺心口的地方不太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流逝,眼角也像是莫名的要滴下眼淚來。

他煩躁的起身走出包廂:“快點,要遲到了。”

林婕後頭別有深意的盯了一眼髮型師,髮型師立刻打了個抖,訥訥的閉了嘴。

到了外面既沒看到肖唯也沒看到李斯時,北堂御的心情變得更爲暴躁了。

他滿身怒氣的往外走着突然被一個胖乎乎的女人撞到。

所有隱忍的怒氣一下子被點燃,他兇惡的說到:“瞎跑什麼!”

這個胖女人正是小丁,見到自己撞到的人是北堂御她立刻有些腿軟,結結巴巴的說到:“對……對不起……”

北堂御狠狠一皺眉:“下次注意點!”

小丁慌亂的點了點頭然後想走

“站住!”北堂御喝住。

小丁腿又軟了,她回頭顫巍巍的看着北堂御。

“你見到肖唯了嗎?就是我的那個秘書。”

小丁呼吸一緊,長着嘴巴想說些什麼,可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北堂御聽到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響,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脾氣越發的暴躁了:“算了,我自己去找。”

小丁這次直接嚇暈過去了。

“御,快要來不及了。”林婕小跑過來拉着他的手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北堂御的眉心狠狠的皺在一起,他剛想說些什麼忽然就看見李斯時抱着一個人衝了過來。

那個人分明就是肖唯,她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像一個破布娃娃般縮在李斯時的懷抱裡,彷彿一碰就會碎。

他的心猛然一慌:“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就發現她暈倒在洗手間,我現在送她去醫院。”李斯時滿臉焦急,好像他抱着的不是他原本最討厭的那個女人,而是……他最心愛的人。

想到這裡北堂御的臉陰沉的越發厲害,他強硬的說到:“我去!”

說完他就要動手搶人。

“不行,簽約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不能走。”李斯時立刻反駁到。

而林婕也剛忙說到:“先讓斯時送她去醫院,等簽約儀式一結束你再去也不遲,人多了反而耽誤事。”

“林婕能不能成功全靠這次了,武松你不能讓她功虧於潰!”

“……”面對林婕渴求的眼神北堂御微微有些動搖,伸出去的手也在慢慢收回,最終握緊雙拳垂在身體兩側,“到了醫院立刻打電話給我。”

“好!”李斯時飛快的答了一聲,然後抱着肖唯如利箭一般飛奔了出去。

一邊跑一邊還心急如焚的大喊着:“小唯,你再撐一會,馬上就到醫院了。”

北堂御右腳一擡就想跟過去,林婕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車子一路飆速到醫院,因爲事先已經打過電話,所以他一下車立刻就有推牀過來把肖唯推進檢查室。

一個小時以後肖唯被推進了病房,而李斯時則被叫進了醫生辦公室。

他被叫到了一個胖胖的男醫生面前,胖醫生隨意的點過頭之後便拿過化驗單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情況不太妙啊。”男醫生突然皺眉說到。

李斯時的心咚的一下沉到了最底:“怎……怎麼了?”

“你老婆懷孕了,嘖嘖,又一個可憐的小孩要被無知的父母們折騰了。”胖醫生搖搖頭,“身體這麼弱還不好好休息到處蹦躂,今天要不是送的及時就差點流產了知道嗎?這可是頭胎啊,最聰明的孩子,沒了可惜的是你們。”

李斯時送肖唯來的時候那副焦急樣他是看在眼裡的,所以就以爲李斯時是肖唯的丈夫,然後對他無比的鄙視。

“懷孕?”李斯時鳳目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彷彿聽到了外星人即將佔領地球的消息。

可是,肖唯怎麼會懷孕呢,怎麼就懷孕了呢?

“快三個月了。看你這慌張樣肯定是沒想到,嘖,你們看着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計劃懷孕麼?有你們這樣不懂事的父母那孩子……”胖醫生連連搖頭彷彿十分不看好他們。

“會不會是弄錯了啊……”李斯時恍惚的問到。

胖醫生立刻不高興了:“你這是懷疑我的專業能力嗎?你怎麼可以有性別歧視?”

要知道男人當婦科大夫很不容易的好不好?所以他們最怕被別人懷疑。

“不是,我非常相信你的能力,要不然院長也不會推薦你來了。”

“嗯。”胖醫生臉色終於有所緩和,“你啊,要趕快,把該辦的手續都辦好,準生證什麼的別忘了,現在來我們醫院生孩子的不知道有多少,排隊都不知道要排到什麼時候,到時候要是因爲你們自己的疏忽導致不能入院那可就麻煩啦。”

“知道了,謝謝醫生。那她沒有其他問題吧,臉色好像有點蒼白。”

“沒事,今天先住院,明天回去多休息就行了。”醫生大筆一揮,又給肖唯開了一點保胎藥,“還有,頭三個月最好小心一點,不要磕了碰了,情緒也不要起伏太大。”

“……知道了。”

李斯時魂不守舍的回到病房,肖唯還在昏睡之中,看着她安靜的面龐他原本慌亂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她懷孕了,有了孩子了,孩子,是武松的嗎?

那她呢,到底愛不愛他?愛,又有多愛?會愛到寧願當第三者嗎?

可她又有什麼錯,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而他,把林婕帶到北堂御面前是不是也做錯了?

