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荒城涼夏 > 荒城涼夏 > 

chapter 84 逼近

chapter 84 逼近

明白過來懷中的這顆腦袋主人是誰之後,安年臉上又重現明媚如春的笑容,手指輕柔地覆上雨汐的頭髮,習慣性地順了順,看着她的目光像看着妹妹一樣滿滿的慈愛。

雨汐擡起頭來,看着安年溫柔的眼波,餘光又看到了那塊格格不入的疤痕,頓時覺得心疼萬分。

“你沒事吧?有哪裡不舒服嗎?”

安年搖搖頭,輕輕笑起來,嘴脣乾裂地就要流出血來。雨汐拿過護士遞來的水,小心地喂着安年。

“我像個孩子一樣。”安年臉上浮起兩抹紅暈。

真好,能再看到安年這張臉上重現這樣溫柔的神情。雨汐流着淚笑起來,手指撫着安年臉上的那塊疤,指尖有些抖。

“你感受到了嗎?”

“嗯,我知道它。”安年握住雨汐顫抖不已的手,笑容裡涌現苦澀,“也許能好的吧。”

這張,已經殘敗了的臉。

“我還是覺得你很好看。”雨汐有些任性的口氣,“沒關係的,安年最好看了。”

“要換房間了。”護士走進來,看到雨汐,笑道,“你們一個房間,剛纔你未婚夫去辦了手續。”

“嫁給莫奈你肯定很幸福的。誒,不對,現在是幾號了?”安年突然慌張起來。

“沒事,婚期延後了一星期。”

果然是錯了。安年看着雨汐蒼白如雪的臉色,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也穿着病號服,她能在安年醒來沒多久就趕過來。

她也住了院!安年把自己搭上了,還拉上了雨汐。

雨汐慢慢推着安年的牀,低頭看着安年的臉,笑起來,“怎麼了,突然臉色就變了。”

“你是不是受傷了?”

雨汐呆住,原來又是擔心自己。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怎麼會住了院?”

“短暫性休克唄。應該是被嚇呆了。”

安年揉着太陽穴,死活想不起當天的景色。那時候她已經失了魂魄,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救出亦痕。但她下了車之後記憶就全都混亂了,當時是個怎樣的景象,她做了些什麼,結果如何,她都全然忘卻了。

“怎麼會被嚇呆了?發生什麼了?”

失憶?雨汐看着安年,皺起了眉。

說出實情的話,又是自責和擔心吧。也是時候給一個善意的謊言了。

“沒事,其實我也記不太清楚,只是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怕。”雨汐勉強地笑笑,盯着安年臉上那塊疤,額上青筋猛地跳了跳。

“我這塊疤,是怎麼來的?”安年剛醒過來,都還沒知道自己的情況,看着滿室的洋人心裡沒有底,根本沒心思再去想前因後果了。

“嗯,我暈過去了嘛,這個我也不知道——”雨汐無聲地嘆氣,難道要她把所有鏡子藏起來?這樣一塊明顯的疤就烙在臉上,一看就知道是燒傷的疤痕,安年又會怎麼想?

莫奈就等在門口,遠遠地看見雨汐推着牀走過來,揮了揮手。

安年坐起來,對着莫奈綻開笑容,“好久不見,這些天多虧你陪着雨汐了。”

“沒事,我應該。你醒過來了就好,昨天雨汐剛能下牀走動,就讓我帶着去見你了,還給你說了話。大概是你聽見了,才這樣爭氣醒了過來。”莫奈笑笑,門口的燈光照下來,晃了晃雨汐的眼。

把牀安置好了,護士們都退了出去。雨汐笑嘻嘻地打趣道:“以後莫奈就得照顧我們兩個人了,誒,真是辛苦啊。”

“沒事,不後悔娶了你這個任性的小公主。”

看着雨汐和莫奈打情罵俏,安年靠在枕上,心裡有些酸澀。

那麼,亦痕呢?醒過來這一個小時裡,雨汐和莫奈權當亦痕不存在一樣,什麼話都沒提到他,甚至那天發生的所有事也小心地避開。氣氛空前輕鬆,安年也不好問起亦痕壞了氣氛。

她心裡已經有些猜測了。亦痕一定是處在危險之中的,但到底情況如何,好奇像一雙手抓着她的心一樣把她弄得怪癢癢的,卻又不敢說出口。

也會怕,自己失望。

拼了命救出來的人,到底有沒有辜負了自己,她不知道,也害怕知道。

如果她要面臨的又是無盡的絕望和孤獨,那她還不如趁早逃掉。

安年看着窗外燈光璀璨,這座不夜城,沒有了陽光溫暖的照耀,被月光這樣清冷地覆蓋着,就只能用自己的燈光發熱取暖了吧。它也是這樣寂寞啊。那她,又能怎樣自己取暖呢?

本就擔心拖了雨汐的後腿,到現在是擔心都成真了,連一句道歉都說不出口。安年想過,當完伴娘就安靜告別獨自守候,結果是把雨汐都拉下水。

想想未來幾十年,安年都覺得眼前一片空白,不敢去想象那是怎樣。

心裡的期待都被磨滅了,煎熬在等待亦痕消息的時光裡,窗外陽光遍地的時候,安年看着酣然入睡的雨汐和在沙發上熟睡着的莫奈,平躺在牀上,手腳都有些酸。

一如既往的午後陽光灑遍柏油馬路,雨汐穿着自己的衣服牽着莫奈的手慢慢地走着,目的地是那家傢俱公司。

如願見到了那天的幾個搬運工,他們向上頭請示了一會兒假,隨着雨汐去往不遠的咖啡館。

“我有些事想問問你,當天你們爲什麼會去那裡?”

“一個客戶叫了一些傢俱讓我們送過去,剛知道地點也有些納悶的,只是有單子當然不可能推掉吧。”

“那麼,他買的傢俱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都比較高檔吧,看得出是有錢人家。”

“電話裡頭沒什麼交代嗎?”

“沒有啊,都是平常的樣子,大概是沒料到會出事。”一直帶頭回答的那位中年人忍不住好奇問道,“是謀殺嗎?”

雨汐愣了愣,最終點了點頭。

“我們那天抓到的那個人,慌慌張張的,像是第一次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另一個人開口了,“被我抓到的時候,感覺臉上的表情像是解脫。”

“嗯,我認爲他是被逼的。”雨汐無奈地笑起來,“我見過他,他的回答又沒什麼奇怪。不過他居然都不認識其中一個受害者,也許是衝着另一個人來的。”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