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玉, 我們再喝!喝!”林琛醉了,也不知是酒醉人,還是人自醉。
徐成玉醉眼迷濛地望着樑叔平:“樑叔平, 你他媽對我不夠意思。”
樑叔平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你是我學弟, 他是我兄弟, 我保持中立。今晚的事可不全賴我, 是小琛本就有意願找你敘舊。來, 爲表歉意,兄弟我自殺一杯。”他舉杯一飲而盡,見徐成玉也陪着喝了一杯, 直恨不得在裡面下點藥直接成全了林琛。
爲了阿聖和小弦,他陪着喝了一夜, 容易嘛他!做人兄弟可真難!
……
第二天, 酒一醒, 徐成玉就去找冷小弦,想了一堆的道歉詞, 卻在看到冷小弦的笑臉時被噎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像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她笑得十分燦爛,講話顛三倒四的,好似要將裝瘋賣傻進行到底。這樣的冷小弦叫他看着心疼,也後悔昨天爲什麼會那麼衝動……
“下個星期, 我出差回來, 我們就訂婚。”出門前, 他不放心地再次確認。
“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於是他放心地走了, 結果回來那天發現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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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曾賢已經幫你請好一個月的病假了,你卡里的錢我也都取出來存到我的卡里了, 你就放心用吧。記得每天晚上22點要跟我報平安。”
“安芬,我太感動了。以後我一定會給你立長生牌位,天長日久地供着,子子孫孫絕不辜負。”
“冷小弦,你去死!”
“那我就去了。你千萬要幫我保密,我可就信你一人。要坐很久的車,我得省點電,到塗雲鎮了再跟你聯繫。”
冷小弦掛完電話,靠在車窗上,望着窗外。
自那晚之後,她便徹底明白,自己和阿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阿寶,對不起,我到底還是輸給了自己,就讓我再任性一回吧!
坐了5個小時的動車,再坐了25個小時的火車,終於到了塗雲鎮所在的林山市。冷小弦找到當地那家網評最好的酒店,剛剛問好房價,準備拿身份證登記,打開包包一看,KAO !誰偷了姑奶奶的錢包?
“小姐,你沒事吧?”總檯小姐關心地問。
冷小弦無限鬱悶,糾結了很久:“我怎麼那麼倒黴啊?錢包被偷了,身份證也沒了,還能不能住酒店啊?”
“這個?”總檯小姐爲難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大堂經理。
“萬幸我還有銀行卡,能刷卡嗎?”冷小弦拉開包包隔層拉鍊,從裡掏出一疊銀行卡。
“沒問題的。”大堂經理當即爽快地答應,“小姐,您需要報警嗎?”
“報警有用嗎?我還是算了吧!”報警?那不是自找死路嘛,她老爹在公安系統裡跌摸滾打混了這麼多年,哪裡沒有他的關係網?
就因爲這個,她飛機不敢搭,手機號碼也停用,銀行卡更是不敢動。現在用的手機號碼和銀行卡都是用安芬的身份證去註冊的。身爲警察的女兒容易嘛她,想離家出走一趟還得這麼折騰!
冷小弦如願以償地不用身份證登記就入住酒店房間了,這麼說來,那個小偷好歹也算幹了件好事,反正她的錢包裡除了現金幾百外也再沒什麼。
夜裡,因爲認牀和擔心一直沒有睡着,反倒天亮了卻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下午兩點纔起來,冷小弦無限肉疼,白白又給酒店多算了半天房價啊!