“嗯……”肖唯嚶嚀一聲,隨即悠悠轉醒,她有些恍惚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不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醒了?”李斯時竟一改往日的痞氣語氣溫和的問到。

“我這是怎麼了?”肖唯輕輕撫了一下額頭,她感覺渾身痠軟無力噁心想吐。

“你在洗手間暈倒了,這裡是醫院。”李斯時倒了一杯開水,然後放在一邊涼一涼。

“醫院?”肖唯下意識的眉心一皺,原來她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消毒酒精的味道一下子鑽進鼻尖,

她想起來了,在洗手間那種痛到想死的感覺,“……我得了什麼病?”

李斯時眼神一閃,他藉着查看吊瓶的動作避開肖唯的視線:“呵呵,沒什麼大礙,醫生說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着他好像要哭的表情肖唯的心頓時一驚,難道……是絕症?

想到這兒她不禁一陣陣的心慌,腦袋裡瞬間空白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她得了絕症,不久之後就要死了。

可是……她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來得及做,還有想見的人還沒見到……

想着想着眼淚就不禁掉了下來。

聽到她的哭聲李斯時有些慌了:“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痛?”

“我是不是快死了?”肖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委屈的像個孩子。

“……”李斯時一怔,明白過來之後立即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捏了捏肖唯的臉頰,“笨蛋,你怎麼會以爲自己要死了?你只是……”

“只是什麼?”肖唯紅着眼問。

“你只是……懷孕了。”

“……懷孕?”肖唯驚的打了一個嗝。

“會不會是弄錯了啊,我怎麼可能懷孕呢,我不噁心胃口也很好,應該不會……”說到後面她有點說不下去了,因爲她恍惚想起,自己這個月大姨媽還沒來,上個月呢?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我問過好幾遍了,那醫生急的差點沒跳起來打我。”

他握住肖唯的手:“醫生說你要開心一點,不然寶寶以爲你不想要他,他會傷心的……”

肖唯暈暈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不敢相信,裡面竟然有了一個小生命,他會長大會甜甜的喊她媽媽會成爲她最親最親的人,可是……

“這孩子是不是武松的?”

肖唯閉着眼睛沒有說話。

李斯時的心是又涼又冰,孩子是北堂御的他該高興纔對,可偏偏又因爲孩子是北堂御的他才更不可能……

“孩子……你打算怎麼辦?是生下來還是?”

“我不知道,我……”肖唯動作輕柔的撫摸着肚子,這個孩子來的太過突然,她根本毫無準備,也就從來沒想過孩子要不要生下來。

她腦子裡亂哄哄的,像一團亂麻,還是打了死結的那種,她連自己都找不到,又怎麼給得了別人答案。

“要告訴武松嗎?”

“……”肖唯沉默了一番之後說到,“我懷孕的事誰也別說,算我求你。”

“嗯。”李斯時沉重的點了點頭,他伸手幫肖唯蓋好被子然後說到,“你再休息一下,我去幫你買點吃的。”

李斯時走後,肖唯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

病房條件不錯,趕緊整齊寬敞,而且安靜,李斯時說她身體弱不能開空調所以只能開着窗,外面的天色有些暗沉,大約是快要天黑的緣故,也不知她睡了多久。

她拿起牀頭櫃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無聊的翻着節目的時候忽然發現北堂御的臉在電視上一閃而過,她又急忙把那個臺調了回來。

那只是一個娛樂節目,正在播放最新的娛樂簡訊,北堂御和林婕的簽約就是其中的一條。

她耐心的等待着更爲詳細的播報,大概是媒體關係搞得好,他們的新聞竟然第一個播放。

“聽說是因爲林婕小姐和您有着特殊關係纔得到了這次代言的機會請問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

“那是因爲什麼?”

“因爲她很優秀,比絕大部分人都要優秀。”

“聽說北堂總裁和林婕小姐馬上就要訂婚了,這是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了,但是如果我結婚一定會告訴大家的好嗎?”林婕搶先回答到。

“但是金酋有內部傳言說北堂總裁和自己的女秘書關係曖昧,請問這是真的嗎?”

看到這裡肖唯的心不由一緊。

“無稽之談!”北堂御冷漠的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她再沒看下去的勇氣,手指一按,電視變成了一片漆黑。

正閉目休息,門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在就快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腳步聲突然消失,是門口那人停住了腳步。

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才輕輕推開了房門。

肖唯知道,來的人的北堂御。

所以她沒睜開眼,假裝自己睡着了。

“……小唯……”

她一動不動的躺着,連呼吸都是不疾不徐平平穩穩的,

閉着眼睛,靜靜地感覺房間裡的一切,他在朝自己走過來,一步,兩步,三步,然後站定。

現在他在看她,好似在研究她是否真的睡着,然後是一聲輕輕的嘆息,他俯下身緩緩靠近。

肖唯有些緊張,她倒不是怕裝睡被拆穿之後的尷尬,她只是暫時還不想見到北堂御,更不想看見他那冷漠的眼神。

所以她儘量讓自己放鬆,眼睫毛不要顫抖,眼珠不要轉動,假裝真的熟睡。

“我很擔心你……”他低下頭和她的額頭輕輕靠在一起,彼此貼近的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

