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睡到中午醒來, 纔看到手機上居然有3條短信。第一條是季莫的,問她在幹嘛,她看了看時間, 早上8點鐘發的, 想想都過去這麼久了, 直接忽視。
剩下兩條短信居然是林洋的, 第一條短信林洋說想約冷小弦下午見個面。第二條短信林洋說, 冷姐姐,你沒拒絕我就當你默許了哦,下午兩點我在寧靜城市會所等你。
究竟要不要去?冷小弦坐在牀上想了很久……
“呵, 竟然還有起牀呆!”季樹從浴室出來,“不餓嗎?快去洗洗, 下樓吃飯了。”
“呃?好。”冷小弦走進浴室, 一邊刷牙一邊還在想, 林洋想做什麼?自己看到她又要說什麼?她會不會也想潑她咖啡,坦白說, 咖啡算好的,要是硫酸那就慘了。仔細想想,林洋一挺可愛的小姑娘應該不至於這麼變態,就算受刺激變態了,應該也不會選寧靜城市會所這麼高級的場所作案。
寧靜城市會所內, 冷小弦站在門口, 深呼吸, 深呼吸, 做足了心理建設後方纔敢走向林洋。
“冷姐姐。”林洋微笑, 笑得很美。
冷小弦這下更加不安了,這是什麼狀況啊, 林洋爲什麼還笑得出來?太不正常了。
她不放心地瞄了眼椅子,確定沒有東西后,方纔小心翼翼地坐下,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沒事,冷姐姐能來,我就很開心了。”林洋喚來了服務員,“冷姐姐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你。”
“那就給我來一杯橙汁好了。”冷小弦弱弱地說,心虛地笑。怎麼感覺像是一場鴻門宴……雖然林洋看起來很淡定,可是這會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沉默了一會,林洋開口:“冷姐姐,我上次發短信給你,說了那樣的重話,真是對不起。”
“……”冷小弦不敢相信地眨眨眼。
“冷姐姐應該很傷心吧?”
“不不不。” 回過神來,冷小弦趕緊說:“我不怪你,也是我自己不好,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可是……可是當時我真的還沒和他好的,我一直以爲他是個同性戀,所以那時我真沒想法……我……”
“我知道。”
“……”她怎麼知道?
“冷姐姐,你放心,沒人能搶走你的季大哥。”林洋低頭,頓了頓,方纔又說道:“下個月,我就出國去了。”
“你……出國讀書嗎?”
林洋點頭:“恩,本來就有計劃大學畢業後就出國深造的,只是後來遇到季大哥,我才猶豫不決。現在倒好,可以真正放心地出國了。“
冷小弦怔怔地望着林洋:“你,你不怪我了嗎?”
林洋搖搖頭,輕輕握住冷小弦的手:“我只希望,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季大哥。我只希望我出國之後能把一切都忘記。我也希望,你和季大哥能一直幸福下去。”林洋低着頭,眼眶漸漸紅了,“我真想我可以那麼地瀟灑,可是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我本想笑着祝福你們,可我心裡真的還是會難受。冷姐姐,或許這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真的很抱歉,我……很自私吧?”林洋擦了擦眼睛,擡起頭,努力微笑,卻笑得很無奈。
冷小弦伸手輕輕順了順林洋的劉海:“怎麼會?你是多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此刻,相對於林洋的坦然,冷小弦覺得自己很自私,很齷齪,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自己先前竟然還胡亂猜疑。
她望着林洋,不論如何,林洋,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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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小弦回到家的時候,季樹還在醫院沒有回來。阿姨在拖地,她無聊地貓在沙發上玩鄭公子的筆記本電腦。
手機突然響了,冷小弦拿出一看,竟然是季莫的短信,問她在幹什麼。她正準備回短信,手機突然又響了,一個陌生號碼,似乎還有幾分眼熟,她接起。
“我是莊亦。”
莊亦?啊!她從沙發上蹦起,一陣心驚肉跳:“莊阿姨好!”她,她,她想幹什麼?
