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寒看着安年狼狽的樣子,無奈地說:“放心吧,我向你保證,雨汐那丫頭現在玩得正歡快呢。”他剛纔還看見她和別人貼身熱舞來着,弄得自己莫名其妙地不爽。
安年聽了韻寒的話,半信半疑地站了起來,眉毛彎彎像秋天弦月,瞪大眼睛追問道:“你什麼意思,你知道她在哪裡麼?”
“我帶她去了單身趴體,你放心,是很高級的酒吧,不會有危險。”
安年讓韻寒先回家休息,雖然有了一個保證,但是她還是很擔憂。雨汐這孩子還沒去過酒吧呢,萬一不懂得辨認酒的品種好壞,不小心喝高了怎麼辦呢?不過這個酒吧既然是安全的,那應該會通過雨汐的手機聯繫到家裡來吧——安年胡思亂想着,終於還是放棄了去找雨汐的念頭,進浴室洗漱打算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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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裡。
街邊的霓虹燈影射到玻璃落地窗上,光華流轉,氣氛曖昧。
雨汐一邊品着咖啡,一邊研究莫奈的長相。
這廝還真是個極品,長得帥就算了,連喝個咖啡都要到這麼吞金的地方,還一點就點那麼貴的,和服務生說了一大堆要求,活得那麼精緻,標準高富帥一枚。
“誒,今晚還有事麼?”莫奈開口問,聲線低迷蠱惑。
“嗯,我不是不歸宿的人。”雨汐咬牙切齒,這個狐狸的尾巴總算露出來了,就知道男人都沒兩樣,費盡心思還不是想和你上牀。如果他不是對自己圖謀不軌,怎麼會這麼討好自己?
莫奈臉上立刻浮起兩片紅暈,神情極不自然地解釋道:“我不是那意思。”
這情況雨汐見得多了,反而不以爲然,翻了記白眼:“無所謂,我管你什麼意思。”
“= =怎麼這麼輕浮啊。”
一句話中傷了雨汐,她彷彿聽見內心崩塌的聲音,心徹底粉碎,帶着某種毀滅,直擊她的大腦。
一片空白。
爲什麼,會被這麼說。一直以爲不過是隨和些不計較的說法,如此隨意的口吻,卻被誤會成是輕浮。
情何以堪。
“既然你這麼認爲的話,抱歉,我是否應該裝清高走掉?”雨汐邊說邊站起身,把“裝”這個字咬的很重。
“別這樣, 我也不是有意傷害你,玩笑而已。”這下輪到莫奈緊張了。
喲,還真會說假話。雨汐從心底油然生出一種厭惡。
“我們很熟麼。”雨汐重新坐下,態度卻來了個180°大轉彎,對莫奈滿是嘲諷。
莫奈手足無措,只是隨意的一句話,卻拆掉了自己的臺階,現在這麼尷尬,怎麼辦好呢。
“我不想呆在這麼高級的地方,不適合我。我們去路邊吃燒烤吧。”雨汐仰起頭,捧着咖啡直往嘴裡灌,白皙修長的脖頸隨之顫動。“走吧。”不由分說地拉起莫奈走向大門。
風凜冽地吹來,讓雨汐打了個寒戰。
莫奈見狀把外套脫下,披在她瘦弱的肩上。
後背傳來的暖意,讓雨汐的心也暖了。
不是沒被呵護過,只是雨汐從來不依賴任何人的好,所以常懷感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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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幾瓶啤酒,幾份烤肉,雨汐呵着熱氣在離烤爐最遠的地方坐下來。
“好奇怪,以前同學不一直喜歡坐中間。”莫奈看着位於攤子中間的溫暖的發出火光的烤爐。
因爲我怕火啊。雨汐笑笑,不做聲。
“高中時候經常出來吃燒烤啊,住宿的也翹掉晚自習,偷偷溜出來。學校旁邊的燒烤攤不敢去,怕被主任看到,就跑到夜市去吃。每天晚上都這樣,相當於跑長跑啊。”莫奈臉上浮現出一種名曰幸福的神情。
“爲什麼這麼懷念啊,不應該一直惦記着大學的麼。”
“大學沒意思啊。”大學沒有你。莫奈皮笑肉不笑着。
雨汐轉了轉眼珠,神情調皮地點了點頭,接過老闆剛遞過來的烤肉串,開始不停地吃喝。
一片死寂,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莫奈目不轉睛地盯着雨汐,沒想到雨汐暴飲暴食時還保持着淑女風範,舉止還是那麼優雅。只是,莫奈皺了皺眉頭,不明白雨汐爲什麼要這麼虐待自己。
雨汐覺得總有一雙眼睛正灼熱地盯着自己,擡頭一看,卻見莫奈正一臉陶醉地盯着自己發呆。臉不禁泛起紅暈。
雨汐伸出手來在莫奈眼前晃了晃,說:“你爲什麼總是盯着我看啊?”
莫奈回過神來,看着半醉半醒的雨汐,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一把奪過雨汐手中的酒杯,有點惱怒地說道:“幹嘛喝那麼兇,有事不能說麼。”
雨汐苦笑。“把杯子還給我啦,好無聊哦,每天都過着同樣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人陪我在外面喝一頓,生平第一次誒居然不讓我喝個夠。”說完便醉倒了。
雨汐地話直擊莫奈的大腦,看着眼前這個人兒,她一個人要頂着多大壓力才能在這個城市生存下去啊。
莫奈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起雨汐。準備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