略顯冰冷的指尖緩緩撫上她的臉頰。

擔心?你也會擔心嗎?肖唯心中冷笑,這個時候您應該去參加慶功宴纔對,何必來這裡自言自語。

可惜她一開始就將角色設定錯誤,所以連表示憤慨的權利都沒有,只能任由他親,任由他摸。

門忽然打開,一個**的聲音響起:“你丫真是夠了,要禽獸也別在醫院欺負病人啊。”

身上的壓力頓然消失,應該是北堂御起來了。

“你不是說她只是胃痛嗎?怎麼還不醒?”北堂御的聲音低沉中帶着危險的邪魅,他好像生氣了。

簽約儀式之後他本來想立刻趕過來的,結果林婕又求着他一起參加記者見面會,他一個心軟就答應。

等記者見面會結束的時候他正要打電話給李斯時問肖唯的情況結果就在like酒店門口碰到他了。

李斯時說肖唯只是胃不舒服他過來給她弄點吃的,問明肖唯的病房號之後他沒等李斯時直接趕過來了,結果卻發現肖唯在睡覺。

所有的關心一句沒能表達出口,只能傻傻的看着她抱着她,確認這個人還真實的存在着,還在自己的懷中。

“沒醒你就別瞎吵吵。”李斯時推開他自己佔據了牀頭最有利的地形,“明天再來吧。”

“斯時,你這是在針對我嗎?”北堂御明顯不悅,“你還在爲林婕的事生氣?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那時候我那麼愛她,所以忘了顧及你的感受……”

“停停停!”李斯時連聲打斷北堂御的話,似乎很不耐煩,“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哥們兒沒那麼小氣,當初林婕選擇你我沒任何猶豫自動退出,現在你和林婕重歸於好舊情復燃要雙宿雙飛白頭偕老還是怎麼的都隨你,我沒有任何意見。”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林婕是無辜的,我對不住她也對不起你。”

“我誰也不怪,祝你們幸福。”

……莫名的爭吵之後是一陣尷尬的寂靜,窗外吹進一陣寒風,病房內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

兩個人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好像在壓抑着內心的怒火。

北堂御自知理虧所以率先開口試圖緩解氣氛:“那你先回去吧,這裡我來照顧……”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不知爲何他有些猶豫所以並沒有接通電話。

“是林婕吧?”李斯時有些幸災樂禍的問到。

北堂御沒再猶豫直接摁了拒接:“應該沒什麼重要的事。”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不用說自然又是林婕。

李斯時這次笑的更大聲了:“看來是大事啊。”

北堂御表情有些訕訕的,在李斯時戲謔的目光中他尷尬的摁下了通話鍵,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北堂御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下來,嗯了幾聲之後他說好,馬上到。

李斯時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得意的說:“好走不送。”

北堂御忍了忍,最後硬邦邦的說到:“你好好照顧她,我明天再來。”

關門聲過後李斯時起身在門邊晃了晃,確認北堂御沒有幼稚的去而復返之後他跑回來拍了拍肖唯的肩膀:“他走了,別裝了。”

肖唯睫毛動了動,卻依舊閉着眼:“我沒裝,是真的累了。”

“要睡也先吃完東西再睡,給你弄了點烏雞人蔘湯,聽廚師說這個很補的。”那湯本來是其他客人預訂的,他去的時候剛剛弄好,所以立刻毫不手軟的搶了過來,反正出了事有北堂御在後邊頂着。

“我不餓。”她確實一點胃口都沒有,整個人懨懨的,腦子裡全是北堂御剛剛說的話,她知道那些話是李斯時故意讓她聽見的。

可北堂御對林婕維護的心態是一目瞭然的,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全心全意好的時候對其他女人都是殘忍的。

她不怨也不怪。

“哈,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李斯時吹了一下額頭的劉海,痞痞的說到,“那些女人家的安慰話我是不會說的啦,我只會男人的霸道,你不喝我就要動手餵你!”

肖唯終於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腦中竟又想起上次吃蛋糕的時候她不肯吃北堂御也是這樣說的。

李斯時急忙打開保溫桶然後殷勤的遞過去:“要我扶你起來嗎?”

“不用了,謝謝。”肖唯動了動,感覺腹部不是那麼痛之後她自己慢慢坐了起來然後靠在牀頭,看着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護着她生怕她一個手軟就摔下去的李斯時,肖唯心中驀然一動,“真的很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還這麼照顧我。”

聽見肖唯這麼客氣的跟自己道謝李斯時先是一怔然後有些尷尬:“你看你,這麼客氣幹什麼?以前我那樣對你……說起來真是丟人。”

“呵呵,其實你是個好人,我看的出來。”肖唯舀了一點點雞湯放在嘴邊嚐了嚐,鮮香無腥味,確實很好喝,她也沒有聞着噁心想吐,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李斯時站在一旁看着她一點點把湯喝完,心裡是說不出的滿足。

“我聽說這裡好像女方懷孕了是需要孃家人來照顧的吧,那你爸爸媽媽在這邊嗎?還是說在外地?”李斯時想起自己之前有個朋友懷孕了就是這樣,七大姑八大姨的擠了一屋子的人,各種補品偏方全部送上。

可肖唯……她好像總是一個人。

聽到李斯時的問話肖唯不禁一怔,隨即淡笑着說到:“是啊,在外地。”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說起爸爸的無情繼母的苛待還有妹妹的任性,也不想再說起那個媽媽愛錯人的故事,傷口撕開一次痛過一次就算了,何必再痛。

“啊,這樣啊。”李斯時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拍着胸脯說到,“那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孃家人好了,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肖唯差點笑噴,他來當她的孃家人?會不會太奇怪了一點啊?

