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突然有急事,鄭公子的父母只得提前趕回去。從候機廳出來,冷小弦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轉頭瞪着鄭公子:“我嚴重警告你,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我絕對不允許你家長同我家長見面。”
鄭公子一反常態,特別安靜,望着冷小弦沉思半晌,才說:“你就那麼不想嫁給我?我的技術肯定不比阿聖差!”
“你……”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冷小弦白了鄭公子一眼,斬釘截鐵地說:“不想,一點也不想。我跟你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鄭公子望着冷小弦,轉過身,嘆口氣:“唉!明白。你放心,我會解決的。原來,你認爲我們之間什麼都是假的……”
他低下頭,再不說話。
這是什麼反應?鄭公子你太不正常了!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假的,什麼叫我認爲啊?難道說……冷小弦正在暗自揣測究竟是哪裡不對勁,身邊突然有個聲音響起:“親愛的,果然是你!她是誰?”
冷小弦詫異轉頭,發現有個妝容精緻衣着性感的美女正怒氣衝衝地一手指着她。幾乎是同時,鄭公子作出了反應:“我表妹!”
美女依舊橫眉冷對冷小弦:“真的是你表妹?不是騙我的?”鄭公子一把將美女摟在懷裡:“親愛的,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此情此心,日月見證,天地可表!”說罷,親了美女的額頭一下。
美女的態度霎時軟了,依偎在鄭公子的懷裡,目光落在冷小弦的胸口,笑道:“也是,你一向就不喜歡C以下的,何況是個尚未發育完全的小姑娘,是你表妹,我信了。親愛的,我臨時出差,你在家老實點!”
憤怒!居然敢說她發育未完全……
眼看着冷小弦的小宇宙就要爆發,鄭公子趕緊道:“小弦,你看,你保養得真好,人家都誇你年輕呢。”
“你去死好了!”冷小弦狠狠一腳踹在鄭公子的身上,人高就是好,腿長!
車上,冷小弦怒意未消,鄭公子繼續賠笑:“小弦,親愛的,彆氣了。要不,我讓阿姨以後天天給你燉木瓜吃?”
“你……”要不是他正在高速公路上開車,她真想掐死他。
冷靜下來,她說:“送我回家。”
“你……阿聖……”
她的語氣不容置否:“我要回家。”
“可憐的阿聖啊,被人吃幹抹淨了,人家還不願意負責任!”
冷小弦沒差點吐血。鄭公子一邊開車,一邊笑,顯然他的快樂建立在冷小弦的痛苦之上。
就這樣一路開着車,一個嬉皮笑臉,一個愁雲滿面……
好不容易到了小區,冷小弦迅速朝着鄭公子揮手道別,下車拔腿就往自己家跑去。
坐在牀上,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電話,沒有短信,界面是黑的,她的心是涼的。
不明不白她的第一次沒了,沒有痛苦,沒有歡愉,她什麼感覺都沒有。後悔嗎?很後悔!懊惱嗎?卻不一定!喜歡他嗎?不喜歡他嗎?很糾結。
想累了,想的頭都痛了,她拍拍腦袋,乾脆躺在牀上裝死人,或許是最近發生的倒黴事實在是太多了,所以總顯得有些心力交瘁……
一夜做夢,夢裡都是季樹,拿着劍的季樹,穿着牛仔褲的季樹,頂着鳥窩頭的季樹,以及不穿衣服的季樹……
醒來後,望着手機,她卻告訴自己,不就是一場歡好嗎?大家都是成年人,玩得起……
到了公司,冷小弦前腳剛跨進辦公室,就看見郭總。郭總稀奇地瞧着冷小弦:“你今天居然只遲到10分鐘,真是太難得了!”
