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做夢一樣,昨夜她成了他的人,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是醉酒,但他很清醒,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她不知道,也不敢問,心裡卻清楚他是乘人之危了。
匆匆洗了澡,穿着季樹的運動衣才走到浴室門口,就聽鄭公子在門口喊她的名字。一開門,鄭公子立馬塞過一件衣服。
她瞧着手裡的衣服,不解道:“幹嗎?”
鄭公子把她往房裡一推,帶上門:“趕緊換上,我爸媽再過一個小時就到了,我們先去酒店。”
她傻傻地望着手裡的連衣裙,遲疑了會,還是換上了。跟着鄭公子下了樓,看見季樹坐在沙發上,她沒膽子打招呼,低着頭一路小跑出了門。
一上車,鄭公子就拿了一張支票給冷小弦:“恭喜你成功地邁出了人生重大的一步!”
冷小弦望着支票上的一個3四個0,以爲他是在開她玩笑,有點生氣,瞪了他一眼,扭過頭看窗外。
“昨晚打賭,你贏的。”
冷小弦立馬轉過頭:“什麼意思?”
“昨晚你非要同我們三個打賭,說要把你的初吻獻給阿聖,說他是同性戀,不需要對他負責任,然後你就……沒想到你居然……嗯,總之你贏了!”
“我……”冷小弦傻了……原來是她自己色膽包天……想起上次醉酒的經歷,似乎冰山也不是那種人……
鄭公子望着冷小弦笑: “人家說表面上看起來越是保守的女孩,內心深處就越是渴望激情,這話一點不假!”
冷小弦沒差點氣背過去,這是在罵她悶騷呢,她突然想起:“等等,你們不是說季樹是同性戀嗎?”
“是啊,可他從沒承認過啊。而且昨晚你已經用你的身體證明了他其實是個很正常的男人,既不是同性戀也不是無能。嗯!我就說天底下沒什麼聖人吧,所謂正人君子,不過是騙騙女人的。”
冷小弦冷冷望了鄭公子一眼,再不跟他講話。
到了酒店沒多久,鄭公子的爸爸媽媽就來了。鄭媽媽一見到冷小弦就歡喜得不得了,直拉着她的手說一看你這斯文的樣子就知道你是個好女孩。
冷小弦汗顏,這話受之有愧啊!昨夜她纔剛剛告別了處女時代,還是傳說中的醉酒一夜情……
進了包廂,鄭媽媽拉着小弦坐在自己邊上,關心地問道:“季蘊對你好不好?”
季蘊?季樹季莫她倒認識,季蘊是誰?冷小弦正詫異之際,聽見鄭公子開口說:“媽,你還不瞭解你兒子,在您的教育下,在爸的薰陶下,我對小弦能不好嗎?”
原來他叫鄭季蘊!冷小弦恍然大悟。
鄭廳長說:“小弦,要是這小子膽敢欺負你,你儘管告訴伯父,伯父絕不饒他。”
未待冷小弦有所反應,鄭公子便道:“爸,我怎麼捨得!”
瞧着鄭公子一副我是模範情人我是孝順兒子的龜毛表情,冷小弦突然心生惡膽,輕輕柔柔地說:“多謝伯父伯母關心,阿蘊他對我挺好的。就是怕我不夠好,配不上他……”
桌子底下,鄭公子踢了踢冷小弦的腳,冷小弦不客氣地踢了回去。
鄭媽媽對自己兒子的風流毛病早有所聞,以爲冷小弦是在顧及他的過去,狠狠瞪了一眼鄭公子:“你小子給我老實點,你要是敢對小弦有二心,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鄭公子忙點頭說不敢。
冷小弦瞧着鄭公子這慫樣,心裡大爲解氣,順帶着覺得鄭伯父鄭伯母也親切了幾分。她心想這鄭伯父鄭伯母倒是挺好伺候的,要是自己以後的公公婆婆也這麼好相處就好了,聽幾個結過婚的姐妹說婆媳問題是最爲頭疼的。
正想着,包廂的門開了,服務員領了箇中年女人進來。來人身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裝,戴着一副金絲框眼鏡,顯得利落卻又不失優雅,冷小弦正暗自好奇她是不是走錯了房間,就聽鄭媽媽招呼道:“你這個大忙人,我這次可算見到你了。”
來人笑笑:“忙歸忙,平日裡可想你想得緊!” 她的目光落在冷小弦身上轉了轉,“怎麼,到我面前顯擺你兒媳婦來了?”
鄭媽媽拉着冷小弦的手,得意地說:“這兒媳婦我滿意着呢!小弦,這是你鄭伯母的好姐妹莊亦,你叫她莊阿姨就是。”
冷小弦微笑着輕聲招呼道:“莊阿姨好。”這莊阿姨的眼神真犀利,落在她的身上,感覺就像X光射線一樣,整個人頃刻間被穿透了。她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
“能叫你滿意,這小姑娘可不簡單!”莊亦坐在鄭公子的對面,瞥了一眼鄭公子道:“不過最爲難得的是,居然能讓這小子收心。”
鄭公子聞言乾咳了一聲,趕緊道:“這就是緣分哪!”
