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何詩雨敢,她是他見過最極品,也最特別的女人!
大婚那天,她居然因爲高跟鞋太高,耍賴要他抱她過紅毯,沒有一對新人結婚是這樣走向神父面前的。
可是他也應允了,就那麼在萬人面前,一把將她抱起來,抱着她穿過長長的紅地毯,到達婚姻的殿堂。
舉行完婚禮儀式,驅車趕往酒店,在衆位來賓們中間,她居然讓他跟她一同去敬酒的時候,替她拽着禮服裙襬。
她以禮服裙襬太長爲由,他不肯答應,她就拒絕跟他一起敬酒。
她是吃準了他不肯把這場婚禮搞砸,吃準了他是要演好這場戲給他老爸看。
所以他也只有乖乖就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既腹黑,又不按照牌理出牌。
可是爲什麼每當後來想起這些時,他都感覺淡淡甜蜜縈繞在心間,懷念她當時的淘氣與調皮?
爲什麼,她還是走進他的心裡來?
爲什麼,既然她已走進他的心裡來,老天卻不讓她跟他在一起?
老天爲什麼要這麼殘忍,弄一個郭層在那裡!
江一陽越想越窩火,越想越難受,越想越無法入眠,直到他聽到樓下玄關裡開門,關門聲。
又聽到腳步聲,聽到何詩雨臥房門響起開關聲。他知道郭層是走了,他也可以稍稍安心些,卻依然無法讓自己入睡。
他翻身下牀,大步出了臥室,站在何詩雨的房門前“噹噹”敲門。
何詩雨很快打開了房門,她眼珠烏亮,望着江一陽的樣子一下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來。
江一陽很嚴肅,他迷人黑眼睛一瞪,“不許笑!”
何詩雨立時憋回去。
江一陽氣鼓鼓的說,“何詩雨你好歹也注意點分寸,我現在還是你老公呢好不好?你現在還是在我別墅裡呢好不好?不要大晚上的跟郭層一聊就聊那麼久!”
他是吃醋了。
嗯?何詩雨美麗的大眼睛轉一轉,“江少爺,你花名在外,風流成性的,我都沒有找你算賬,你來找我什麼茬?”
“喂!”江一陽是真怒了,他對這個小女子是十分不爽,很不爽,他就從來沒有這麼不爽過!
“何詩雨,你給我注意點!以後不要以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答應你以後再不跟任何女人說一句話,你也不要給我往別的男人身上用心思!”說完,砰的一聲,他幫何詩雨關上房門。
何詩雨在房門裡跳腳,“喂!喂!這很不公平!很不公平好不好?!”他明明知道的,她與他的郭層纔剛剛重逢。
何詩雨在門內使勁的拉房門,江一陽在門外使勁拽房門,何詩雨的力氣哪有他大,最後是敗陣。
江一陽脣角微微上揚,總算是心情稍好。
c城的夜,繁華若錦。
落地長窗外就是奢華繁美的鬧市燈火,華麗如同世上最浪漫的電影佈景,美倫美奐。
蘇亦琛和郎博文就坐在落地長窗內,兩人面前是一瓶上好的紹興陳釀,精緻的幾樣小菜,酒香四溢。
兩個人卻並不飲酒,蘇亦琛一直望向長窗外,眸色黑沉。
郎博文也不說話,只靜靜坐着。
包間裡靜的只有絲絲風聲,風吹進來吹起抽紗的落地窗簾,長窗外繁華街市倒影蘇亦琛的眸中。
郎博文拿出煙盒點燃一支菸,遞給蘇亦琛道,“你要不要也來一支?”
