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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如果是處女

22.如果是處女

鈴聲一直在響,冷小弦望着手機屏幕,幾乎是顫抖着伸出手……

“喂,小弦姐……咦,人哪?”

怎麼好像是晶晶的聲音?她提起的心霎時又掉了下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我在呢!怎麼不用你自己的手機?”

“我手機關機了。我快要瘋了,小弦姐,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去你那。”

“可是我……” 冷小弦話未說完,那頭電話就掛了。她清楚季晶晶的性子,說馬上那就是馬上,掛完電話八成就上車了。也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聽剛纔這聲音低低啞啞的,一點都不似平常的她……

“有急事?” 應素從冷小弦爲難的表情上已看明白了幾分:“那我們結賬走吧,反正我也吃飽了。”

“真是不好意思……”

“你看你,我們兩個誰跟誰啊,還客氣什麼!”應素喚來服務生結賬。

冷小弦開着車剛一進車庫,就望見季晶晶蹲在牆角,素顏,扎着散亂的馬尾,穿着一件勉強還算乾淨的白色長T,這還是她認識的白骨精嗎?

她剛一下車,季晶晶迎上劈頭就是一句:“我們去梁山泊酒吧!”

在梁山泊,冷小弦喝着白開水,季晶晶灌着紅酒,她一向酒量甚好,所以冷小弦倒也不擔心。

喝了差不多半瓶紅酒,季晶晶開口:“小弦姐,你說我去做個□□好不好?”

“……”冷小弦傻眼。

“你說我是偷偷買那種一次性藥丸好,還是去整形醫院做手術好?”

“……” 冷小弦瞪着季晶晶看了許久,終於確定,她那認真的眼神實在不像是在開玩笑……

“小弦姐,你倒是說句話啊,我都快急死了!”

“你發燒了吧?”冷小弦伸手摸摸季晶晶的額頭,還真是有點燙。

季晶晶一把甩了冷小弦的手:“姐,我認真的,你也認真點。貞潔很重要!”

“爲什麼?你不是一向都笑話我,你不是一直都說你不在乎的嗎?怎麼這會就……”沒搞錯吧?她是處女的時候天天被人笑話,現在她不是處女了,卻被告知貞潔很重要,這什麼世道啊?

季晶晶哭喪着臉:“小弦姐,你還記得白子墨吧?他回國了。我真沒想到他纔回來沒幾天就來找我,我更沒想到他居然會向我求婚。小弦姐,你也知道我做夢都想和他在一起,可是當他真真正正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卻害怕了。我配不上他……”

白子墨,冷小弦對他倒也算印象深刻,他一身的書卷氣,嘴角邊總是掛着淡淡的笑,幾分淡然,幾分溫柔。七年前,他去學校找過一回季晶晶,兩個人在咖啡廳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基本沒聊上幾句。可是回來後,季晶晶卻說,那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時光……那也是她認識季晶晶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看到她從頭到腳溫柔嫺淑的樣子。白子墨這個名字,就像影子一樣,隨在季晶晶身旁這許多年……

“小弦姐,如果能有一塊橡皮擦可以擦掉我不堪的過去就好了!”

冷小弦安慰道:“沒事的,你瞧,你交過幾個男朋友也沒見誰嫌棄過啊!哪個不是愛你愛得死去活來!而且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誰還在乎這個?你看現在的娛樂明星哪個夠得上純潔二字,沒有最亂只有更亂,可人家還不是照樣享受着愛情的甜蜜?晶晶,有點過去真沒什麼,至少證明你很有魅力。”

季晶晶大口大口地灌着紅酒,曾經,她也這麼認爲,男歡女愛,不過是天性使然,沒什麼。所以愛了,在一起了,不愛了,就散了,過去的人,好比是路過的風景,她從不去回憶。可是白子墨不一樣,他是她心裡頭的白月光。

就算酒量再好,這樣的猛灌酒也是會醉的,冷小弦搶過季晶晶的酒杯,又道:“那個白子墨不是海龜嗎?我聽說受過國外教育的人思想都很開放……你不用自尋煩惱,人家肯定不介意。再說了,他又不是處男,憑什麼要求你是處女?”