“冷小弦,上次你說你和鄭季蘊不是真的,和你們總經理也不是真的,現在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我和鄭公子是相親認識,他讓我做他的假情人,應付他的父母,這樣他就不用再去相親了。莊阿姨,我當時還不是季樹的女朋友,所以我才答應的。後來……後來你再看到我們買……買那個的時候,那個是鄭季蘊要買的,不是我買的,恩,是他買了他自己用,不是和我用……恩……”她急了,好像怎麼講都講不清楚。
手機那頭的莊亦今天似乎特別地有耐心,緩緩道:“沒關係,你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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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次,在餐廳裡,我本來是和季樹一起逛商場的,正好遇上他,後來季樹有事去醫院,我就只好和他一起吃飯了……就是這麼巧,又遇上您了。”唉!她忍不住嘆口氣。
“呵,還真是巧,姑且相信你說的吧!那你們總經理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對他真沒什麼想法,他就是我上司而已。他那天喝多了酒,來我房裡,我就泡了一杯濃茶給他,他喝完茶走了,我們真沒幹什麼……不信,不信您可以查監控,酒店走廊是不是有監控錄像,他真的很快就走了。”
“好吧,也姑且相信你們真沒什麼!”還用你提醒?早就看過了。要是你們真有什麼,我還能再容忍你?
“莊阿姨,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謝我什麼?”
“呃?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冷小弦心慌慌地,臉紅紅地,拿着手機在客廳裡一圈一圈地走。
“你的公司在郊區,季樹住在市區,你這樣上班,根本照顧不了他。你乾脆辭職了吧,反正我們季家也不缺這點錢。冷小弦,想做我莊亦的兒媳婦,你努力生個孩子吧,多生幾個也沒關係,將來,你在家相夫教子就好。”莊亦嘆了一口氣,“雖然我還是很不喜歡你,但是既然季樹做了那樣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我的話講完了,希望你好自爲之。”
通話結束,冷小弦抱着手機,一臉地困惑。今天是不是愚人節?怎麼會一而再地發生這麼離奇的事情?
等等,剛纔莊阿姨叫她冷小弦,雖然語氣還是挺冷淡,但比起冷小姐是不是又進了一步?
只是辭職這事有點難,現代女性講究獨立,不上班哪裡來的經濟,沒有經濟來源還談什麼獨立!何況她同季樹的這條路誰知道能走多久呢?
這一想,她又覺得頭隱隱有些痛……
“不舒服?”季樹剛進門,就見冷小弦窩在沙發上扶着額頭,臉色很不好。
“沒有。”冷小弦懶懶地起身,摟住季樹,“你……是愛我的吧?”
“恩。”他想也不想,點頭。
明顯是肯定的答案,冷小弦卻隱隱覺得有些失望,心裡頭似乎有什麼堵着。她不滿地輕踹了他一腳,說一句我愛你有這麼難嗎?
晚上,應素打電話過來,說自己星期一生日,屆時想請冷小弦一起吃個飯。
冷小弦說:“好啊,你還請了什麼人?”
“我就請了郭總,曾賢還有辦公室幾個人,到時我姐也會來。”
“你姐?”
“對,我姐。本來想在公司附近吃一頓就好的,就因爲她上班不方便,我才把聚餐改在明珠大酒店。”
“你姐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啊?”
“恩,聽說回國前就聯繫好了,她那位在眼視光中心上班,她不去眼視光中心還能去哪裡?”
“說的也是……”
掛了電話,冷小弦無比惆悵,今天一天實在受太多刺激了,心情總是大起大落。她摸了摸撲騰亂跳的心臟,一點規律也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心律不齊的老毛病又犯了?
“怎麼,胸口不舒服?” 季樹擡頭,見冷小弦捧着心表情很怪異,不禁問道:“誰的電話?”
“恩,安芬的。”這一刻,冷小弦望着眼前這張近乎完美的面孔,真恨不得他長得平凡一些。
“我臉上有什麼?”
“呃?沒,沒什麼!”你臉上就是太沒什麼太乾淨了才這麼容易招桃花,要是有道疤什麼的或許會好點,至少安全啊,反正他倆感情到這份上了,她肯定不嫌棄。
冷小弦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危險,唉,可憐的心臟啊,能消停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