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了,琉璃換好衣服,走在路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一直跟在後面,
她特地跑到超市的水產品區,
這裡的鯽魚便宜又新鮮,兩條才10元。
走在街上,琉璃看到街邊在賣水果,
老闆吆喝着,10塊三斤,三斤10塊,便宜了。
就跑到小車邊接過老闆遞過來的塑料袋,
看老闆的蘋果又大又甜,就挑了5個,居然要了她20塊。
琉璃一看他的秤就是不對勁,
和他說只要10快錢就夠了。
老闆見她不肯付錢,就叨叨着,沒錢就不要買。
琉璃氣急,說不買了。
老闆見她一副女學生的樣子,欺負她沒有用,
就讓她付了錢買了蘋果才能走。
白寒拿出一張百元大鈔,“這夠不夠?”
琉璃氣急,“不用,我不要了。”
說着就走,也不看白寒一眼。
琉璃又買了米和麪,一隻手拎着菜,一隻手拎着米,
一步一步艱難地走着。
後面一隻大手將米袋子接了過來,
抗在肩上,琉璃見他筆挺的西裝上被灰撲撲的米袋子弄髒了。
就要來奪,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白寒拉着琉璃的手,她的手是粗糙的,
他用力的握着,生怕她掙開,粗硬的老繭布在她的手掌上,
琉璃從沒被肖蕭以外的男人握過手,她強行掙開,結果怎麼也掙不掉。
兩人在街頭古怪的拉扯着,街上的路人,紛紛側目,望着他們,
“老婆,不要鬧了。”白寒笑着說。
琉璃驚叫:“誰是你老婆?”
路人知道是小夫妻吵架,笑着指點着,
“啊呀,就原諒他吧。”
琉璃只好任由他拉着,兩人離開衆人的視線。
待到無人處,琉璃一把掙開他的手,
與白寒拉開距離,兩人一前一後慢慢地走着,不再多說話。
琉璃:“我到了。”
白寒:“你晚上會來吧?”
琉璃:“嗯。你也要說話算話”
白寒:“我來接你。”
琉璃:“嗯。”
————雨下的好大,一起來看海————
琉璃今天特地做了好幾個青寧愛吃的菜,又下了三碗素面。
看着青寧喝着鯽魚湯,吃着面,她卻怎麼也吃不下那碗
面,嘴裡的那口面更是如鯁在喉。
一邊,白家大宅,玫瑰邀了一班在法國留學的朋友來家裡慶生,
她今年已經十六了,請了一個地下樂隊,又搬來了許多酒精飲料,
白寒是喜靜不喜鬧的人,在她朋友面前露了個面就上樓了。
他將玫瑰叫到面前,送了她一套Tiffany的手飾,
玫瑰在他的臉頰吻了一下,撒嬌地說自己的錢又用完了,
白寒拿自己這個妹妹沒辦法,將信用卡的副卡交給她,讓她隨
便刷,玫瑰歡歡喜喜地接過來,將那套四葉草的項鍊和手鐲戴在身上,
問白寒“好看嗎?”
“白家的玫瑰戴什麼都好看。”
玫瑰笑嘻嘻地說“哥哥,你越來越嘴甜了,什麼時候給我花一個嫂子回來。”
“今晚就給你帶一個回來。”
“好啊,我可等着,說話不算數,可是要生口瘡的。”
玫瑰笑着下了樓。白寒囑咐她不要鬧得太晚,拿着外套,做出要出門的樣子。
玫瑰詫異:“怎麼這樣晚了,還要出門?”
“是啊,公司還有一點事情,我今晚不回來了。”
玫瑰倒是巴不得哥哥不回來,這樣子可以鬧得瘋一點。
另一邊,吃完晚飯,琉璃早早地到了醫院。
母親:“今天來得好早。”
琉璃:“嗯,我帶了麪條。”
母親:“今天怎麼想起煮麪條了。”
琉璃:“就是想吃了。”
琉璃顯得很憔悴,今天是她的生日,然而l連母親都不記得。
母親:“有什麼事情嗎?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琉璃:“媽,我今天有事情,同學找我幫她補功課,我今天不能陪你了。”
母親:“沒事,媽媽一個人可以的,你去吧。”
琉璃服侍母親躺下,給她擦了擦手,
又將尿壺擺到她夠得着的地方。
這才離開病房。
琉璃離開醫院,走在路上,她沒有帶圍巾,
任由冷風灌進她的領口中。
白寒出現在醫院門口,笑着看她,
見她臉上蒼白沒什麼血色,想將她拉到車裡暖一暖。
琉璃不肯進去,白寒沒辦法,只好跟着她走。
琉璃走在前面,白寒跟在後面。
琉璃打了個噴嚏,白寒將她裹在自己的大衣裡。
兩人一前一後,成爲一個合體,
靜靜在夜晚的冬日街頭,唯美的似一幅畫。
琉璃靠在白寒寬大的胸口,感到分外的疲累。
她從小不曾撒嬌,不曾無理取鬧。
什麼都是爲這個家,現在讓自己任性一回,
她不想再努力了,就這樣吧。
“你愛我嗎?”琉璃似乎已經被抽去了生命。
白寒欲言又止,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琉璃眼神空洞,如果沒有很多很多愛,那麼有很多很多錢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