蘇亦琛轉頭望他,最終從煙盒中也抽出了一支,點燃。
長長的煙霧吞吐出來,蘇亦琛輕咳了兩聲,抽菸是一件苦悶的事,他向來不抽菸。
可是今天心裡實在難受,也許抽一根,可以麻痹一點他的思想,讓他少痛一點。
郎博文指指桌上的酒道,“要不要也喝一點?喝點酒,頭腦了懵懵的,也許會更好受一點。”
蘇亦琛望着他搖頭,“不。家裡還有小樹,我跟孩子一起睡,不想讓他聞我身上酒味。”
郎博文點點頭,長臂越過桌子拍一拍他肩膀,“亦琛,你是一個好男人。何詩雨沒有看到你的好,只是能說明她沒有福氣,你應該去找一個更好的女人。”
蘇亦琛苦澀笑笑,“你不懂。”
“我不懂?”郎博文反問,“我都離三次,結三次了我會不懂?”
蘇亦琛笑了,說,“所以說你不懂,一個把婚姻如此不看中的人,都結過三次,離過三次了,你又怎麼會懂?”
“咳……咳咳……”郎博文被自己口水嗆到,他看着蘇亦琛半天沒說話,好兄弟,你就這麼貶低你哥哥!
“蘇亦琛,我說你是不是有點死心眼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你爲何要單戀何詩雨這一枝花!你看看你,從七年前你就爲她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現在又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像丟了魂魄,你爲什麼呀你!”
蘇亦琛再次回給他,“說你不懂,就是不懂。”
郎博文狠狠瞪他,不再說話,一個人喝酒,紹興老酒,外加精緻小菜,嗯,愜意。
時間到九點鐘,蘇亦琛站了起來,說,“老郎,你自己慢慢在這兒喝,我先走了,家裡還有小樹在等我。”說着他已大步朝門外走,就連郎博文喊他,他也都沒聽到。
郎博文一拍桌子,嘆息,“唉!罷了。”他是陪蘇亦琛到這裡來散心,看他從何詩雨那兒出來那麼發瘋,所以打算帶他到這兒來發//泄發//泄,可他滴酒不沾。
現在他都走了,自己還喝個什麼勁?
郎博文起身,也向外走去。剛走出包間,一道美麗的身影躍進他眼中。
女子正在打電話,店中燈光輕柔,將她側影輪廓倒影在玻璃窗上。她一襲黑衣,濃烈的黑色,她卻穿的獨有味道。
她披了一條大花絢麗的披肩,披肩綴着流蘇,流蘇很長,搖動不知多少顏色,彷彿流霞淌在肩頭。襯出她慘然若星的一張臉孔,那樣肆意的美麗,令人驚豔。
她與電話那頭的人講話間,不時擡頭,明眸皓齒,令人心動。
既然令人心動,郎博文也就有行動,他亦步亦趨走到女子的身邊,不經意已經打擾到女子講電話。
女子忍不住先放下電話問他,“請問先生有事嗎?”聲音也很好聽,猶如夜鶯在唱歌。
郎博文急忙回神,媽了個巴子的,他暗咒一聲,自己竟然這麼癡迷,不知不覺中到了女子近前。
他尷尬一笑,“哦,小姐你的圍巾很好看,我想請問你是在哪兒買的。”
女子見他磊落溫潤,有着紳士風度,也就沒有多想,順口說,“在麗人會所。”說着又講電話。
女子笑的咯咯的,彷彿是與對方說到了好玩的話題。
郎博文就一直在人家近前看着人家,直到女子講玩電話,他還在癡迷中。
女子小手在他眼前晃一晃,“喂!先生,你口水都流出來了。”
郎博文急忙摸嘴巴,口水流出來了?他有那麼悲劇嗎?
女子咯咯的笑起來,笑聲如銀鈴清脆。
“先生我是哄你玩的,你怎麼這麼好騙?”女子又笑。
郎博文霎時紅了臉頰,他這是第一次臉紅吧,大男人的,真丟人。
郎博文整整西裝,連忙對女子說,“對不起,我剛纔失態了。”
女子微笑,說,“沒事,先生是等着向我打聽麗人會所怎麼走吧?”
郎博文一笑,“小姐你很漂亮。”
女子詫異。
郎博文已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郎博文。”
女子上下打量他幾眼,“你好,我叫110.”
