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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恨你欺騙我

32.恨你欺騙我

第二天, 陸潔因爲宿醉頭痛被送去醫院打點滴。冷小弦一個人遊蕩在街頭,想必表姐昨夜醉成那樣一定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了,可她卻還清楚地記得。他們曾經相遇在最美的青春年華, 6年, 他們在一起度過了6年的甜蜜時光。

掏出手機, 冷小弦對着通訊錄的號碼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只是發了一條短信:想你, 想你,只是想你……

她關了機,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擁擠的人羣中, 路過旋轉餐廳樓下,路過翠環電影院門前, 最後竟然走到了眼視光中心。

站在形象公告欄前, 她傻傻地望着季樹的照片, 帶着黑框眼鏡穿着白大褂如此熟悉卻又這般陌生的他,彷佛天生具有一種魔力, 頃刻之間便捲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我比較不上鏡,而且我覺得不戴眼鏡會比較帥氣!”

她詫異轉頭,兩個人隔着短短的距離就這樣面對面地站着,一個面帶微笑,一個淚流滿面。

“既然這麼想我, 看本人豈不是比看照片更好?”他攬她入懷, 在她耳邊輕聲道:“這樣都能遇見, 我們算不算是很有緣呢?”

“下次不許關機。”他命令:“不許偷着哭, 不許……”她踮腳, 吻上了他的脣。

“季醫生……” 混合着若干護士的尖叫聲,有人面對眼前的這一幕大跌眼鏡。他匆匆忙忙撿起眼鏡, 再撿起散落一地的資料,神啊,他心目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季醫生被女流氓給非禮了。

“啊……”羞死人了!她……她居然當衆……回過神的冷小弦把臉埋在季樹的胸前,再也不願意擡起來。

季樹面不改色,面對衆人云淡風輕地說:“看夠了?可以散了嗎?”

“她,她,她……”有人還處在極度驚嚇中沒能及時醒轉。

季樹瞄了他一眼: “林飛,音樂會的票還在不在?”

“你想看?”

季樹點頭。

那個叫林飛的醫生扶了扶鏡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之前邀請季樹,他拒絕,現在他居然主動要,看來是被女流氓的無恥行徑給刺激了,需要用音樂洗滌一下心靈。他很激動地拿出門票。

“謝了。”季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夾過門票,摟着冷小弦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飛愣在原地,許久過後,他才反應過來,季醫生把兩張門票都拿走了,那他怎麼去看?

西餐廳裡,冷小弦吃得不亦樂乎,季樹微笑着問:“要不,再給你來一份?”

“不用。”頓了頓,冷小弦乾笑:“要不,再來一份提拉米酥?”

“好。”季樹笑,眼裡帶着一點點的寵溺。

她很餓。昨晚表姐醉酒,在洗手間吐得一塌糊塗,她在一旁伺候着,結果表姐躺牀上後,她在洗手間裡嘔得昏天暗地。再後來,天亮了,表姐發軟,頭疼,送醫院了,一家人急得團團轉,誰也不記得她。她一個人神不守舍地在街頭遊蕩了一個白天。這會,吃上了,才知道原來自己有多餓。

吃完飯,他倆去大劇院。身處高雅藝術的殿堂,冷小弦如坐鍼氈,又不敢東張西望,於是始終斜着眼偷瞄季樹。他聽的很認真,似乎很享受,於是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如果現在和他在一起的是表姐,那應該會很有共鳴吧。可惜,她完全不懂得欣賞。

怎麼又想起表姐,她懊惱地搖搖頭,季樹側頭瞥了她一眼,將她的左手握在了手心。

感受着自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她的心稍稍定了一點,你是我的,現在你是我的。

閉幕時,掌聲雷動,燈光亮起,冷小弦隨着季樹起身,隱約中她似乎看到了林洋的身影。

她不敢回頭,任由季樹拉着他朝外走去。

“季……季大哥!”

“林洋?”大劇院門口,季樹頓住了腳步,回過頭,赫然發現林洋身邊站着自己的母親莊亦。

“媽。”

“莊……阿姨。” 冷小弦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不自覺地握緊了季樹的手。

“季大哥,冷姐姐,你們兩個……”林洋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着,她不是傻子,季樹拉着冷小弦的手,他們倆是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莊亦輕輕拍了拍林洋的肩,對着季樹道:“難怪人家說養兒子沒用,明知道自己母親喜歡聽什麼,卻陪個外人去了。好在還有我們林洋比較貼心,不然啊,我這個老太婆今晚可得孤零零的。”轉身瞥了一眼冷小弦,她微笑道:“冷小姐也喜歡聽交響樂?呵,怎麼不見阿蘊?”

