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大喊,嚇得雨汐差點從沙發上跌下來。
“安年,這份甜品是我買來給你的,有純正果粒的,你最喜歡的。”蘇淺一臉溫柔地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雨汐無言,自動回到房間。
呵,姐妹,和她的男友在自己面前秀恩愛。其實很難受呢,因爲自己是孤孤單單一個人,而又不想搶姐妹的人,不論他有多優秀。這種糾結伴隨她好多年,畢竟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而安年卻一個又換一個,都是很認真地愛過的,但是終究敵不過歲月磨礪。
安年的勇敢卻讓雨汐更害怕。每當她看見安年爲感情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便不敢去爭取。她怕失去,她怕結束,所以不敢擁有,不敢開始。
她明白,只要是感情總會有保質期。
她不敢邁出這第一步,因爲前面有太多誘惑,她只能避開。
幸好現在還沒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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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
“我在加班沒法陪你了嘛。”安年一臉鬱悶地與蘇淺通電話。
“我去銀行找你。”
“別,被經理看見了可不好。”
“她敢對你怎樣?”
“我怕她被你迷住啊。”
安年用相當嚴肅的口吻說的這句話,在蘇淺聽來卻是一句玩笑話。
“我有那麼萬人迷嘛。”
“有,和你逛街總是被別的女生看着。”安年很不爽。
“那是因爲你漂亮,她們嫉妒嘛。”
這個蘇淺,就會甜言蜜語。就算很假,但是女生聽了以後還是會很開心的吧。
“今晚陪我去玩好不好?”蘇淺問。
安年猶豫了會兒,看看時間,還早,離下班只有兩分鐘,便說:“我問問吧。”於是斷了線。
安年撥打雨汐的號碼。
“在幹嘛呢。”
“玩遊戲呢。下班了麼?”
“沒,快了。今晚我要出門去約會。”
“哦,好,來家裡換換衣服吧。打扮好看點。”
“雨汐,謝謝你,對不起。”
“說什麼呢。”雨汐苦笑,她都習慣了,安年一直寬容她的任性,那她也應該包容安年對她的刺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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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年回到家,再費心打扮一番,已經快要十點了。再撥打電話給蘇淺,便聽見他不耐煩的聲音:“剛纔在樓下你直接無視我了是吧。”
“對哦,剛纔在樓下貌似有看到很像是你的車子。”
“什麼貌似- -連自家老公都不認了。”
“啊好好好,我這就下去。”
安年去約會了,工作也都做完了,家裡只剩下雨汐一個無所事事。電腦沒什麼可玩的,乾脆到樓下散步去吧。剛沒走出門幾步,便遇見了一個樓上的鄰居,韻寒。
“我今晚有個趴體,正愁沒人陪着,雨汐你陪我一起吧。”韻寒這個人與她們鄰居多年,平時她們都把韻寒當哥哥看,有什麼事都麻煩他。不就是參加個派對嘛,擔心什麼。雨汐打消心中的顧慮,答應了。
“單身派對?”雨汐有些驚呆。
“嗯,對啊。”韻寒都沒和雨汐交代是什麼趴體,就帶着她到達了酒吧。這是這個城市高富帥時常出沒的酒吧,這次趴體是一個房地產老闆的兒子舉辦的,包下了整個酒吧,邀請所有單身朋友參加。不論年齡,只要你單身。
一進入酒吧,裡面並不是像大多數酒吧一樣——混雜的空氣中瀰漫着菸酒的味道,音樂聲開大到幾乎要震聾耳朵的程度。而是,燈光雖然耀眼,卻沒有那般迷亂;音樂雖然勁爆,卻沒有那麼刺耳;紅酒雖然一如既往地妖媚,卻顯得多了一份高貴。溫和的服務生,帥氣的調酒師,變成了這裡最美的點綴。
雨汐是第一次來酒吧,看得兩眼都直了,嗯?韻寒呢?哎呀不管他了。看眼前好多人都在互相勾搭,各種搭訕各種要微信要電話,雨汐想,單身派對嘛,不勾搭個帥哥怎麼能甘心回家呢。
可是要找誰好呢。
雨汐巡視整個酒吧,處處人頭攢動,唱臺上也聚集了很多人,舞池裡根本辨認不出誰是誰,怎麼都找不到趴體的中心。
她不知道角落的一處沙發裡,有人正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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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一眼就看到了她。
在一大羣西裝革履抑或俏裙撩人的人潮裡,她穿着中長袖的灰色毛衣,緊身牛仔褲,顯得她的腿更加地修長。身材是罕見的黃金比例,長長的劉海卻蓋住了她清亮的眼睛。
若不是無聊,他也不會來。只是碰巧路過,好奇與煩悶引領他躲進角落靜默呆坐。
儘管他只是一身休閒裝,但渾身散發的王者氣息還是吸引了無數少女的注意。
當他緩緩擡起臉時,那張如雕如琢的面孔更是讓少女們春心萌動不禁尖叫出聲。
他一直是,到哪裡都像金子般閃光發亮,無與倫比的存在。
當他終於用陰森冷冰的眼神把衆多圍觀的花癡逼退後,他看見了離門口不遠處的她。
她姣好的面容,均稱的身段,修長的美腿,優雅的氣質,讓人耳目一新,連莫奈也移不開視線。
那個眼神,彷彿是找到了同類。
同樣是那樣引人注目,內心卻又空洞得寂寞,渴求溫暖又強勢着說不。
神遊間 ,目光交錯碰撞在一起。霎時間,都覺得有那麼一些異樣的感覺。
雨汐的心跳漏掉了半拍。
她閱人無數,卻是第一次看見如此俊美的男子。
四目相對,油然迸出火花。
莫奈優雅起身,款款向雨汐走去。
雨汐失神地看着他,恍惚閃過某個人的面容。
待莫奈走近她,看清她,才脫口而出:
“藍雨汐?”
“誒你怎麼認識我?”雨汐也覺得眼前人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到底是哪位。
莫奈盯着雨汐閃閃發亮的眼睛,失笑道:“你當校花那會我就是高你一屆的校草。”
雨汐扶額,那不是高中的事兒了麼?怎麼現在他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當年我姐妹可中意你了。”
“於是你天天在我眼前晃。”
“她說要拉着個有頭有臉的人才有膽子去看你呢。”
“可當時我一直認爲是你看上了我呢。”
“你好白癡,沒看見是她一直拉我走的麼?”
“有了你我還看別人幹什麼。”
雨汐徹底服了他。情話說得這麼自如,顯然又一個蘇淺啊。不過他的幽默風趣倒成功勾起了雨汐聊天懷舊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