什麼?郎博文一時沒反應過來,女子已轉身離去,他在後面邁開大步追着她,“喂,小姐你剛纔是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懂。”
女子頭也不回,他追的越快,她就走的越快,惡狠狠的對他丟出一句,“你沒聽懂是吧?我的意思就是你再跟着我,我就報警打110.”
啊?糟了!郎博文的腳步瞬時定住,原來這女子把他當是色狼了。
而後,又大步追去,郎博文就不信,他還搞不定這麼一個小丫頭了。他可是無往而不利的郎博文。
自從出道以來,他結過三次,離過三次,期間女友就更是不計其數!
他是有名的優雅王子,女人見了他,那個不以色咪咪的眼光瞅着他?
郎博文大步又追上女子,兩個人已來到酒家外面,夜晚的風吹起女子的披肩流蘇,似雲,似霧,美不勝收。
郎博文一把抓住女子的肩頭,“站住!”
誰知,女子反手一個擒拿手,郎博文被女子以過肩摔狠狠的甩出去,“砰!”的落在地上。
娘啊,這妞還是練過的,摔死他了。
郎博文只感覺渾身骨頭也都碎了,躺在地上呲牙咧嘴。
女子美麗的臉放大在他的眼前,她從兜裡掏出一個證件給他看,“老色鬼,你看到沒有,以後泡妞你到地下情//色場所,本姑奶奶今天要不是還有任務,一定保管讓你家老二從此硬不起來!”
郎博文呲牙咧嘴,女子已經收起證件向着前面飛跑而去。
城市的街道倒影在郎博文的眼中,他半天才緩過神來,望着那昏黃的路燈竟然是笑了。
丫頭,丫頭叫周慧嫺,是市第五刑警隊的,他記住她了。
第二天,是個陰雨綿綿的天。
整個c城被籠罩在薄薄雨霧之中,蘇亦琛抱着小樹坐在窗前看雨景。
小樹玩着手裡的變形金剛問他,“爹地,你說過的,咱們什麼時候去給媽媽補過生日啊?”
蘇亦琛的薄脣親吻在小樹的頭頂,孩子的發柔柔的。
他沒有說話,小樹又接着問,“你不會是騙人的吧?”
蘇亦琛依舊沒有說話。
小樹終於扭過頭來看他,手裡的變形金剛也不玩了,“爹地,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爹地以前總是很忙的。吃過早飯要去公司。
蘇亦琛淡淡點頭,“對,今天爹地不用去上班了。哦,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也都不用去上班了。”
小樹眨着眼睛問他,“爲什麼呀?爹地的公司不忙了嗎?”
蘇亦琛微笑,輕輕拂過小樹的頭,“爹地的公司有別人幫爹地管了。”
“噢耶!”孩子快樂的歡呼起來,“那爹地以後就有很多時間了。爹地陪我去見媽媽,我們給媽媽補過生日。還有,媽媽想要去烏江,說是那裡有媽媽的爸爸媽媽,爹地也陪媽媽一塊去。”
蘇亦琛沒有說話,心裡淡淡的疼,一提到何詩雨的父母,他又想起了昨晚何詩雨對他說些那些傷人話。
他知道,何詩雨的心魔在心裡,她怎麼會原諒他?他也怎麼能有機會陪她去?
他的吻落在小樹的頭頂,孩子好像也意識到他的難過,用小手推開他說,“不要再親了,都跟你說了,以後嘴巴不消毒,不許親我!你還親上癮了,親頭髮也不行!”
他崩起小臉兒,頗有何詩雨的幾分倔強。
蘇亦琛望着他忍不住一笑。
小樹從他的腿上蹦下來說,“我去給媽媽打電話。”說着向電話機跑去。
蘇亦琛起身想要攔住他,可是小樹已經拿起電話,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着他說,“電話號碼?”