面對肖唯質疑的眼神李斯時莫名有些臉紅卻還是硬挺着說到,“怎麼,不行啊?有我這麼帥的孃家人你很有面子的好不好?不但不收費而且還全天二十四小時真誠爲你守候,你要求不要太高!”

肖唯心頭滑過一絲溫暖,她放下保溫桶,第一次主動抱住了李斯時,有些哽咽的說到:“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李斯時先是一怔,然後也緊緊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無關風月,只是一種相知。

因爲還有一堆事情要做,肖唯也沒來得及多休息第二天中午就到了公司。

剛坐下麥甜就過來問她早上怎麼沒來上班,肖唯說自己腿痛早上看醫生去了,醫生建議她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穿高跟鞋,所以她今天穿着軟底的單鞋過來了。

這也算爲自己懷孕做了一個很好的掩飾,她本來就瘦,肚子根本看不出來,別說別人,就連她自己都沒往懷孕那個方向上想。

“哦,這樣啊。”麥甜點了點頭,然後試探性的問到,“你知不知道總裁去哪裡了,他早上也沒來。”

“是嗎?”肖唯一愣,隨即想到了昨晚那個電話,那麼,很有可能北堂御和林婕在一起。

兩人正說着話辦公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麥甜立刻起身朝外走去結果發現是北堂御來了,而他身後正跟着一個漂亮女人。

她自然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總裁好。”麥甜站在一旁對着北堂御打招呼,然後衝着林婕禮貌一笑。

林婕帶着墨鏡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到麥甜跟她打招呼。

“嗯,”北堂御點了點頭,隨即問到,“肖唯來了嗎?”

“來了。”

“讓她送兩杯咖啡到我辦公室來。”

“……是。”

“等下,”北堂御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婕,然後說到,“算了,還是你送過來吧。”

“好的。”

等他們兩個走進總裁辦公室之後麥甜立刻跑回辦公室跟肖唯說剛剛的事:“哇塞,那女的真漂亮,不過太高傲了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總裁應該不會喜歡她吧,一看就是物質女。”

剛剛的事肖唯其實全都看見了,她本以爲經過昨晚的心理建設自己應該能談笑自如,可是看着他們兩個並肩站在一起的時候,她發覺自己竟然有一點心痛。

這是心動的開始嗎?可她如此惶恐。

“喂,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麥甜不禁關切的問到。

“沒事,不是說要泡咖啡嗎?還不快去。”

“哦對對對,”麥甜一下子跳了起來,“你說我要在那個女人的咖啡裡吐口水嗎?”

“……”肖唯無語。

明明不放糖更好好嗎?

送完咖啡回來麥甜頂着一張爆椒臉看起來十分憤怒的樣子,走路都用力蹬高跟鞋,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你怎麼了?”肖唯問。

“啊啊啊,我要殺了那個狐狸精,竟然敢坐到老闆腿上,我要殺了她!!!”麥甜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真的要吃人。

肖唯心裡咯噔一下:“你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怎麼可能,我親眼看到的,氣得我差點沒把咖啡潑那狐狸精臉上。”說着說着麥甜還抹了一把眼淚,看來真的氣得不輕,“昨天娛樂新聞說他們兩個是彼此的初戀,該不會是真的吧?”

面對麥甜希冀的目光肖唯艱難的點了點頭。

隨即麥甜露出一副絕望的表情:“完了完了沒戲了,初戀的最難忘的,如果他們兩個要和好那是任誰也拆不開的了。就像假如我初戀突然出現要跟我重歸於好我絕對立刻拋棄總裁。哎,蒼天待我不公啊,爲什麼好男人都喜歡綠茶婊?”

初戀真的是最難忘的嗎?肖唯想了想如果現在顧克里出現在她面前說不用等三年他們現在就重新在一起,她會怎麼選擇。

腹部忽然有陣微微的刺痛,這讓她從那個沒有答案的死衚衕裡解脫了出來,她不再說話只愣愣的盯着地面某個地方出神。

“哦,對了,總裁喊你進去。”罵了一頓之後麥甜心情好多瞭然後纔想起來正事。

“啊?”肖唯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和林婕在一起叫自己進去幹什麼?肯定不會是想**,那難道是讓自己圍觀?

敲了敲門,聽到進來之後肖唯推門而入。

“總裁,您找我?”她疏離的笑着,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分明和最開始一樣,冷漠,卻不得不面對。

其實進來之前她真的很怕看到林婕坐在北堂御腿上的畫面,所以心一直提着。

直到看見他們兩個一個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她才放下心來,面部表情也不是難看的緊繃狀。

北堂御心中微微一嘆,他知道他正在失去肖唯的信任,下次想要再恢復之前的關係只怕難上加難,可他沒有辦法,他欠林婕的。

“林婕她是我們公司的形象代言人,爲了配合公司的發展最近要拍一組廣告放到電視臺播音,斯時說地點最好選在我們公司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地方,具體怎麼策劃你來弄,方案做好之後再給林婕看一下,她覺得可以了就定下時間進行拍攝。你……能完成嗎?”