莊亦道:“既然這麼有緣分,可得趕緊結婚纔好!所謂打鐵要趁熱!何況你小子年紀也不小了,你爸媽可等着抱孫子哪!”
鄭媽媽附和:“可不是,我可是日思夜想,想得頭髮都白了!不然這樣,小弦,我們晚上就不回去了,不如去你家一趟,我看你爸爸一定也着急。”
噗……冷小弦的白開水噴了!她趕緊拿溼巾擦擦:“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伯母,會不會太急了點?”
鄭公子也忙說:“媽,你看你急得,可別把小弦給嚇跑了。我們這才認識幾天啊!”
“怎麼不急?這小弦呢,我是越瞧越歡喜,不趕緊訂過來,到時被人搶了可怎麼好?”鄭媽媽是抱孫心切,加上也確實喜歡冷小弦,倒也顧不得那許多,誰知道她這寶貝兒子這股熱情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冷小弦聞言在心裡暗暗叫苦,鄭伯母啊,雖然你喜歡我是好事,但是你可不可以少喜歡我一點?
“媽,你這樣貿貿然去,說不定人家冷叔叔不在家呢!”鄭公子這麼一說,冷小弦連忙點頭:“對對對,我爸爸工作很忙的,經常不在家。”
鄭媽媽卻是鐵了心要去:“哦,說得對,老鄭,老冷這手機短號是多少?我先打個問問!”
冷小弦同鄭公子交換了個眼神,大事不好。他爸爸跟她爸爸是一個系統的,公安內部網方便快捷免費還鮮少關機……
當鄭媽媽相當奇怪地說老冷居然關機時,冷小弦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很清楚,她這個工作狂爸爸唯有坐飛機時候纔會關機……
鄭廳長不愧是領導,一個電話就曉得了冷局長的去處,真是出差去了。鄭媽媽只好作罷,說是改天等冷局長空些,再好好商量商量。
鄭公子這也才鬆了一口氣,趕緊轉移話題:“莊姨真是越來越年輕了,聽說您過陣子要去環遊世界了?”
莊亦道:“想是想,就是沒那功夫。我沒你媽有福氣,有個貼心兒子。都說兒女是父母前世的債,這話我看不假!天天繃着一張臉,也不知我上輩子欠了他什麼?這不,我都回來好些天了,才勉強見過兩次。你小子嘴甜,怎麼我家季樹跟你一起住了那麼久,就學不會一丁半點?”
噗……冷小弦再度噴了。季樹!季樹!她,她,她……
鄭公子十分同情地拿了自己的溼巾去幫她擦擦,望着她那充滿疑惑極度驚訝的眼神,他很肯定地點點頭,悲劇啊!他也不曉得今天莊亦要來……
冷小弦這回連說不好意思的力氣都沒了,低着頭,快哭了。實在是太囧了,她從小立志成爲一名淑女,這麼多年來一直堅持不懈地爲此目標而努力奮鬥(雖然貌似效果不佳),如今居然在這麼多長輩面前出糗了,其中一個還是季樹的媽媽……
鄭公子還算有點良心,救場:“你看看,叫你離那個感冒的同事遠點,你不信,死活要照顧人家,這不,傳染了吧!”
鄭媽媽關心道:“小弦,等下吃完了讓季蘊帶你去醫院看看,不要以爲自己還年輕就沒事,正因爲年輕,纔要好好保護身體。”
“知道了,謝謝鄭伯母關心。”冷小弦的聲音輕輕柔柔,細的好像是從夾縫裡飄出來的。此刻她萬分幸慶,桌上一道菜都還沒上,不然她真不想再見人了……鄭公子你實在是太有才了,居然選了家A市上菜出了名慢的酒店。
這家酒店的經營模式很有問題,要麼半天不上菜,要麼一哄而上,好在菜的味道甚好,所以生意一直很興隆。
冷小弦化悲憤爲食慾,奮力吃菜。
鄭公子致力於東拉西扯,爲了他倆能細水長流,更準確地講,爲了他自己的寶貴自由,他儘量不將話題繞到小弦同季樹身上。
好不容易等到午餐結束,一行人走到酒店門口。這時,鄭廳長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旁去接電話,鄭公子則掏出車鑰匙去開車。
莊亦站在冷小弦的邊上,瞧着她裹在衣領裡若隱若現的那幾抹紅色印痕,笑道:“呵!年輕人可真激烈。”
鄭媽媽聞言順着莊亦的目光望去,會意地笑了:“看來我離這抱孫子的夢不遠了。”
冷小弦被她倆瞧得有些發怵,下意識地摸向領口,才發現原來第一顆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鬆了,這下她徹底地囧了!
莊阿姨,激烈的可不是鄭公子,是你兒子……