孩子的眼睛中充滿期待,忽閃着童真,蘇亦琛不忍拒絕,對他說出了何詩雨的號碼。
小樹高興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撥過去,小樹很笨拙的樣子,卻很可愛。
蘇亦琛站在他不遠處望着他失神。
這孩子,有很多地方都太像何詩雨了。
電話接通,小樹對着彼端喊,“媽媽,我是小樹。”
“媽媽你怎麼哭了?”
“媽媽你別哭。”
小樹開始抹眼淚。
蘇亦琛看的心疼,大步走過去,蹲在了他身邊,透過聽筒,他可以聽到何詩雨的聲音。
他聽到何詩雨也在哽咽。
小樹說,“媽媽你別哭,小樹想你了。爹地答應跟媽媽一起吃飯。媽媽你來見小樹好不好?”
彼端只有抽噎的聲音,似在極力忍着,不讓眼淚掉落。
蘇亦琛拿過了話筒說,“詩雨,是我。我們今天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孩子實在想你了。”
彼端長久的呼吸聲之後,說,“好。”何詩雨的聲音沙沙的,啞啞的。
蘇亦琛知道,一個要哭的人聲音纔會這樣。
他又想了一下說,“我定好飯店,把地點發給你。”
“好。”彼端又是一聲好,卻不肯掛斷電話,蘇亦琛知道,她還期盼能與小樹多說幾句話,轉手就將電話又交給了小樹,叮囑他說,“勸勸媽媽,讓她別哭了。”
小樹大力點頭,“嗯。”自己卻在拼命拿小手抹眼淚。
蘇亦琛轉身離開了,這個時間就交給他們母子煲電話粥吧。
蘇亦琛到了樓上書房,研究了好久,他才研究出一家可以讓他跟小樹還有何詩雨一起去吃午餐的地方。
因爲是要給何詩雨補過生日,所以他特別慎重。
他其實一直沒有忘記過何詩雨的生日,只是這幾年來,他沒有她的音訊,也早就失去了爲她過生日的資格。
現在,終於又有機會,他要好好把握,把這幾年所錯過的,不能爲她過的生日,他都補上。
馳名的一流法國餐廳。
平時定一個位都很難,要提前一週的時間預約,今天卻空無一個客人。
餐廳內,流光溢彩,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按部就班,鋼琴師在圓形舞臺上彈奏着樂曲,絲毫不像歇業的跡象。
在餐廳外,一大一小,兩父子翹首望着一個方向,期待着。
天上還在飄着濛濛細雨,一輛跑車駛來,寶藍色的蘭博基尼,停靠在兩父子的身前。
車窗降下,一張帥氣的臉露出來,望着站在餐廳廊檐下的小孩子道,“小樹,你還認識爸爸嗎?”
小孩子高興的向跑車飛奔而來,隔着車門叫他,“江一陽爸爸。”
江一陽笑起來。
一個女子從另外一道車門下來,各自高挑,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洋裝,映襯的她小巧玲瓏,乖巧可愛。
“兒子!”她向這邊飛奔而來。
小樹投進她的懷裡,大聲叫着,“媽媽,媽媽!”
女子剛要親他,又被小樹推住臉,嚴肅的望着她,“媽媽你今天洗臉了嗎?還有,讓我聞聞,你擦粉了嗎?”
說着,小樹乖巧的在何詩雨臉上聞一下,哦,好香哦,順便再在她的臉上親一下,“啵”的一聲。
女子哈哈大笑起來,“來,也讓媽媽來親一下!”
“不行!”小樹又推住何詩雨的臉,“媽媽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嘴巴消毒了沒有。”
何詩雨囧了,都有些怒了,“我說你這倒黴孩子,好久都沒見了,你讓媽媽親你一下怎麼就這麼難啊!”
