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峻曕忽然撲了過來,雲嵐驚顫,掙扎着往牀裡面躲,他死命拉扯她,他們開始像一對角力的野獸,拼命的掙扎對抗,整張牀都顫動起來,咯吱作響。
眼淚從雲嵐面頰上滴滴滑落,她喘息着,啜泣着,顫抖着。凌峻曕抓住她胸前的牀單,用力一扯,撕裂聲清脆的響起。他把她緊壓住,蓄勢待發。
雲嵐嚇得臉色發白,簌簌發抖,一面掙扎,一面極口的嚷着:“放過我吧,你說過不缺女人用,也沒有興趣強迫我的。”
“但是我現在突然有興趣了”,凌峻曕的臉色冰寒如霜,眼裡卻燃燒着慾望的烈焰。他的雙手放蕩的她白皙柔嫩的肌膚上游走,肆意揉捏着她,那挺立的蓓蕾在他的指尖下輕顫。
此時凌峻曕滿腔壓抑的激情,如火般燒灼着,那熱烘烘的火焰也炙烤着雲嵐的嬌軀,有多少人能受得了那份燒灼、挫磨,和炙心般的痛苦?痛楚已經蔓延到雲嵐的四肢百骸,全身幾乎再也沒有絲毫力氣。她抽泣着,淚和着汗從眼角滾落。
不再給她掙扎的餘地,不再給她思想的能力,他無視她的淚水和哀求,粗魯的、蠻橫的衝破障礙,闖入了她的身體。
撕裂般的疼痛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雲嵐痛得全身都痙攣起來,眼裡全是屈辱而又悵惘的淚水。
凌峻曕愣住了,僵在那裡進退不能。然後,他灼熱的脣一下子堵住了她的,緊緊的吮着她,綿密的安撫她,他的動作變得溫柔輕緩,竭力剋制着自己。
雲嵐逐漸感到那股強大的熱力,從她身體的深處遊升上來。身體的交融碰撞,依舊是無止境的痛楚,但兩人的糾纏少了先前的劍拔弩張,他眼裡的溫存多少舒解了她的苦痛,她的心在飄蕩,思想迷茫,意識也越來越混沌……
甦醒過來時,雲嵐只感到渾身痠麻,下身火辣辣的刺痛。她聽到有人在小聲說話。“打完針應該沒事了。她身子弱,不宜進行太過激烈的性生活,你要節制些”,這像是李建華醫生的聲音。
細碎的腳步聲響起,伴隨着凌遠山的責備之語,“大半夜的,你們鬧騰什麼。小云白天還好好的,怎麼你一來她就病倒了。”
屋內一時間陷入沉寂,久久,才聽到凌峻曕暗啞的聲音,“對不起……”,語氣裡充滿懊悔和自責。
雲嵐的心臟猛然收縮,她僵硬的躺在那兒,緊閉着眼睛,努力和自己的意識神志作鬥爭,她不願面對他,多希望再度昏睡過去,遠離這些糾結和傷痛。可偏偏此時腦子出奇的清醒,以至於身心備受煎熬。
凌遠山發話了:“回去睡覺吧,讓陳姐在這兒照顧就行。”
“我……我想留在這裡陪她”,凌峻曕訥訥低言。
凌遠山嘆了一口氣,“我看她醒來未必願意見到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呆着,等明天她如果願意見你,你再過來。”
室內又是一陣沉寂,而後凌峻曕沉重的嘆息聲傳來。過了一會兒,或輕或重的腳步聲先後遠去。另一個輕微的腳步聲漸漸臨近,雲嵐猜想是陳姐來了。很快有人輕拉起她的手,又輕輕放下,女人的聲音在這深夜顯得幽幽渺渺,“唉,怎麼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浴室裡響起嘩嘩的流水聲,雲嵐睜開眼睛,有些費力的擡起痠痛的手臂,上面淤青一片,她心裡涌上一陣難言的情緒,既苦澀,又酸楚。
陳姐拿着一條溼毛巾從浴室裡走出來,見雲嵐睜着眼睛,有些意外,“雲小姐,你醒啦,我正想用熱毛巾給你擦擦身體。”
“我想去洗個澡”,雲嵐說得有氣無力。
陳姐忙說:“稍等,我去放洗澡水。”
雲嵐強撐着坐起身來,一陣鑽心的痛襲來,她受不住地仰身向後倒去,頭重重的磕在牀欄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她眼淚都迸了出來。
“怎麼啦?”陳姐驚得跑了出來,見雲嵐懨懨的歪靠着,眉頭緊皺,嘴裡吸着氣。“我抱你進去吧”,她同情的嘆氣。
雲嵐蒼白的臉微微的紅了,她不好意思讓陳姐伺候,但她實在疼得下不了牀,也只好勞煩她了。
陳姐把雲嵐抱進浴缸,幫她脫下身上裹着的睡袍。雲嵐急忙將身體沒入水中,她羞於被人瞧見自己赤身露體的樣子,即便女人也不例外。
陳姐說你慢慢洗,我到外面等着,有什麼事情隨時喊我。
雲嵐感激的道聲謝,陳姐很快出去了。
這個浴缸是有按摩功能的,在熱水按摩、刺激下,全身血液加快循環,渾身肌肉逐漸放鬆,痠痛的感覺也得到了緩解。雲嵐泡了許久,漸感疲乏困倦,竟這樣睡着了。