“他……”冷小弦正爲難之際,季樹說:“我跟小弦約會,他來幹什麼?”

莊亦望着季樹,一句話都沒說。

季樹瞥了一眼林洋,抱歉地說:“你是個好女孩,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心,可惜我不配。”轉身拉着冷小弦走了。

莊亦望着季樹遠去的背影輕聲嘆道:“兒子大了,不由娘了!”轉身輕輕摟着林洋,“傻瓜,哭什麼,戀愛哪有不痛不傷的?從哪裡跌倒再從哪裡爬起來就是,你的背後還有伯母我呢。”

在季樹的車上,冷小弦一直低着頭,看樣子莊亦對她的印象並不好,那一聲冷小姐換成是誰都能聽出其中的那份生疏感。

外婆家到了。季樹停了車,轉頭握着冷小弦的手說:“對不起,今天讓你這麼尷尬。”

“是我自己不好,每回都跟鄭公子混在一起被她撞見,惹她誤會。”

“我媽這人就這樣,你別放在心上。”

“嗯。”冷小弦還是鬱鬱寡歡,低聲說:“我下車了。”

季樹關照:“早點睡。”

下車後,冷小弦一直站在外婆的落地房門外徘徊,很久很久都沒去按門鈴,表姐房裡的燈還亮着,客廳裡的燈也亮着。她嘆了口氣,從包裡掏出了車鑰匙,開着車走了。

林蔭小路上,一輛蘭博基尼靜靜地停在路邊,直到雅閣開走後,才亮起車燈,默默地跟在後頭。

回到家躺在牀上時,已是凌晨,冷小弦意外地收到兩條短信。

“冷姐姐,我不恨你搶走季大哥,但我恨你欺騙我。我是傻瓜嗎?這樣子耍着我玩有意思嗎?”

“我不知道你同鄭公子發生了什麼,但是看上你這樣的女人,我替季大哥不值。”

冷小弦望着林洋的短信,眼裡泛着淚光。我愛他,所以,林洋,對不起了……

迷迷糊糊到天亮了才睡着,鬧鐘剛一響,她便起牀了。洗了把臉,匆匆趕往公司。整棟樓層空蕩蕩的,似乎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用鑰匙打開辦公室的大門。

幾乎每一個進辦公室的人都嚇了一跳。“妞,你有問題,跟你安姐姐說說。這太不可思議了。”安芬對着冷小弦左瞧右瞧,最善保養的人今天居然頂着黑眼圈上班,黑眼圈啊!

冷小弦打着文件,頭也不擡認真地說:“能給我顆維生素C嗎?聽說心情不好特想打人的人最適合吃這個。”

“好,你多吃點,千萬不要客氣。”安芬把自己的那瓶維生素C全給了冷小弦,轉身逃得遠遠地,她可不想被打……

中午吃飯的時候,冷小弦接到了個陌生電話。

“冷小姐,你好,我是莊亦,晚上我們私下見個面,可以嗎?”莊亦說話很客氣,只是這份客氣落在冷小弦心裡卻像臘月抱着塊寒冰,凍得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好。”也只能應聲好。

約好了時間地點,冷小弦放下手機,儘量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安芬很無奈:“小弦,你夾的是我的菜。”

冷小弦愣了一下,繼而苦笑:“哦,怪不得我覺得特別好吃。”

下午,曾賢晃到辦公室,說郭總有意要請辦公室的同事晚上去唱K。底下噓聲一片,安芬說:“我晚上還約會呢。”冷小弦說:“我也有事情。”

曾賢說:“郭總說了,都要到場,這是集體活動,有事情的須當面請假。”

安芬立即不說話了,反正她放她那位的鴿子也是常有的事。

冷小弦淡淡應了一聲。

下班的時候,應素很開心地晃過來說:“我們姐妹倆都多少年沒一起唱歌了,我真高興!”

冷小弦淡笑:“是啊,改天我單獨請你,我們倆再一起唱到天亮,瘋狂一把吧。”

應素很驚訝:“晚上你不去?”

“我家裡有事,要先走了,你幫我和郭總說一聲。謝了!”冷小弦拎起包幾乎是飛奔出門。卻在停車場意外地遇到郭總,郭總問:“晚上有活動知道的吧?”

冷小弦愣了一下,立即賠笑:“郭總,我晚上家裡有點事。所以……”

“什麼事?”

冷小弦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就是有事……”

“你去相親?”

“沒有,沒有……”

“那你能有什麼事?”

“我……晚上要跟爸爸媽媽去看望我爺爺奶奶……”

“那你去吧!”聽起來聲線很平和。

冷小弦小心翼翼地擡頭望了一眼郭總,他的表情很僵硬,但她管不了那麼多,轉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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