冷小弦哭喪着臉:“郭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遲到了。”
郭總哼了一聲,轉身進了經理室。
冷小弦坐下,纔打開電腦,就聽到手機響了,她慌忙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才發現原來響的不是自己的手機,是安芬的。
安芬接電話簡潔明瞭,拿起就說了兩句:“郭總你好。”“好的。”掛了。回頭對着冷小弦抱怨:“就他事多。”
“怎麼了?”
“說是我昨天買的鬧鐘不大理想,讓我拿去換一換。”
冷小弦好奇道:“是不會鬧鈴還是時間不準?”
安芬朝着經理室的方向白了一眼:“說是鬧鈴難聽,影響早起的心情!”
“……”
安芬繼續憤慨:“我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我哪能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鈴聲,要想合心意的,就叫應素去啊,叫我幹嘛?”
“難道應素是他肚裡的蛔蟲?”
安芬望了眼冷小弦,閉上了嘴巴,默默朝經理室走去。
傍晚,冷小弦去經理室彙報的時候,瞧見郭總椅子上有一個很漂亮的靠背,方纔想起不久前,他曾對自己說過想要一個靠背。
“郭總的靠背很漂亮!”
郭總擡起頭:“哦,應素買的。”
冷小弦應了一聲,將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回到辦公室。安芬湊過來低聲說:“有沒看見郭總桌上的水果?每日一鮮,應素想得真周到。”
冷小弦點頭,仔細想想,應素一直是個很體貼人的人。讀書那會,她就將蔣老師照顧得挺好的。
不像她,讀書時候怕老師,上班之後怕領導。每逢集團公司或是兄弟單位的領導過來,她都很鬱悶。最初,甚至連給領導倒茶她都害怕,安芬說,怕什麼,領導也是人,能吃了你不成?但就是害怕……甚至當初爲了不去陪酒還跟郭總頂嘴了,好一陣子郭總看見她都是黑着臉。
想想這些年在公司的所作所爲,還真應了當時郭總對她的那句評價:“你就像個孩子。”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應素拿了一疊文件從助理室出來,一手搭在冷小弦的肩上:“晚上一起吃飯吧?”
冷小弦遲疑了下,不自覺地望了一眼手機,應了聲好。
應素開心地說:“那等下我們早點走吧,我和郭總說一聲。”
等應素從經理室出來,她倆去了寧靜城市會所。這地方,冷小弦不是很喜歡,但應素喜歡,她也只能作陪。
應素說她曾聽郭總提過這裡的摩卡薄荷咖啡味道很妙。她拿起喝了一口微笑道:“是不錯。”
冷小弦突然覺得全身一陣寒意,脫口而出:“郭總的品位總是這麼地獨特!”說完想起應素方纔也誇不錯,趕緊又補充道:“跟他共事這些年,我怎麼就學不來?”她喝着柳橙汁,對這滋味甚美妙的摩卡薄荷咖啡一點也不感興趣。一方面是她實在不欣賞郭總的爲人包括品位,另一方面她可不想因爲一杯咖啡而失眠。
“小弦,你現在怎麼樣?有男朋友了沒有?”
“沒哪!你呢?”
應素笑:“看來我倆是一對單身姐妹花啊!”
冷小弦微笑,心裡卻懷疑,應素究竟有沒有男朋友。
以前讀書的時候,應素也總是說之所以拒絕那些學長們的追求,是因爲年紀小,還不想戀愛。結果大四那年,冷小弦回老家,遇到蔣永成,蔣永成說小弦你也在J大啊,認識應素不?我家老二怎麼沒看上你,卻看上她,不然我家老爺子也不至於氣得住院。冷小弦這才知道,應素同他們的蔣老師談了整整兩年的戀愛,因爲蔣爺爺說他倆八字不合,堅決不同意,甚至氣得心臟病發,兩人這才無奈分了手。而這一切,對於所謂好姐妹的她,應素居然一點風聲也沒漏。
或許這也是人之常情吧!冷小弦嘴角微微上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突然間鈴聲響了,她急忙掏出手機,看到屏幕的那一霎那,她的心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