“這種類型的策劃不是應該找策劃公司嗎?我一個外行……”肖唯下意識的拒絕,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策劃公司固然好,可他們不瞭解我們公司的具體情況,而你在我們公司做了這麼久,肯定比他們有優勢。”

“但是市場定位這方面……”比較這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而是要真正拍出來拿到電視臺去播放的,萬一沒弄好她捱罵倒是小事,只怕公司要虧大了。

“市場定位你就別擔心了,只是讓你把我們公司的情況總結一下再選擇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地方,其他拍攝和廣告創意自然會有專業的團隊來接手。”北堂御說到這份上自然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而肖唯也再找不出其他的藉口。

林婕也微微笑着說到:“真是麻煩你了,三天的時間會不會太趕了?”

肖唯沒有回頭看林婕,她面無表情的看着北堂御:“好的總裁,我會努力的。”

你都說了三天了,趕不趕你自己不知道?

“小唯……”北堂御想說些什麼卻被肖唯打斷。

“如果您沒事的話那麼我先忙去了。”

“嗯……”北堂御無奈點頭。

林婕卻突然起身拉住了肖唯:“等一下,我和御正好要去喝下午茶,不如一起吧?”

“啊?”北堂御有些發愣,他什麼時候說過……

“不用了。”肖唯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我很忙,你們自己去就好。”

“那要不要我們幫你帶一些東西回來?你喜歡吃什麼?抹茶蛋糕還是……”

“真的不用!”肖唯忍不住發了火,大概是因爲懷孕的緣故所以比較容易暴躁,也許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啊!”林婕捂着嘴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這連北堂御都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出聲指責肖唯:“林婕也是一番好意,你不領情就算了,發什麼火?”

他不說還好,一說肖唯就覺得委屈的不行,她想要抓狂想要罵人想要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來表現她生氣了,可她知道,就算那樣也沒人在意她的心情,反而會讓人更加討厭她。

所以她忍着,生生咬住下脣纔將那些幾乎就要噴發出來的怒火給忍了回去:“對!不!起!”

她一字一句的說着,心卻在滴血。

“啊,沒事,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好了,御,不要怪她了。我們走吧。”林婕走過去一把勾住北堂御的手臂,顯得親密無比。

看着肖唯委屈的樣子北堂御有些後悔,其實他不是想要說肖唯,他只是……哎……

但現在他只能和林婕一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因爲哪怕只要一回頭,他就會後悔的恨不得拍死自己。

肖唯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卻發現麥甜桌前圍着好幾個女人正竊竊私語着什麼,見肖唯進來大家一瞬間都住了嘴,然後又一個個說着什麼花好漂亮燈好美筆好寫之類的廢話。

麥甜揮了揮手:“沒事兒,小唯和我們是一夥的。”

“啊,這樣啊。”幾個女人放鬆警惕又說了起來,“今天這女的可真漂亮啊,高貴冷豔,是個模特還是什麼電影明星吧?”

“誰知道啊,也沒見她拍過什麼大片兒,要不是仗着和我們總裁的關係她能拿到這個代言?切,我看拿袋鹽還差不多。”麥甜不無譏諷的說到。

“噗!”幾個女人被她的幽默給逗笑了,然後其中一個狀似無意的說到,“要說起來肖唯好像也和總裁曖昧過一段時間吧?是不是真的啊?”

“啊?”肖唯本來縮在自己的位置上,這戰火燒過來的時候她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看着那些女人八卦的神色她知道他們這是想看自己傷心哭泣的樣子,所以她立刻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來保護自己有點脆弱的自尊心,“當然不是,那是有心人故意傳出來的。”

“我就說嘛,總裁怎麼可能看上你。”那女人立刻得意的笑了。

得,自尊心照舊還是被刺了一箭。

反正大老闆不在,幾個女人也就開心隨意的聊着,肖唯偶爾聽了一兩句,發現都是在講公司里人的八卦。

她們推斷出審計部新來的小劉和他老婆是二婚,因爲人家每天好幾個電話,如果是頭婚誰還這麼膩歪啊。

還有就是辦公室的小周未婚生子,因爲她來公司兩年從來沒見過她老公。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啊,和她們一比肖唯覺得自己簡直不像女人了。

反正也插不上話她乾脆埋頭苦幹寫自己的策劃案。

也不知過了多久北堂御和林婕回來了,後面跟着雙手提滿大包小包的李斯時。

林婕滿臉笑容的對擠在辦公室裡的女人說:“今天我請大家喝冷飲,過幾天在這裡拍攝的時候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李斯時有點不耐煩的把東西全部放在辦公室裡的一張桌子上,然後說:“大家隨便吃,不用客氣。”

幾個女人呆了一呆,有些不明白目前的狀況。

北堂御給肖唯和麥甜分別使了一個眼色,麥甜反應比較快卻不想去討好林婕,所以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句:“費心了。”

現場一時有點冷清,肖唯只得起身說:“天氣這麼熱你給大家帶冷飲,真是謝謝了。”

“啊,是啊,謝謝了。”

“我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

“資料我也找到了,麥甜謝謝你了。”

幾個女人一邊打着哈哈一邊各自拿了杯冷飲走了。

李斯時走到肖唯身邊把她手裡的冷飲搶過來放在麥甜桌子上:“別喝這個,你……你胃不舒服。”

肖唯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北堂御看他倆關係這麼好又忍不住要吃一番醋,他有些酸溜溜的說到:“李斯時你乾脆改行做老媽子好了,女人都沒你這麼囉嗦。”

李斯時不以爲然:“給小唯做老媽子我心甘情願,你有意見?”