“1503退房。”
“1503退房。”
冷小弦雖然好奇爲什麼總檯小姐要打兩通電話通知客房服務員她退房了,但也沒多問,只是默默地等總檯小姐刷卡結賬。
她轉身走出酒店。
一分鐘後,一個男人走到總檯,拿出七百:“謝了!多的就當我買禮物送給你的。”轉身走出酒店。
……
冷小弦坐了三個小時的車到了塗雲鎮,第一件事就是去酒店,故技重施登了一個房間。
走到房間瞧了幾眼,上了個洗手間,覺得挺滿意,便準備出門。誰知,一拉開門,就看見一個好似熟悉的身影閃進了隔壁房間。
她晃晃腦袋,還以爲自己是眼花了,站在隔壁門口觀望了整整五分鐘,那人愣是沒動靜,她決定跑到總檯問一下。
結果總檯小姐很肯定地說,您肯定是眼花了,您隔壁住的是一對夫妻。
一對夫妻?那就肯定不是了,仔細想想,也對,他怎麼會在這呢!
冷小弦跨出酒店大門,去逛塗雲鎮有名的古董夜市。看到這也喜歡,看到那也喜歡,有些東西明知道是假的,可是這麼漂亮又這麼便宜怎麼捨得不買?
不知不覺她手上提滿了大大小小的袋子,看看手機,時間也挺晚的了,於是趕緊準備回賓館。
結果很幸運地,她迷路了。問了N個人,越繞越糊塗,越走越害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走到人煙越是稀少的地方,就越是覺得被人跟蹤了,她擡頭看看天上的圓月,再看看地上多出的一道人影,心跳加速,越走越快。
路過一個轉角,她突然瞧見了一堆人。正暗想這下有救了,就聽見有人開口說:“美女,這麼晚了,要去哪裡?”
她定睛一瞧,死了,這羣人流裡流氣的,瞧這髮型如果不是髮廊工作者大約就只能是小流氓了……
“這麼多東西可重了,讓哥哥幫幫你!”幾個流氓嬉皮笑臉地圍到冷小弦邊上,“陪哥哥們玩一玩怎麼樣啊?”
“玩什麼玩?我有艾滋病的……”冷小弦被圍在人羣中央,慌了神。
“艾滋病怎麼了?”流氓互相看了一眼,笑得更加邪惡了,“管你有沒病,先玩了再說!”
“你們幹什麼?我爸爸是警察!”面對步步逼近的小流氓,冷小弦退無可退,急得掄起袋子全砸了過去。
“媽的。”流氓羣裡一聲慘叫一片叫罵,有人舉起拳頭揮向冷小弦。
冷小弦嚇得面色蒼白,立即蹲下身抱着頭以爲自己這次死定了,結果預想中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反而聽到一聲慘叫,她驚魂不定地擡起頭,正瞧見有人應聲倒地。
而那前方正站着他,身影異常高大的他……
“奶奶的熊!”流氓一哄而上,衝向季樹。
“小心!”季樹一聲驚呼。
“死了……”冷小弦閉眼之前只瞧見有人朝着季樹的身上狠狠砸了一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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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從噩夢中驚醒,冷小弦猛地坐起,頓覺手臂一陣刺痛。
“你幹什麼?你別動。”一個護士急衝衝跑來,按住冷小弦的手,她這才發現自己手上插着針管,而軟管上正有血液迴流。
“我怎麼了?” 受了什麼傷?怎麼在醫院裡?難道剛纔不是夢?她一下子面如死灰,整個人如墜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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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別這樣,你不過是輕微腦震盪而已,別一副死了媽的表情。”這護士看着年紀挺大,技術卻很不咋地,針頭在冷小弦的血管裡鑽來鑽去,愣是不行。
此刻冷小弦卻全然顧不得喊疼,她靜靜地任由護士折騰,記憶裡無數片段在重合,八九個小流氓,季樹,還有砸在他身上的那一棍……
“誰送我來醫院的?”
“警察。”護士終於放棄折騰了,嘀咕了一句,“反正也快了,就這麼着吧。”順手收了針管吊瓶。
“警察?” 冷小弦整個人只覺頭皮陣陣發麻,心顫抖得厲害,怎麼能是警察?“那有沒誰和我一起被送來醫院的?”她急得語無倫次,“又高又瘦又帥又是男的……”
護士瞥了冷小弦一眼:“和你一起送來的有好幾個呢,仔細想想,其中好像是有那麼一個又高又瘦的,至於帥不帥,我還真看不清,那張臉劃了一道那麼長的口子,就算再帥又頂什麼用?”末了,護士問一句,“閨女,那男人是你什麼人?”