醒來時又到了牀上,已是天光微明,室內光線昏暗,雲嵐微側過頭去,見陳姐睡在沙發上。昨晚在浴缸中睡着,必定是陳姐又把她抱回牀上,還給她穿上了睡袍。
身上已經不那麼疼,空氣裡瀰漫着一股藥油的味道,身上的傷處陳姐都擦過藥油了。雲嵐感激地看了熟睡中的陳姐一眼,翻身而起。只發出一點輕微的聲響,陳姐卻立即醒了。
“真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雲嵐滿懷歉意。
“我也該起來做早餐了”,陳姐很和善的笑了笑,“這才幾點,雲小姐多睡一會兒吧,不然身體會吃不消的。”
雲嵐正好一瞥頭,瞧見雪白的牀單上那抹殷紅的血跡,登時臊得臉上發熱,支吾着:“我……睡不着了,想出去走走,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了。”
陳姐從桌上拿起一個藥瓶遞給雲嵐,“這是活血化淤的藥油,記得每天多擦幾次。”說完她輕嘆了一聲,出了門去。
雲嵐打開通往露臺的門,望向大海,海面波潮起伏,在風雨之後呈現深幽的蒼茫,海的嗚咽哭泣聲也愈發顯得淒厲。海風裡帶着濃濃的涼意,吹得她長髮亂拂,冰涼沁骨。她就這樣站着,看浪花的翻翻滾滾,看潮水的來來往往,看海面的起起伏伏,幾乎是麻木的,沒有知覺的。
然後,雲嵐慢吞吞的走回房間想換衣服,驟然雙腿一軟,顛躓了一下,小腿磕到牀腳,她覺得痛了,那痛楚和原先尚未消除的疼痛糅合在一起,一直抽進了她的心臟。她在牀上坐下來,用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頭,嘴裡模模糊糊的呻吟着:“怎麼會這樣?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她把頭匍匐在膝上,不知道這樣抱着頭坐了多久,直到忽然感到有一隻溫柔的、女性的手扶住了她的肩。擡起頭,看到陳姐溫和的笑容,心頭一酸,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去吃早餐吧,老太爺在餐廳等你呢”,陳姐的手在她肩上輕按了按。
凌遠山的早餐飲食是低脂高維生素的,燕麥片、玉米、甘薯之類。陳姐另外給雲嵐準備了一鍋桂圓紅棗雞蛋羹,說有補血養神的功效。味道很好,雲嵐破天荒的吃了兩碗,還向陳姐討教做法。她不想讓老人家煩心,在凌遠山面前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凌遠山也閉口不談昨晚的事,還參與討論了各種補血養顏羹湯的做法。話題在丁奕煒走進餐廳後中止。
丁奕煒一幅睡眼惺忪的模樣,哈欠連天。
“昨晚沒睡好嗎?”雲嵐滿腹疑問卻不便直截了當的詢問。
“真是奇怪,昨晚7點多就上牀睡覺了,睡得死沉死沉的,一覺睡到現在,怎麼還是覺得沒睡夠。還有更奇怪的,我記得睡覺時明明穿着睡衣的,怎麼醒來變成光着身子了?”他又是揉眼睛,又是抓耳撓腮的,“難道我會夢遊,夢遊的時候順便脫了衣服?”
丁奕煒那滑稽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凌遠山呵呵笑着,“一定是你自己脫了衣服,一覺醒來就全忘了。”
雲嵐眼角的餘光掠過凌遠山,笑容在他脣邊擴大,但是多少有些牽強的意味,並非發自內心。昨晚發生的事情,就算凌遠山並不知情,以他過來人的經驗,必定也是洞若觀火。她始終想不通,凌峻曕當時爲什麼會暴怒?爲什麼罵她是賤貨,做苟且之事?
丁奕煒一臉迷糊狀的吃完早餐,填飽了肚子,人也清醒了許多,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糟了,早上9點市政府有個會,不能遲到。”
“別急別急,我讓司機送你去,沿着海邊走不堵車,很快就能到了”,凌遠山忙讓陳姐給司機打電話。
車子很快來了,雲嵐也要回去,就和丁奕煒乘坐同一輛車。要走出餐廳時,凌遠山突然喊住雲嵐,
雲嵐回過頭,凌遠山望着她,神情有些緊張。“小云……”他低低的問,“寫傳記的工作,你還願意繼續下去嗎?”
老人寫滿滄桑的臉龐讓雲嵐眼眶酸澀,她勉強的微笑着,誠懇的說:“我不會半途而廢的,但是……”她停頓了一下,“以後……可不可以直接和您聯繫,不要通過凌總?”
凌遠山釋然一笑,“當然可以,你有空了就直接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