“你……”北堂御氣得夠嗆。

林婕一臉深思,視線在他們三個之間來回轉悠,半晌忽而一笑,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好事。

“咦?你這是做的什麼策劃?”李斯時無意間看到肖唯的電腦桌面的策劃書,有些好奇的問到。“啊,是那個,林婕的廣告,不是說要在我們公司拍嗎?三天之內就要弄好。”肖唯隨意的解釋了一下,醫院那件事之後她和李斯時的關係親密了很多,不再是針鋒相對,或者互相漠視,反倒對他有問必答。

“三天?這麼急幹什麼?”李斯時思考了一下,忽然做恍然大悟狀,“一定是林婕你嫌棄我給你安排的工作好了,其實我剛好有件事要跟你說,有家網遊想請你做代言人,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幫你接下來。”

林婕表情一僵,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情緒,她挽了挽耳邊的碎髮低聲說到:“這樣好像不太好吧,都是電子行業存在一定程度的競爭,換做是其他的我肯定會接的。”

她這麼說就是不願意了,李斯時自然不會爲難她。

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好吧,我再看看別的。”

等他們走了之後麥甜立刻不屑的笑了:“我可算是知道那狐狸精打的什麼主意了。”

“什麼?”肖唯問。

“還能是什麼啊,拍廣告是假勾引總裁是真,我看她野心不小呢,連那些廣告的錢都看不上,明擺着還有別的目的麼。”麥甜嘖嘖了兩聲,然後把冷飲扔到了垃圾桶裡。

肖唯不知道要怎麼回覆麥甜,所以只好說:“人家不接自然是有理由的。”

“理由?你該不會是相信那個什麼同類型不同競爭的爛藉口吧?我們是電子企業,可我們還有酒店旅遊房產等其他產業啊,這根本和那什麼網遊不相關好不好?”麥甜把理由一五一十的全部列舉出來,越說越覺得林婕很可疑,“再說了,她怎麼也算個新人吧,有這麼好的機會不好好把握住還自動放棄,不是別有居心是什麼?事若反常必爲妖啊!”

這麼說來也不是沒有道理,但……

“喂,小唯,你可是我的好朋友,不許偷偷跟那狐狸精偷偷打小報告。”

“怎麼會!”肖唯滿頭黑線,她怎麼會是那種人,要真是那種喜歡背後嚼別人舌根的人她也不會人緣差到連個朋友都沒有啊。

就是因爲她不喜歡說別人是非,所以大家有什麼八卦也都躲着她說。

下班之後肖唯本來打算和李斯時一起出去吃飯,結果林婕說不如一起,人多熱鬧點。

李斯時也不好當場駁了她的面子,只能同意。

四人彆彆扭扭的來到一傢俬房菜館,林婕和北堂御坐在一起,肖唯和李斯時坐在一起,肖唯對面又是北堂御。

氣氛那叫一個尷尬,大家也都心不在焉的說着什麼。

肖唯看着對面林婕幫北堂御夾菜,然後北堂御一口不剩的全部吃完,兩個人好不恩愛的樣子,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同時也開始反思自己對北堂御一直兇巴巴的,也難怪他會這麼快就……

北堂御見肖唯一直盯着自己和林婕,忽然靈機一動,他笑眯眯也開始幫林婕夾菜,還一會兒注意她別燙着一會兒又讓她別吃涼的,一會兒給她盛湯一會兒給她倒飲料,忙得不亦樂乎。

而林婕,也嬌羞的一一接受了。

肖唯急忙低頭,她不想因爲嫉妒而讓自己變的猙獰,早就說過要放手要遠離,其實這樣也好。

雖然……她有了孩子,而他毫不知情。

她的眼眶漸漸變得溼潤,眼前卻突然出現一杯溫熱的牛奶,擡頭就見李斯時眯着眼溫柔的說:“這是我特意跟服務員要的,對……對身體好。”

“謝謝。”肖唯很是感動,她沒想到李斯時竟是這樣細心的一個人,跟他一比,自己簡直糟糕的不像話。

見肖唯感動的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北堂御心裡的醋瓶子頓時倒翻在地,不禁酸溜溜的想到不就是一杯牛奶,有什麼好感動的,你要是喜歡喝我專門買個奶牛場給你都沒問題。

“快喝吧。”李斯時笑眯眯的把牛奶遞到肖唯手上。

“嗯。”肖唯心頭泛起一股酸味,這是要吐得徵兆,爲了不惹人懷疑她急忙端起牛奶然後一口氣咕咚咕咚喝完,牛奶的香甜總算把那難受的感覺給壓了下去,她對着李斯時露齒一笑,表示感激。

“喝這麼急幹什麼,看你,嘴巴上沾的到處都是。”李斯時好笑的看着她這副饞貓樣,伸手就要幫她擦去嘴邊的奶漬,而肖唯也毫無所覺,他們兩個一點都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勁,態度那個自然,姿勢那個親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是兩口子呢。

北堂御終於看不下去,他暴喝一聲:“夠了!”