冷小弦萬念俱灰,只念道:“愛人……”
護士頓時就感慨了:“閨女啊,你命苦啊!你那男人估計今後是不行了,聽說肋骨斷了,腳也斷了,最慘的是那裡好像也受傷了!閨女,你們這叫什麼事啊!學什麼古惑仔羣毆啊,真是……”
冷小弦怔怔地坐着,那護士還在念叨什麼,她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眼裡含着淚,偏又哭不出來。
是了,他一個人對一羣流氓又怎麼可能有勝算呢,能活着已經是撿了一條命了。
“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結婚,我照顧他一輩子。”
毀容了又怎樣,殘廢了又如何,她一樣會那麼愛他……
“閨女,你別下牀啊!”眼見冷小弦要下牀,護士忙按住她。
“我要去看看他……”
“他還在搶救呢。”護士一把將冷小弦放倒,“閨女,你先躺着,就你這麼虛的身體還跑什麼?都輕微腦震盪了還這麼不老實,也不怕暈倒。”
“那他什麼時候能好?”冷小弦軟軟地癱在牀上,身上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你別急,好了我告訴你。”護士搖搖頭,“瞧你也挺可憐的,唉!”
冷小弦眼睜睜地望着護士走出房間,再看見兩位警察同志走了進來。
“姓名?”
“冷小弦。警官,我男朋友……”
“年齡?”
“27,那個我男朋友……”
“哪裡人?”
“A市。我男朋友……”
“來塗雲鎮幹什麼?”
“旅遊。警官我……”
“別吵,我先問話。”警察同志十分淡定,“冷小姐,昨晚發生什麼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一些……”
“很好。”警察同志深感欣慰,比醫生預計的要好,沒有發生短暫性失憶……“你說說看,昨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逛夜市,然後迷路了,再然後就遇到了一羣小流氓,後來,後來他來救我……”
警察問:“他是誰?叫什麼?”
“我男朋友,季樹。”
“嗯。”警察同志互望了一眼,點點頭,情況基本吻合,“繼續說。”
“然後我好像被人砸了,不過我看見他們拿棍,拿水管,還有不知道什麼一直砸季樹,他們真是喪心病狂!”
“嗯?冷小姐,你確定?” 警察同志望着冷小弦眉頭微皺,到底是腦震盪啊!
“嗯!”她點頭,想起季樹就覺一陣揪心的疼,這該得挨多少下才能傷成那樣?
警察問:“冷小姐,那你有沒有拿東西砸人?”
“我?”冷小弦想了很久,想起來了,好像是砸人了,“我就害怕,甩了一下。”
“嗯。挺大力氣的。”警察同志一邊記錄一邊說,“你這一甩,就把人甩得頭破血流,嚴重腦震盪,到現在還昏迷沒醒呢。”
“……”她在夜市買了個“玉璽”和“銅盞”貌似是還蠻重的,
警察同志問:“知道你是被什麼砸了嗎?”
冷小弦搖搖頭。
警察說:“你在夜市買的假玉璽。”
“……”
“你被砸了之後,看到流氓打你男朋友,再然後?”
“再然後,我就暈了……”冷小弦恨恨地說:“警官,那幾個流氓你們都抓住了吧?一定要嚴懲不貸,決不能姑息!”
“他們都已經得到報應了!”兩位警察同志的臉色莫名地悲壯起來,至少在冷小弦眼裡是如此。她突然想起季樹還在急救室裡,眼眶不覺又紅了幾分,急忙問道:“我男朋友他怎麼樣了?醫生有沒怎麼說?”
警察反問:“說?說什麼?”
“說他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他?”警察一臉佩服,“在公安局裡呆着呢,一個人打殘9個人,真他媽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