“他是……”

“……”

“你確定?”好半晌過去,冷小弦纔回過神,一個男人到28歲還是處男,這是個什麼概念?套句樑叔平的話來說,這白子墨八成不是同性戀就是無能……

季晶晶十分用力地點頭:“他們家是書香世家,傳統得很。他小時候背的都是四書五經,長大後學的偏偏又是考古學。啊……不活了!”

沒有酒杯,季晶晶乾脆拿起紅酒瓶直接就喝了。冷小弦慌忙去搶,卻只搶了個空瓶。季晶晶意猶未盡地伸手擦擦下巴,要酒,冷小弦不給,她便開始捶桌子。一邊捶,還一邊喊着好後悔,到最後,大約是手痛了,一直摸着手哭得稀里嘩啦。

冷小弦見勢不好,勸又勸不住,拉也拉不回去,她想了想,掏出手機,按了按,望着上面季樹的號碼,猶豫不決。

這兩天她想見他,又怕看到他,想聽到他的聲音,可是又不知道能說什麼!眼下卻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可以看到他,可以聽見他的聲音,理由很充分。

周圍的人都在看着她們,一個哭得死去活來的瘋子,一個拿着手機只會發呆的傻子……

冷小弦最終還是打了電話,一接通她就說晶晶在梁山泊喝醉了。季樹的聲音聽來淡淡然,只說讓她們等着,哪也別去,他就來。

放下手機,冷小弦不知道該怎麼勸季晶晶,印象中,她總是活蹦亂跳,一臉笑意,從不曾像現在這樣。

有人曾說過,一個人要是活得開心,醉後會狂笑,一個人要是活得不開心,醉後會大哭。大抵是酒後顯真性,很多清醒時候不能表露不想表露的此刻通通破繭而出。

或許是哭累了,季晶晶停了下來,拿着面巾紙一邊抽噎一邊擦眼淚:“小弦姐,你說要不我找人□□他怎麼樣?這樣我不是處女,他也不是處男,我們就扯平了!”

“你呀什麼都別想。像白子墨這樣的極品男人能守身如玉這麼久,若是沒點定力那是絕對辦不到的。”說完,冷小弦突然想到了冰山……

估摸着季晶晶醉成這樣明天一定也記不得今晚幹過什麼說過什麼。她清清嗓子,靠近季晶晶:“晶晶,你是不是從沒見過季樹身邊有女人,你說他是不是也是?”

“我大哥?”季晶晶想了想,點點頭,很肯定地說:“是,肯定是……”

冷小弦突然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這實在是太悲哀了……26歲的老XX酒後強上了30歲的老XX……

“同性戀!而且就我哥那樣的,肯定是個受!”季晶晶說得很大聲。

“……”靠!季晶晶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停頓那麼久啊!

“受什麼?” 季樹的聲音從冷小弦的身後傳來,冷小弦頓時身體就僵了,他,他,他什麼時候來的?

季樹走到季晶晶身旁,季晶晶擡眼好奇地望着他,看了好一會說:“哥,小弦姐問你是不是同性戀呢?哥,你是受吧?”

季樹沒有回答,卻是轉頭望着冷小弦,語氣裡頗含幾分嘲諷:“怎麼?還在懷疑?是不是你還想再試一次?”

“不不不!”冷小弦急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問這個,是晶晶誤會了。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戀,你不是……”

季晶晶一聽老大不高興,直嚷嚷: “那你還問我說從沒見過他身邊有女人,他是不是也是……不是想問同性戀,難道是想問他是不是處男不成?”

季晶晶你…… 此刻冷小弦真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底下去,她打從心底裡希望季晶晶一直處在鬼哭狼嚎的狀態,那樣也好過現在……

她的頭低得幾乎要碰上桌面了,卻依然能感覺到季樹的目光正聚焦在她身上。

她真想直接暈過去,那樣的話至少不用面對這場尷尬……

季晶晶在一旁不停扯着季樹的衣袖,哭着鬧着不要回家,就是要去小弦姐家睡覺。

季樹無奈,只得應聲好。

一路上,季樹揹着季晶晶大步走在前頭,冷小弦則像個小媳婦似地緊緊跟在其後,時不時偷偷望一眼他的側臉,心跳加速。

真希望這條路有一生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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