肖唯和李斯時同時轉過頭滿臉無辜的看着眼前這個怒火高漲的人。

北堂御隔着桌子一把抓緊李斯時的衣領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李斯時滿臉怒氣的甩開北堂御的手,轉臉又笑眯眯的對肖唯說,“我和武松說點兒私事兒,你慢慢吃。”

“斯時……”肖唯有點擔心想起來跟他一起去。

“沒事,你坐着吧。”李斯時摁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我馬上就回來,嗯?”

“嗯。”肖唯點了點頭。

看着他們兩個郎情妾意的模樣北堂御的眼神已經冷的跟冰刀一樣,嗖嗖嗖的全部扎到了李斯時身上,這丫的,難道不知道自己和肖唯是什麼關係嗎?他這樣橫插一槓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對肖唯?

想到這兒他整個眼神都變了,冷哼一聲之後他率先轉身走了,李斯時隨後跟上。

見他們兩個走遠,林婕的目光在肖唯身上轉了又轉,她一邊用勺子將碗裡的湯弄涼一邊狀似無意的問到:“你和李斯時關係很好啊,認識多久了?”

“什麼?”肖唯還在擔心他們兩個,所以沒聽清她的話。

“我和李斯時認識至少六年了,除了剛開始那會兒,再沒見他對誰這麼好過,可是今天他對你特別特別的好。”見肖唯滿臉疑惑的盯着自己她又補充到,“當然了,他對你還是沒對我那麼好,那時候我如果真叫他去死,他估計也不會猶豫。”

聽到她這麼說肖唯下意識的皺眉,雖然她不太喜歡林婕,但也沒到討厭的地步,頂多是沒有感覺罷了,可是她剛剛那番話讓她覺得很反感。

她到底是想幹什麼,好像是在試探,可偏偏又像是炫耀,而且她拿李斯時對她的感情來當做炫耀的籌碼更讓她覺得她這人很讓人討厭。

“那你嫉妒什麼?”肖唯的語氣難得這麼的冷硬。

林婕顯然沒有料到肖唯會這樣直接反駁她,她有些不自然的收起自己的高傲樣,扯着嘴角勉強笑了一下之後說到:“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

“別人的事你還是不要好奇了,畢竟,這又不影響你吃飯。”肖唯不鹹不淡的回答到。

林婕碰了個軟釘子,頓時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

過了會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又變得無比開心起來。

她捂着嘴嬌笑一聲,然後說:“其實都是御啦,畢竟武松是他的兄弟,他希望自己結婚的時候好兄弟也能夠找到心儀的另一半。”

“什麼?你說誰要結婚?”肖唯的心一緊,有些酸有些澀,還有種說不出的苦。

“啊!”林婕捂住嘴,一副說漏了的樣子,隨即又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我和御……你知道的,他本來在記者會那天就要宣佈我們訂婚的消息,可是我怕別人會覺得我不是靠實力爭取到這個機會的,所以就請求他晚點再宣佈,只是沒想到,竟是我自己說漏了嘴,還以爲你作爲御的貼身秘書怎麼着也該知道的,沒想到他竟然連你也瞞着。”

林婕眉梢輕輕一挑,原本冷若冰霜的眉眼如今竟帶着幾分得意。

“不……不可能的。”肖唯悶聲說到。

胸口一個地方空的厲害,噁心的有點想吐。

林婕哈哈一笑,彷彿聽到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一樣,她撩起耳邊的碎髮露出那枚紅色的心形耳釘,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滿是**的笑意,仿若之前的禮貌得體都是可以任意剝落的面具,她伸手撫了撫耳釘,眼神迷離的說到:“知道他那天爲什麼那麼生氣嗎?就是因爲這枚耳釘,當初分開的時候就說過,如果哪天我願意再回到他身邊就戴上這枚耳釘,不論他是在什麼樣的狀況都會毫不猶豫的回到我的身邊。你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嗎?意思就是哪怕他結婚了,也會立刻離婚跟我在一起。”

“……”咚的一聲,肖唯手中的筷子跌落到餐桌上,兩隻筷子卻各自奔向了不同的方向,一隻向裡,一隻向外。向外的又咕嚕咕嚕滾到了地上,於是原本的一雙,變成了兩隻,相望卻不能相守。

她胸口沉悶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連呼吸都變得不那麼容易。

看着她蒼白的臉色林婕訝異的問到:“你怎麼?是不是不舒服?”

是,不舒服,簡直不舒服的要命!

肖唯狠狠咬了一下脣,她虛弱的說到:“沒事,我就是……胃疼。”

“這樣啊,”林婕微微一笑,“要不等下御回來了跟他說一聲?我記得他有個朋友是個很厲害的醫生,你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是什麼大病那就不得了了,你可別小看了胃病,也有可能是胃穿孔或者胃癌呢,這換上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事,除了晦氣也挺倒黴。”

“謝謝你的關心!”肖唯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冷嘲熱諷,她驀地起身往外走去,“我去下洗手間。”

再待下去,她只怕噁心的要吐,也……委屈的要哭。

肖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離開座位的,往前走的時候步子都是飄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胃也疼的厲害,泛出來的都是酸水。

這種悲痛到了極致,只能淚流,無法言喻。她咬牙,心裡比吃了一大碗黃連還苦,但她挺直了背脊不肯輕易被看清。心驟然縮緊,她疼的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胸口。

正往洗手間那邊走,忽然就聽到遠處傳來拳打腳踢的聲音,不時夾雜着一兩句髒話。

那聲音分外耳熟,十分像北堂御和李斯時的聲音,該不會就是他們兩個吧?