看着眼前這一幕,蘇亦琛臉上不由露出微微的笑容,這孩子,刁蠻就如他媽媽當年一樣。
母子倆你親我,我又親你,親完了這邊臉,又親那邊臉,親了好久才顧得上注意旁邊的倆大男人。
江一陽坐在車上始終就沒有下來,在何詩雨望他的時候,他說,“我就不下去了,難得你跟小樹團聚,你們玩高興點,solou還有一大攤事等着我呢。”
“哦。”何詩雨答應了一聲。
江一陽看向小樹,“兒子,來親爸爸一口,爸爸要走了。跟爸爸告個別。”
小樹嫌棄的看了江一陽兩眼,又看何詩雨,問道,“媽媽,他洗臉了嗎?”
何詩雨別他逗笑,大聲回答他說,“洗啦!”
小樹在纔在何詩雨的懷裡探過身子,親江一陽一口。
江一陽滿意的笑着,一腳油門,蘭博基尼遠去了。
轉過身,何詩雨抱着孩子看到蘇亦琛。
他站在酒店的廊檐下,一身銀灰色西裝,熨帖着他的身子,包裹出他挺拔的好身材。
他站在那裡,就只那麼靜靜站着,就有一股寫意瀟灑。
蘇亦琛說,“進去吧。”
何詩雨點頭,抱着小樹,跟何詩雨一起走進餐廳。
餐廳服務人員很恭敬的上來引路,“先生太太,請這邊。”
何詩雨微微發窘,這稱呼,讓她有點不大舒服,但也沒有說什麼,任由餐廳服務人員引着他們到了座位。
蘇亦琛擺手,“我來。”他親自爲何詩雨拉出了椅子,扶着她的肩膀讓她落座,一切動作都溫柔自然。
服務人員離去。
餐廳裡本來流淌的鋼琴聲忽然停了,四周落地窗的窗簾也都被拉上,餐廳裡一時變的黑暗下來。
何詩雨不解,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努力尋找蘇亦琛俊臉上的變化。
可是他似是沒有任何變化。
一盞盞蠟燭被點起來,整個餐廳,成了燭光搖曳的城池。
何詩雨不由微微驚怔。
小樹摟着她的脖子說,“媽媽漂亮嗎?喜歡嗎?”他在何詩雨臉上親一口。
何詩雨微微回神,目光望着小樹,希望孩子能給她答案。
小樹只是咯咯的笑,小手捂在嘴巴上,很是神秘,那樣子可愛至極。
銀色的推車推來大捧的康乃馨和鬱金香,還有一瓶香檳鎮在冰桶裡。
細長的水晶香檳杯放在何詩雨與蘇亦琛的面前。
服務生無聲離去。
蘇亦琛摘下一朵康乃馨舉手似要插在何詩雨髮鬢,何詩雨閃身躲開。
蘇亦琛眸中閃過什麼,手中的康乃馨交給了兒子小樹,說,“幫媽媽插上。”
“嗯。”小樹接過康乃馨,幫何詩雨戴在髮鬢間。
燭光搖曳,無數光影交相輝映,她的臉在這燭光裡,越發美的動人。
蘇亦琛說,“今天是小樹爲你補過生日。所以爲你準備了康乃馨,你也不必在意我,這只是你與孩子的節日。”
何詩雨沒有說話,只是望着小樹,她知道蘇亦琛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他是怕自己不願意接受他這一番好意。
他爲她做這些,是花了心思和功夫的,她知道。
但是無論他做什麼,有一個事實都改變不了,那就是他是她的仇人,她恨他。
舞臺上,鋼琴師繼續演奏,是一首很妙的生日快樂歌。
小樹隨着音樂唱起來,“豬媽媽生日快樂。”
“是祝媽媽生日快樂好不好?你這個小淘氣!”她的巴掌柔柔的拍在小何樹的屁股上。
在燭光裡,蘇亦琛拿出一個精緻的藍絲絨盒子,“這個送給你,是小樹幫你選的生日禮物。”
盒子打開,璀璨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着銳白的光芒,彷彿他伸手擷下的是天上最亮的那顆星辰,就在他的掌心,閃爍着這世上最美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