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和雨汐一邊走一邊聊天,從過去扯到現在,又從現在扯到將來,再從將來扯到最近熱點,無話不談。
偶爾路過美食桌,雨汐會瘋子一般搶壽司,然後一邊吃一邊繼續和莫奈聊。
“咳咳,大家安靜一下。”臺上主持人發話了。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感謝各位捧場的親朋好友抑或路過的陌生人們前來參加我的單身趴體。”
全場熱烈鼓掌。
“明天我將走進婚姻這座墳墓,我將失去自由,所以今晚請大家與我大肆狂歡。”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大家又嗨了起來。
“其實只要萌發情感便等於走向死亡深淵。”雨汐冷冷開口,似自語又似批鬥。
莫奈怔住,本來友好和諧的氣氛一下子凍住。
“去跳舞吧。”雨汐把最後一口壽司嚥下肚子,轉身對莫奈笑道。
那溫暖的燦爛的笑放佛一抹陽光,照亮了莫奈內心的空洞。www. тt kǎn. co
爲什麼前一秒還在冰冷現實中徘徊的她,轉眼又變回那個陽光耀眼的女孩?
莫奈不知道,她早已經習慣僞裝堅強。
雨汐領着他走向舞池,他忽然有種感覺,他正走向死亡深淵。
他看着當年揹負盛名的俗稱“冰玫瑰”的女孩的背影,這個當年他曾心動過的女孩的背影,長長的秀髮在腦後搖曳,晃出一條條優美的弧度,儼然是一頭招魂幡。
從那年開始,他已經向死亡深淵出發了吧?
只是那場沒有劇本的戲,他已經不想再重演。
畢竟那只是年少輕狂自作多情的結果。
他曾經深深以爲,眼前這個女孩,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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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汐來到舞池,轉身向正在望着她出神的莫奈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喂,你到底跳不跳啊?發什麼呆嘛。”
莫奈的思緒被雨汐喚回,回想自己剛纔所想的,莫奈不禁苦笑:明明她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爲什麼自己會如此自作多情呢?難道真的是走到了死亡深淵麼?
雨汐走向仍在發呆的莫奈,對他的肩膀狠狠地一拍,一臉不爽地問:“怎麼,不想跳麼?那就算了,用不着這樣吧。”
莫奈被雨汐那麼一拍,打了個踉蹌。
莫奈面對雨汐,一臉無辜的笑,說道:“冰玫瑰,何必如此無情呢?還顧不顧及我的人身安全啊。”
雨汐沒想到莫奈竟然還記得她當時的稱號,愣在那兒,半天沒緩過神來。
莫奈望了望一臉茫然的雨汐,無奈地笑了笑,挽起她的手,打趣道:“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跳舞去啊。是不是需要我抱你過去啊?”
雨汐被莫奈拉到舞池中央,一首悠揚的樂曲恰巧響起,彩色的閃光燈在倆人臉上閃來閃去,更顯兩個人的俊俏嬌媚。
由於剛纔莫奈的主動出擊和曖昧調戲,雨汐的臉紅了半邊,燙得快要冒煙。
那年那會兒 , 也沒覺得他多帥吧?可是現在,近距離看時才發現,他不僅身材好,五官也是精緻得無可挑剔。
莫奈的目光執拗地在雨汐臉上停留,心裡暗喜。終於擺脫懦弱的心理,能用跳舞這個藉口接觸她那也不錯啊。
燈光在雨汐身上明明滅滅地週轉來回,更顯得她膚色白皙嬌小可人,由於舞蹈需要,她的腦袋抵在莫奈胸口,在外人看來是多麼親密恩愛的一對兒。可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對方強健有力的心跳,是多麼陌生的旋律。
“我們太曖昧了一點吧?”雨汐羞澀地把下巴抵在鎖骨上,努力讓紅暈從臉上褪去,不讓莫奈看到,以免他誤會。
其實這樣也不錯,和一個不在乎的人曖昧,能體驗到愛情的滋味,又不至於淪陷。
原諒她的天真無知吧。一點經驗也沒有的孩子,總自以爲安全,他們不明白,情網這種事,就算只有一根手指頭碰觸到,也會在猝不及防時將你完全包裹起來,萬劫不復。
莫奈苦笑,這丫算是拒絕了麼?呵,是吧,她是那麼高高在上,優秀得站在他觸及不到的高樓,和她在一起,僅有的光芒也會瞬間被掩蓋掉。可是。
可是他卻很享受。
被殘忍地奪走一切,而自己還在付出時,會欣慰的吧。好歹扯上了一種關係。可又不想保持這種關係,壞人怎麼可以由她扮演呢?那麼純潔無辜的一個女孩。
明明努力了好久,卻還是追不上你的腳步,我多希望你能默契地停下來回頭溫柔地注視着我,等待我到你身邊,然後我們再一起走到盡頭。
就算沒有盡頭,只想和你一起並肩走過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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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一身疲憊和滿足,夏安年和蘇淺的約會總算完滿結束。臨走前蘇淺給了安年一個吻,讓安年上了樓梯都還是沉浸在甜甜的幸福中。
安年來到門口,敲了很久的門也無人應答,只好自己拿鑰匙開門。
“雨汐。”安年打開門,見屋裡一片黑暗,安年叫了幾聲,周遭卻只有從窗口灌進來的風聲,吹起她的長髮。
睡了麼?安年打開雨汐的房門,卻見裡面空無一人,整潔的白色牀單散發出一種午夜特有的恐怖寂靜。
掏出手機熟稔地按下號碼,卻無人接聽。
安年有些慌了。
之前和蘇淺約會逛街的倦意早已經煙消雲散,她急忙出門去尋找。
安年剛踏出門,就碰見剛從趴體現場回來的韻寒。
韻寒見安年匆匆忙忙的,便熱心地攔下她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急。”
安年本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被韻寒這麼一問,更是急得快哭了。
她猛地抓起韻寒的手拼命地搖,帶着哭腔急切地說:“怎麼辦,雨汐不見了。”
韻寒被安年搖得晃頭晃腦的很暈,哭笑不得地說:“你擔心什麼啊,雨汐不是小孩子了。”
“我能不擔心麼?雨汐很少一個人出門的,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啊。”安年蹲在地上,啜泣起來,眼中的淚滴落到地上,綻放成一朵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