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汐想得腦袋都要炸開了,喘口氣便罷了,不想再深究。看來安年是短時間內還沒法活動,她只能指望自己身體爭氣些,早日好起來,她去找那個犯人,才能知道線索。
哎,突然間就只能靠她自己來做事,莫名地心裡漲滿了動力和希望,有種隱隱約約的自豪。
她也是時候要自己承擔一些了呢。
現在,終於輪到她來守護安年了。
雨汐剛閉上眼,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微微皺起眉。
門開了,雨汐心想是有新的病友了吧,畢竟身邊的牀位空着。她本就不太喜歡與人相處,便不耐地想翻個身假裝睡去,結果卻聽見一聲呼喚——雨汐!
這聲音是!
雨汐騰地坐了起來,擡頭望去,看着氣喘吁吁面帶潮紅的莫奈,還有他身後剛到達門口的戴璇和莫離,眼睛和心裡都酸酸的。
“你沒事就好。”莫奈拖着步子走過去,半蹲在雨汐牀邊,握着她的手,吻了下去。
“你怎麼來了?”按道理莫奈應該很忙纔對,雨汐從來都沒想過能見到莫奈。
“我等了你一天都沒接到你的電話,就有些擔心,怕你是因爲太累了忘記給我打,就一直等着,結果還是心急打了電話給你,幸好被護士接到了,就告訴了我你出事了,我就趕了過來。怎麼樣,是不是太晚到了,你等久了嗎,怎麼不聯繫我呢。”莫奈心急如焚的樣子讓雨汐心裡涌起一陣陣感動,把下巴擱在他肩頭上,閉上了眼,一臉幸福的從容。
“沒有,沒事的,我也剛醒過來而已。安年呢?”雨汐一擡頭,站在門口的戴璇和莫離早已不見了蹤影,大概是受不了這卿卿我我的場面一起去看望安年了吧。也不知道亦痕怎麼樣了,哎——雨汐不免在心裡開始擔憂。
莫奈這纔想起原來還有安年更值得讓人關心,爲自己的私心糾結不已。
“我哥他們應該去看安年了吧,沒事的,你多休息,要早些好起來。”莫奈的眼裡瀰漫着寵溺。
“怎麼辦,婚禮是不是有些趕不上了。”雨汐開始內疚起來,不知道她這趟到底是走得值不值得。
莫奈笑了,溫柔地揉着雨汐柔軟的髮梢,“沒事的,我可以等啊。”
雨汐把莫奈用力地擁進懷中,她這是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莫奈這樣全身心的愛呢。
雨汐告訴莫奈,她覺得事件的線索就在那個犯人身上,現在她還得待在醫院裡,只能讓莫奈代她去找那個犯人問問,最好能把他帶到雨汐面前來,讓她親自和他說說話。
那個人,總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到底是誰,她也說不通透。
莫奈當然是應允了,也想找出害了自己兄弟的人,他還沒去問亦痕的下落,心裡有些恐慌,怕亦痕是回不來了。還有齊殊也是,然他沒有多大心思在齊殊身上,只是想到亦痕和他之間的羈絆,難免有幾分牽掛。齊殊和亦痕若是一同去了,他又不知該做什麼表達。
隔天。
那個略顯青澀的男孩子就站在牀前,雨汐靠着堆起來的枕頭,喝了口水,看着男孩子,眼神淡漠。
“坐吧。”雨汐的眼神瞟向旁邊的椅子,頗有些東道主的味道。
男孩子聽話坐下了,眼神怯怯的。
雨汐讓莫奈先把門給關上了,看着男孩子蒼白的臉,開口了。
“那些警察都在門外了,別怕。”
男孩子眸光閃了閃,彷彿是感動,又抑或是放鬆了些。
“你叫什麼?”雨汐和人周旋起來可是有一套的,畢竟在各種報社打拼多年,以前也做過網編責編,瞭解情況什麼的不在話下。
“藍覺。”
雨汐微微眯起眼,“那我和一個姓氏呀,難怪我看你這樣眼熟,原來還是挺有緣。”
男孩子臉上浮起兩抹霞色。
看他又默不作聲,雨汐只好再開了話題,“你是哪裡人呀,應該和我一個故鄉吧。”
“我上海的。”
雨汐徹底震驚了,這個男孩子和自己也一個城市!
“本地人嗎?”
“是。”
雨汐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藍覺到底什麼來頭?和自己有這樣多的相似之處?
“你和安年或者亦痕認識嗎?”
“誰?”藍覺眼中滿是疑惑。
“這樣,你是被人指使的嗎?”
藍覺猶豫了,一直沒有開口。
“我認爲,你不是這樣能下得了毒手的人,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不是,我是自己下手的。”藍覺埋下了頭,抿了抿嘴脣,眼裡有深深的落寞。
可惜這一切,雨汐都看不見。
“那你爲什麼要下手?”雨汐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因爲,因爲要殺另一個人——”藍覺眼裡閃過一瞬慌亂。
雨汐嘆口氣,就當他是齊殊的仇人,也不再追問,就讓他回了去。
莫奈坐在牀頭,看着雨汐,有些痛心地嘆口氣,說道:“亦痕也在重症監護,情況不太樂觀,齊殊我倒是沒有去問,也許已經走了,想想也是沒什麼活下來的希望了。”
“亦痕和齊殊得是一個境況吧。”雨汐看着水杯裡的水,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讓她有些睏意。
“不,安年死活救了亦痕出來,只不過火勢太大,剛走了幾步就負擔不住,倒了下去。”
“倒是該謝謝那些把我們送來醫院的搬運工。”
“是啊。那個工廠都被燒成灰燼了,差點就燒了旁邊的山林,幸虧了他們,還抓到了犯人。”
“可我就覺得藍覺不是犯人。”雨汐嘆氣,轉過頭看着莫奈,“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單薄的感覺,讓人想去保護,而且我說過他身上的氣息我非常熟悉,總覺得以前是認識的人。”
莫奈皺了皺眉,也不解雨汐爲什麼這樣執着。
“這一天下來,靠着醫院和你們照顧着我也好了些,明天帶我去見見那些英國人吧。”
莫奈也答應了下來,原定的婚期就在三天後,他也打定了主意把婚期延後了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