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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喊他姐夫

62.我喊他姐夫

“對不起, 伯母,我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季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你不要我們小潔了?難怪她變成這樣!” 陸媽媽很激動,“你怎麼可以移情別戀?你是陳世美啊你?”

“伯母, 我想你可能有點誤會了, 我和陸潔曾經是相愛過, 可分手也已經很多年了。我對她從沒什麼誤會, 也不存在什麼澄清與不澄清。”季樹站起身, 向着陸媽媽微微一頷首,“陸潔變成了這樣,我很抱歉!”

“你什麼意思?”陸媽媽幾乎要跳了起來, 尖聲道:“把我們小潔都整成這樣了,你以爲你還瞥得清嗎?”

季樹瞥了陸潔一眼, 靜靜站着沒說話。

陸潔緩緩睜開眼, 迷迷糊糊嘀咕了一聲:“媽, 你吵什麼呢?你不要對着季樹這麼兇,別嚇着他。”

陸媽媽趕緊道:“沒什麼!媽媽和他聊得正歡呢。你好好睡。”

“我不想睡。” 陸潔望着季樹, “我害怕,我怕我睡着了,醒來後就再看不見你了。”

“傻孩子,他怎麼會走呢?你放心睡,他剛告訴媽媽他會在這裡一直陪你!”

陸潔問季樹:“真的嗎?”

季樹沒有回答, 陸媽媽急了, 眼框裡打轉的淚水忍不住要掉了下來, 她狠狠地扯了扯季樹的衣角。

季樹無奈:“我會在北京呆幾天, 你好好養病, 我在呢。”

陸潔微笑着閉上眼睛。

陸媽媽將季樹拉到門外,幾乎是哀求:“小潔的身子骨本來就弱, 萬一再不好好養的話,我怕她會撐不下去。你先在北京呆幾天,一切等小潔身體好點了再說行不行?”

季樹很想說不行,可是面對陸媽媽的眼淚,他也只能點點頭。

“好,好,你這幾天就住我家吧?”陸戰名不知何時走到了病房門口。

“我還是住酒店吧,那樣我比較習慣。”

“好,好,我馬上去給你訂個房間。”陸戰名拿起手機訂房間。

走進病房,望着熟睡中的陸潔,季樹卻想起了冷小弦,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啊嚏!”此時,遠在W市的冷小弦狠狠打了個噴嚏,渾身一陣惡寒,她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最近果然是虛了,這麼大熱天的竟然還覺得有點冷。

“怎麼回事?着涼了?”徐成玉瞧了她的短裙一眼。

“你可多穿件衣服,彆着涼了明天傳染給小潔。”冷媽媽的關心方式真的很特別啊!

冷小弦把頭靠在徐成玉肩上,哀嚎:“阿寶啊,原來小潔纔是我媽生的。其實我是抱來的吧?”

徐成玉順了順她的長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伯母,要不明天我陪你們倆一塊上去?”

“你去幹什麼?”冷小弦擡頭。唉!老媽也太不把他當外人了,連表姐自殺這麼隱私的事也同他講了,合着他纔是冷家親生的呢。

“你媽要去看親生女兒了,我怕你這抱來的到時會受不了刺激,跟過去安慰你啊!”徐成玉將她攬在懷裡。

“你呀,就別去了,小潔是爲情所困,你倆這麼膩乎的過去這不是刺激人家嘛!”冷媽媽嘆道:“我們小潔,多好的一個孩子,那個男人也忒不是人了。哼!要是讓我遇見他,我非得狠狠教訓教訓他不可。”

根據陸媽媽說的,陸潔是因爲前幾天和男朋友分手了纔會想不開自殺的。冷媽媽就想不通了,像陸潔這麼優秀的孩子也會被甩?現在的男人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她轉頭瞥了阿寶一眼,越發覺得他珍貴了!

冷小弦也納悶,上次和表姐聊天,她和那個海龜同學都還好好的,說是再接觸一陣子,要是合適的話就帶回家見父母,怎麼突然說分就分了呢?

包裡手機響了一聲,冷小弦嘴角彎了彎,也不去看,只打了個哈欠,跟徐成玉說:“困了,明天還要早起,我們走吧!”

徐成玉起身告辭,送冷小弦回家。

房門口,冷小弦進了屋,徐成玉卻站着沒動,冷小弦想了想,笑了一笑,伸手拉門,“阿寶,晚安,別太想我哈!”

“小弦……”徐成玉伸手擋了門,“等你從北京回來,我們就訂婚吧!”

“呃?”冷小弦頓了頓,“等我從北京回來再說吧。”她笑了笑,“就我這麼沒行情的人,你還擔心我跑了不成?”