想到這兒肖唯加快步伐往前走去,轉過一個彎之後果然就看到他們兩個。不過,他們竟然在打架。

“住手!”肖唯急的衝着他們大喊,可那兩個人已經打的難分難捨,根本顧及不了旁人。

北堂御除了身材頎長手長腳長之外還經常去健身房鍛鍊,那六塊腹肌可不是鬧着玩的,特別是手臂上那鼓起的兩團更是他手臂強而有力的象徵。

而李斯時也不是吃素的,小時候就是在街上混的,大大小小的架打過無數次,他很明白打架的精髓,什麼狗屁招式都是假的,亂打一氣打中就是本事,外加後來常年在外登山遠足或者參加各種野營,那身體也是實打實的連出來的,胸肌硬的跟鋼板似的。

所以兩個人可以說是不分上下各有千秋,男人分勝負的方式很簡單,擼起袖子狠狠打一架,誰站着誰贏。

“你們別打了!”肖唯哪裡拉的住,好幾次擠進去又被推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李斯時分神問了一句,然後眼睛就中了一拳,他被打的往後趔趄了好幾步,整個人都在犯暈。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女人別摻和。”北堂御往地上吐了一口血,那是之前李斯時揍了一拳他的臉頰,牙齒都被打鬆了,流點血很正常。

他現在非常非常生氣,理智已經不是他的情緒了,李斯時這個王八蛋,他竟然說如果自己不愛肖唯就放她離開,別耽誤她找好男人。這說的什麼屁話,他愛不愛肖唯他難道不知道嗎?如果不愛他用得着費盡心思的讓她開心討她歡心,用得着奮不顧身的跳下去救她?願意哪怕一次次被推開被拒絕依然堅定的守在她身邊?你李斯時才冒出來多久,就敢說這種話?

“小唯閃開!”李斯時趁着這個空隙又和北堂御鬥上了。

他要狠狠揍醒這個腳踏兩隻船的無恥王八蛋,既然要和前女友和好那就痛痛快快大大方方的和好啊?這樣偷偷偷摸摸的搞曖昧算個屁,你***對得起誰?要不是看着你是我哥們兒的份上我早把你打的哭爹喊娘了,就算不爲肖唯,他也想狠狠揍一頓這個腦袋不清醒大腦進水小腦全是漿糊的傢伙。

北堂御李斯時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哪招狠用哪招,而且他們又是兩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眼看着他們下手越來越狠用力越來越大受傷越來越重,肖唯急忙一步上前擠到兩人中間試圖分開他們。

“你們要再打,就打我好了!”她隨手扯住一個人然後抱住,心想這樣你們總不能再打了吧。

可惜她估算錯誤,抱的有些魯莽,他們兩個正熱血上頭呢,拳腳無眼哪裡分得清對面那個人是誰,只管狠狠打下去就是。

李斯時突然被人抱住雙臂他怔了一怔,然後他就看到北堂御夾着殺氣的拳頭朝他這邊打來,他下意識的抱住肖唯的腰然後一個轉身將她壓在身下,北堂御那來不及收回的拳頭就落在了李斯時毫無防備的後背之上,發出嗵的一聲悶響。

然後,是長時間的靜止。

肖唯有些呆愣的看着痛的眉心緊皺的李斯時,腦海裡一片恐怕,她雖然不知道那有多痛,可她很清晰的感受了他肌肉一瞬間的緊繃,那是他全部的神經都被集中到了那個被擊中的地方,她依稀能夠聽見神經斷裂的聲音。

“李……李斯時……”她輕輕的喊了一聲,彷彿聲音一大就會把身上這個人震碎。

他張着想說些什麼,可先聽到的是一聲抽氣聲,然後才擠出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說到:“沒事,小爺我……練過的。”

肖唯的眼淚,毫無章法的掉了下來,這次她看得很清楚,是李斯時奮不顧身的保護了她,讓她沒有收到一點傷害。

“哭什麼,我沒事。”李斯時擡手堅定的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小拇指卻仍舊微微顫抖着,“只要沒打在你身上,我就不痛。”

“笨蛋,你這個笨蛋,好好地,幹嗎要惹我哭!”肖唯氣得想打他,卻怎麼也下不去手,最後改爲狠狠抱住他,躲在他懷裡放聲哭泣。

“哪有你笨,這麼亂也敢衝進來保護我,完了,小唯,我得以身相許才行,咳咳。”李斯時嘴裡說着調皮的話,可表情就不那麼愉快了,呲牙咧嘴的好不痛苦。

北堂御看着在他面前緊緊相擁的兩個人,只覺得身上所有的痛都不及此刻的心痛,一個是他最好的兄弟,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他們就這樣在他面前毫無顧忌的像他展示他們的真愛,一個願意爲了另一個不顧自身安危,另一個也願意爲了她犧牲所有,呵,呵呵,呵呵呵,他從來不知道肖唯竟也會對別人有這樣的真心。

他不相信!

“小唯,你來選,跟他還是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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