“呵,擔心,怎麼不擔心?”徐成玉無奈地笑笑,“你早點睡吧,我先回去了。”

冷小弦進屋,待躺到牀上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時才發現剛纔的短信竟然只是商場促銷信息,她翻了翻通話記錄,自然也沒什麼可刪的。

原來你的堅持就只有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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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季樹正在給陸潔餵飯,腦子裡亂糟糟的,突然聽見門口卡啦一聲響動,再來是輕輕的一聲:“姐。”

手一抖,碗打翻了,季樹一陣手忙腳亂,愣是不敢回頭。

陸潔驚呼:“小弦,你怎麼來了?”

冷小弦愣在門口,怎麼會是他?

“小弦,你堵在門口乾什麼?”冷媽媽不悅地推了冷小弦一把,走到病房內,將包擱在一旁,上下瞧了季樹的背影幾眼,不滿地說:“怎麼毛手毛腳的?我來吧。”

“不用了,謝謝!”季樹低着頭,端着碗轉身要走出病房,卻被冷媽媽一把拉住。

“我怎麼覺得你這麼眼熟啊?”

冷小弦驚得說不出話來,只呆呆地站着,幾乎要屏住呼吸。

剛從洗手間回來的陸媽媽說:“都是A市的,指不定你街上遇見過呢。”

“哦?”冷媽媽聽罷更加好奇地端詳起季樹來,這一看,再一想,她望着冷小弦再說不出一句話了。

“怎麼?你倒是認不認識啊?”陸媽媽從季樹手裡接過碗,“我去吧。”

冷媽媽沉聲道:“不認識!”轉身坐到病牀邊卻是一聲輕嘆,擡眼看到傻愣在門口的冷小弦,趕緊招呼道:“坐車坐傻了是吧?趕緊過來坐啊。”

冷小弦這纔回過神,繞過季樹身邊,直奔陸潔而去:“姐,我想死你了,可心疼死我了。”

冷媽媽皺眉:“什麼死不死的,嘴巴這麼不乾淨!”

冷小弦嘟嘴:“姐,其實你纔是我媽生的吧?”

陸媽媽撲哧一聲笑了:“你這傻孩子呀!我先帶你媽媽回家,你陪陪小潔。讓季樹回賓館去歇一歇,昨晚在病房一直陪着一定也沒睡好。”

冷小弦沒答話,只是一味地點頭笑。

陸媽媽和冷媽媽走了,季樹也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陸潔同冷小弦兩個人,冷小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對不起。”陸潔輕聲道:“小弦,對不起。”

“姐,你怎麼這麼傻?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不知道爲什麼,望着陸潔,冷小弦覺得自己快要哭了。

“我還是忘不了他,我不能沒有他,所以……我是個自私的姐姐。”陸潔輕握住冷小弦的手,“我知道不應該這麼做,可是沒有他我活不下去!”

“哪有什麼該不該的?他又不是我的。我跟他早斷的乾淨,再沒什麼瓜葛。再說了,我不是有阿寶了嗎?過幾天回去後,我們就要訂婚了,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來參加我的訂婚宴,我可只有你一個姐姐呀!”她一味裝笑,越笑心裡越悶。

陸潔輕聲問:“真的?”

“嗯。”冷小弦用力點頭,“以後看見他,我就直接喊姐夫。”

“你呀!”陸潔輕輕笑了。

“姐,我先上個洗手間!萬一成被尿憋死第一人那就不大好了,我家阿寶要哭死的。”冷小弦急衝衝地就跑了。

纔出門口沒多遠,便撞到了什麼人,猛地被一把攬在懷裡,她嚇了一跳。待看清了是季樹,使勁掙扎開來。

“小弦……我……”

“你什麼你?”冷小弦側身走過,“好好對我姐。”

“你聽我說,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季樹一把拉住她的手,正要解釋,冷小弦卻不由分地打斷他的話:“是哪樣?哪樣都是一樣的。我姐爲什麼會自殺你不明白嗎?我只有一個姐姐,請你以後好好珍惜!”冷小弦用力甩開季樹的手,轉身要走。

季樹追上前,還要說什麼,冷小弦回頭冷冷地一字一頓地說:“你還想我姐再自殺一次嗎?姐夫!”

季樹頹然放了手,立在原地,望着冷小弦走遠了。

也不知在那裡呆站了多久,回到酒店後,他累得趴在牀上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想起冷小弦的眼神,想起她的話,竟然有種萬箭穿心的感覺。

“姐夫”二字實在是這個世上最是惡毒的一個詞!

他望着天花板,竟覺得吊頂分外刺眼,伸手關了燈,卻又覺得四周黑得叫人心慌。腦子裡閃過很多人的身影,師父,表叔,導師,曾經給過他溫暖的人一個個的離世了,卻獨獨留下了他……

掏出手機,按了裡面的一個催眠小程序,嘗試着放鬆自己。

“我不是有阿寶了嗎?過幾天回去後,我們就要訂婚了!”

“以後看見他,我就直接喊姐夫。”

“姐夫!”

無數聲音繚繞在他腦海裡,不斷放大,直到淹沒這個世界的一切。五分鐘過去後,他扔了手機。

喊了客服送了瓶52度的金六福過來,一口氣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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